与兄长春风一度后: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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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出来回了颐和山庄。

    后来别庄遭遇刺客,他同萧云带着府兵在闻毓楼外等候,刺客捉拿后,他急忙伺候主子回鹤楼包扎。

    岂料主子的衣裳才换了一半,那静雅苑的仆从便在管家的带领下匆匆闯了进来。

    那仆从吓得语不成调,磕磕绊绊下崔吉安才听了个明白——原是公主在静雅苑中自杀了。

    那温泉的水本不算深,伺候公主的下人本也没当回事。

    谁料过了许久都不见池中有动静,有丫鬟过去看了一眼,才发现公主将自己整个人浸入水中,已经是面色发白地浮了上来。

    那丫鬟当即吓得惊叫一声跑着去喊大夫,众人才知公主自杀一事。

    崔吉安也吓得不轻,主子才同公主生了龃龉,公主就自杀……况且这么些年他伺候在主子身边,自是知道公主对主子的情谊。

    主子当时并未说什么,只是神情一下子沉了下去,冷冷看了那仆从一眼,停了两息,冷声吩咐,“你且先去,我随后就到。”

    末了,主子又叫来萧云,嘱咐他明日一早便带女眷先行回府。

    全都交代好后主子去了静雅苑,连夜将公主送回宫中。

    那夜形势紧急,崔吉安也跟着进了宫,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做天子的雷霆之怒,也是第一次切身体会到那句伴君如伴虎。

    他默默跪在主子身后,伏地不敢起。

    如今想来,都不知那漫长的一夜是如何过去的。

    崔吉安在马车的案几上添了些味道清淡的瓜果,悄悄抬眼觑了崔琢一眼,见他面上沉冷的神情似乎丝毫未减。

    ——饶是那惊心动魄的一晚,他都没见主子如今日这般心烦意乱过。

    马车很快到了云间宴门口。

    崔琢步入雅间的时候,沈昼已经带着妹妹沈令仪在房间里候着了。

    见他到来,沈昼“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崔琢瞧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淡声道:

    “随芸栖没事。”

    沈昼闻言紧皱的眉头才松了下来。

    其实今日就算崔琢不来找他,他也是会去找崔琢的。

    今日的宫宴他没能参加,后来听说随芸栖在宴中被喝醉了酒的五皇子轻薄,不过好在崔琢及时赶到才没能酿成大祸。

    陛下雷霆大怒,惩处了五皇子,还对英国公府重赏了一批金银珠宝以作安抚。

    崔琢并不关心沈昼此刻的心情。

    他径直坐到椅子上,平静地看向沈令仪,开门见山道:

    “今日舍妹落水一事多谢沈姑娘搭救,只是此事尚有蹊跷,沈姑娘可否将当时之事详尽告知。”

    沈令仪被崔琢一看,脸色微微泛起红晕,那般俏生生的姑娘竟也收敛了几分心性,低眉婉转道:

    “怎敢担世子一声谢,我同李姑娘投缘,看到她落水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沈令仪说完,见崔琢微微皱眉,她忙肃起神情,一五一十道:

    “散了宴后我同陈家姑娘聊了几句,后来就听说随……英国公少夫人出事了,我刚赶过去,就瞧见英国公夫人和您母亲一道往偏殿赶,我就寻思着李姑娘约莫落了单,动身去寻她。”

    沈令仪顿了顿:

    “我刚走到湖边遥遥看到李姑娘,还未来得及打招呼,就见从旁边匆匆跑过去一人,李姑娘被她一挤脚底打滑便落了水。”

    崔琢手指在桌案上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轻叩着,听她说到这里,那叩击声一停。

    他目光微沉,直直盯着她:

    “之后你们去了哪儿?”

    沈令仪被他盯得心口直打鼓,却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后来我扶着李姑娘去了‘御庭斋’里坐着,安顿好她我就去寻人,想着能……”

    “御庭斋?”

    崔琢几不可察地眯了眯眸,刹那间想明白了事情原委。

    “是,我们……”

    沈令仪还要再说,崔琢微微颔首打断了她的话:

    “事情我已知晓,多谢沈姑娘告知,谢礼明日自会送到府上。”

    “嗨,崔沈二府何时用得上这些虚礼了,不过——”

    沈昼看了眼自己的妹妹,眼底闪过了然,“你若真要谢,改日我们游湖,你来赏个光就行。”

    沈昼话音一落,沈令仪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瞪了他一眼,转而又含羞带怯地望向崔琢。

    崔琢假装不知沈令仪眼中的期待,而是对沈昼嗤笑一声:

    “我以为你会想法子教训五皇子,如今倒是沉稳了。”

    沈昼被他一噎,神情讪讪的,自嘲道:

    “她有夫君,又有英国公府替她做主,何时轮得到我来如何——”

    说到这,沈昼洒脱地笑了笑,“况且如今我对她只有兄妹之情。”

    崔琢冷笑,“倒是忘了,你如今早已有了新欢,还是连人长相都不知的女子。”

    沈昼毫不理会他的调侃,倒是听他提起那女子,脸上不自觉浮起笑意:

    “我这次定能将人找到绝不会再错过,不过身为好兄弟我也劝你一句,倘若遇到喜欢的人了切不可端着,真错过了要后悔一辈子。”

    他的本意是想给自家妹妹和崔琢创造机会,不料崔琢听后怔了一下,竟当真若有所思起来。

    沈昼眉心一跳,凑过去:

    “不是吧,你有心上人了?”

    崔琢冷冷扫了他一眼,语气冷漠:

    “昨日你与裴家相看得如何?”

    沈昼:“……”

    从云间宴出来后,崔吉安瞧了眼崔琢的神色,犹豫不定:

    “主子,您是去官廨还是……回府?”

    崔琢扫了他一眼,略一沉吟,“回府吧。”

    崔吉安应了声,赶去牵马车。

    崔琢负手立于石阶上,视线不知落在何处上,日光在他的眼睫下投出一小片阴翳,遮住他眼底晦黯不定的情绪-

    李亭鸢睡了一下午,直到晚上被饿醒过来。

    她这才记起自己今日除了早上在马车上垫的那一点,旁的什么也没吃。

    芸香推门进来,提着食盒。

    见她醒来,她先将上面的药碗端过来,温声道:

    “姑娘饿了吧?可感觉好些了?先喝了这药,奴婢从灶上端了些清粥小菜来。”

    “什么时辰了?”

    “刚过戌时。”芸香回道。

    李亭鸢被她扶着坐到桌前,喝了药,用了些晚膳。

    芸香瞧她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没什么精神,提议说:

    “姑娘睡了一下午,想必此刻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不如奴婢替姑娘揉揉额头,说不定能舒服些。”

    李亭鸢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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