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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皇兄他蓄谋已久》 80-83(第5/11页)
船檐上下来稳稳地踩在地上,朝着陆绾绾叩首作揖:“皇后娘娘,属下护凤驾来迟,求娘娘恕罪,属下带了禁卫军,人多可以撞开喜房的门,娘娘您看?”
陆绾绾泪眼更添哀伤,朝他摆了摆玉手,闷闷地说:“不必了,本宫在外头候着皇上。”
倘若萧寒推开门,她踏进喜房内,亲眼目睹皇兄在宠幸王美人,她会疯掉的!
她怔愣地蹲在那里,凛冽的江风拂过她的鬓发,瞧着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瓷娃娃,任由时间一点点地流逝。
喜房廊下,那几盏朱砂染就的绢纱灯笼,在疾风里打着旋儿飘摇,烛焰被扯成细长的金线,却始终未曾熄灭,固执地映着廊柱上淋漓的雨水。
不知过了多久,里头的声音早已平息下去,陆绾绾方允许萧寒带人撞开了门。
陆绾绾的心,也跟着沉到了冰冷的河底。
“吱呀—”一声轻响,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在数名禁卫军的合力撞击下,终于向内豁然洞开。
门开的瞬间,若有似无的颓靡气息和甜腻的暖香扑面而来,让门外的陆绾绾一颗心猛然提到嗓子眼里,脸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猛地抬起头,掀眸扫了眼殿内,只见殿内满地狼藉,一只碎裂的珐琅彩花瓶躺在红锦毯上,瓷片与水渍混在一处,风把龙凤喜烛吹得乱晃,墙上映着的光影似群魔乱舞。
泪眼朦胧中,她终于再次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陆瑾年在净房内,让她稍稍安心的是,净房内却没有王美人的身影……
他就站在那片狼藉之中,身姿英挺,长身玉立,但不知怎的,他身形竟有些僵硬,仿若用尽全身力气,方堪堪维持住那气宇轩昂的帝王仪态。
他的视线越过洞开的门,精准地落在蹲在门外的少女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然后,他抬步朝着她走来,他脚步起初有些虚浮,甚至踉跄了一下,而后越走越稳,越走越快。
这一回,陆绾绾终于看清了他。
他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明黄色绣龙纹锦袍,领口微微敞开,墨发从玉冠中堪堪漏出几绺,有些凌乱地披在肩头,他面色惨白如金纸,额头鬓角似是有未干的汗渍,紧抿的薄唇血色尽褪,整个人看上去黑暗又颓靡。
可让陆绾绾心头一瘆的是,龙涎香中却隐隐混着的血腥味。
陆绾绾跟霜打了似的不吭声,只看了陆瑾年一眼又迅速挪回了视线,他吃了那种助兴的药,又行了云雨之事,身上沾染了那种气味也是正常的。
陆瑾年望着面前憔悴柔弱的少女,心头不禁一凛,他径直行至她面前,轻松伸手揽住了少女的肩膀,微微用力,将她拥了自己的胸膛中,下巴抵着她的青丝,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蜂腰,拥入更深的怀抱。
陆绾绾被男人紧紧地扣在怀里,盈白的小脸贴着他滚烫的胸膛,那股熟悉又淡雅的龙涎香沁入鼻息,眼泪再一次翻涌出来,鼻尖酸涩的厉害。
男人声音已经哑到不能再哑,“傻绾绾,眼睛都哭肿了,”落在她肩膀上的手抚了抚她的青丝,“乖,没事,没事了。”
这一声低唤,宛若跋涉过千山万水,终于寻到了归途。
陆绾绾染着湿润的杏眸望他,楚楚动人的眉眼透着些失魂,她好想开口问他,问他有没有碰王美人,可她却似喉间堵着块烧红的炭块,卡得她又痛又涩,如何都开不了口。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甚是胆小,像只鸵鸟,宁愿把头埋进沙堆里,也不敢面对残忍的现实……
更遑论,他怎么可能没碰她,不然何故会有那般娇媚的声音响起……
许是方才她在廊上蹲的太久,不成想,她竟两眼一黑,软软地瘫在他怀里。
“绾绾!”
陆瑾年面色骤变,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将昏厥过去的她打横抱起。
怀中的人儿轻得像一片羽毛,浑身冰凉,脸上泪痕未干,即使在昏迷中,黛眉也痛苦地紧蹙着。
他紧紧抱着她,冷飕飕地刮了眼身旁的萧寒,音调不重,话里的意思却透着叫人胆寒的冷漠:“把这里给朕围起来!御船上所有相关的人,都给朕即刻押回慎刑司,严加审问!若有疏漏,朕唯你是问!”
萧寒拱手作揖,朗声道:“属下遵命!”
话落,他便抱着陆绾绾,朝喜房旁的一间干净的舱室走去。
甫一进门,他便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拉过锦衾为她仔细掖好,指尖不小心触及她的额,滚烫的温度令他剑眉拧得更紧。
他头也不回,沉声吩咐道:“立刻给朕去传沈辞!”
御船顶层的宫娥内侍皆被押去了慎刑司,只有素心和萧寒守在外头伺候,听罢,素心着急忙慌地去传沈辞。
沈太医很快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诊脉后,面色颇为凝重:“娘娘是急痛攻心,加上外感风寒,邪气入体,以致昏厥,需静养一段时间,万不可再受刺激,微臣这就去开方煎药。”
陆瑾年撩袍坐于榻边,紧紧握住她冰凉的葇荑,一言不发,用指腹抚平她紧拢的眉心,眸光一瞬不瞬地攫着她苍白的小脸,眼底的心疼和悔恨几乎要满溢出来。
素心很快便端着药盏进来,把药盏递与陆瑾年后,便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陆瑾年接过药盏,试了试温度,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半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一勺一勺地舀着汤药喂她,他动作甚是温柔,与方才那个冷厉的君王判若两人。
唇瓣甫一触到苦涩的药汁,陆绾绾浓密的鸦睫颤了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意识堪堪回拢,她望着皇兄近在咫尺的清隽面容,他那双潋滟的桃花眸中,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但好在忍住了喉间的哭腔,没有哭出声来。
陆瑾年见她又红了眼,那我见犹怜的破碎模样将他心尖扯得生疼。
他凑近她耳畔问,声音轻柔宛若情郎的低喃:“绾绾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我没有不舒服,只是方才我听见,花瓶碎了,还有……”
少女鼻尖发酸,眼泪止不住地掉,说到最后,声音竟低得几不可闻,因为她压根说不出口,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皇兄。
听罢,陆瑾年拿着银勺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眸色轻轻闪了闪。
陆绾绾阖眸,她哭得更凶了,模样愈发可怜,缄默着不说话,因为她不知道事到如今,她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问他有没有碰王美人?
她不敢,她怕那个答案是肯定的,那会彻底杀了她,可不问,那画面和声音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闻言,陆瑾年瞬间明白了什么,他将她的玉指牵到唇边,若有似无的亲吻,抬眸望着她透彻的杏眸,掷地有声地说:“绾绾,你听我说,我和王美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抿着唇,呐声半晌,才酸涩道:“真的吗?”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恍然间不受控地涌了出来,她望着他,想从他的眼中找到一丝撒谎的痕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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