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他蓄谋已久: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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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女侍医累得满头大汗,方把绾绾的胎位转正,她朝太医和稳婆们递了个眼色,其中一个稳婆轻轻掰开绾绾的檀口,往里面舀了几勺参汤,又给她夹了片参片。

    焦急的呼喊声盘桓在殿内:“用力,娘娘!跟着奴婢喊,吸气,用力!”

    陆瑾年紧紧握住她的手,深藏的落寞终于从眼底泻了出来,连高大的身影都萎顿了些,嘶声:“绾绾,为了朕,为了我们的孩子,求你……撑下去……”

    产房内的诸人眸底皆是愕然,只因九五之尊,大权在握的帝王,竟愿意为了一个女子闯入产房,竟愿意为了一个女子屈膝跪在榻前,那般铁骨铮铮的男人竟还潮了眼眶……

    喝了参汤嚼完参片后,陆绾绾终于恢复些力气,她重新攥紧衾被,指甲盖儿都捏得发白,仰起白皙修长的天鹅颈,下身撕裂般的疼痛,从大腿一路冲上脑门,她死死咬牙,杏眸湿红,眼泪一串串的滚落。

    天色将要晓白之时,一声嘹亮清晰的婴儿啼哭,终于驱散了延禧宫上方的阴霾。

    稳婆抱着襁褓,惊喜的声音传来:“生了!生了!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是个小皇子!”

    听及此,陆瑾年悬着的心方重重落下,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气,那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几要站不稳。

    他俯身,珍重温柔地吻了吻少女汗湿的额头,又偏头睇了眼被稳婆抱在怀中,皱巴巴缩成一团的婴孩,眸底猩红的戾气堪堪褪去,泛起些柔软的光晕。

    陆瑾年小心翼翼地为绾绾掖好被角,拧眉问道:“淑贵妃呢?淑贵妃如何?”

    女侍医屈膝福身,恭谨道:“回禀陛下,娘娘的身子无甚大碍,只是娘娘太累了,之后可能会力竭昏厥,娘娘需得好生将养,万不能再受刺激……”

    没曾想陆瑾年又瞥了眼襁褓,却微微皱起眉头,沉声吩咐:“将小皇子抱去偏殿,好生照料,莫要吵到贵妃休息。”

    绿芜朝稳婆和奶娘招了招手,轻声细语地说:“诺,陛下,奴婢会照顾好小皇子的!”

    第64章

    生小皇子生了整整一天一夜,陆绾绾早已筋疲力竭,身下染血的锦衾被重新换过,又有嬷嬷端了参汤一勺勺喂她,只堪堪喝了两口,她便阖眸软绵绵地睡去了,手从陆瑾年的掌心滑落。

    梦中,她回到了及笄那年,回到她端着盏冰镇酸梅汤去寻皇兄的那个午后。

    彼时她尚未嫁去钱塘,她得了母妃的允准出宫去太子府小憩,她身着一袭嫩黄色的水薄烟纱裙,蹑手蹑脚地跑进皇兄的书房。

    书房内茶香幽幽,博山炉内青烟缭绕,暖阳从楹窗里漏出点点碎光,染了一地碎金。

    案几上搁着本兵书,皇兄支颐倚在榻上假寐。她撩起裙裾坐到榻上,眨巴着清亮的猫儿眼望他,想调皮地捉弄他。

    忽然,有人从背后揽住了她,她措不及防地跌进一个温暖的胸膛,那人带着胡渣的下颌蹭过她的脖颈,湿热的呼吸喷在她颈侧,之后整个人便湮灭在细细密密的吻里。

    陆瑾年并未立刻离开,而是亲自守在榻边,直到确认少女的呼吸平稳,只是因为太累而沉沉睡去,方起身。

    他陡然冷沉下眼眸,眼风扫过殿内众人,示意众人随他出外殿。

    时至后半夜,整个皇宫被无边的黑暗笼罩,长廊中花墙边角燃着盏盏宫灯,晚风拂过,那灯罩中的烛火便随风飘动,逐渐变得奄奄一息起来。

    外殿的气氛暗流汹涌,众人皆垂首敛目,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安妃等人依旧候在殿外,见陆瑾年出来,忙欲起身行礼。

    陆瑾年揉了揉胀痛的额角,抬手制止。

    恰在此时,素心却脚底抹了油似的跑至陆瑾年身边,屈膝跪下,朝他重重磕了几个头,额上瞬间青紫一片,声音哽咽着说:“陛下,奴婢未能护好娘娘,奴婢有罪。但奴婢有要事禀报,娘娘此次难产,绝非偶然,而是惨遭奸人毒手!”

    陆瑾年闻言眸色倏然一厉,神色如覆霜雪,周身气息瞬间降至冰点,给人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迫感:“说清楚。”

    素心仰起面白如纸的小脸,眼角发红,泪流满面,眸底却透着影影绰绰的愤怒与后怕:“娘娘生产前半个月,每隔三日便有女侍医前来请平安脉,最后一次诊脉就在三日前,那位陈侍医还特意仔细摸了胎位,亲口对娘娘和奴婢说,娘娘的胎位极正,气血充足,临盆时定会顺利,只需积攒力气即可。可今日……今日娘娘却胎位不正,整整煎熬了一天一夜!若非如此,娘娘何至于此,险些、险些……”

    素心鼻尖一阵酸涩,掩面泣涕,须臾,又是重重一叩首:“求陛下明察!定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欲要暗害娘娘和小皇子一尸两命。”

    祁墨脸色几不可察的白了些,眼神闪了闪,她抬手轻轻按了按额角,掩住眸中那一闪而过的晦涩。

    陆瑾年闻言面上顿时浮现层黑气来,神色冷冽如寒冬的冰雪,下颌绷得死紧,薄唇抿成一条凌厉的直线。

    他缓缓转身,眼风如刀,寒如冰渣般的眼神,逐一扫过伏身跪地瑟瑟发抖的稳婆和太医们,尤其是那个离绾绾最近负责接生的张嬷嬷。

    “胎位极正,临盆顺利?”

    他语气平静如水,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猛地生出一股恶寒,不由得如坠冰窖,遍体颤栗:“朕珍之爱之的贵妃,却在生产时莫名胎位不正,整整煎熬了一日一夜,九死一生。你们,谁来给朕解释?”

    太医和稳婆们被唬得魂飞魄散,不住地磕头,浑身抖如筛糠,口称冤枉,背上惊出了一身冷汗。

    陆瑾年起身行至张嬷嬷面前,周身气场冷漠凛然,目光冷峻尖锐,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似是碾死一只可怜的蝼蚁。

    他轻捻了下扳指,拧眉沉眸,冷嗤了一声:“张嬷嬷。”

    张嬷嬷闻言呼吸倏地一滞,心狠狠往下沉了一截,她惶惶瑟瑟地伏地叩首,头埋得极低,身子却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陆瑾年捕捉到她的异样眯了眯眼,而后缓缓蹲下身,扯了下唇角,寒声似从齿缝绷出:“你在宫中接生三十年,经验最为老道,朕问你,贵妃的胎位,是何时开始不正的?有何征兆?为何先前陈侍医未曾诊出分毫?”

    张稳婆浑身打了个冷颤,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声音破碎的不成样子:“回禀陛下,老奴不知啊……娘娘发动时,胎、胎位便有些偏了,老奴已然竭尽全力帮娘娘纠正,可、可娘娘是头胎,又紧张,许是……”

    陆瑾年打断了她,眸中淬着利刃,森然道:“许是什么?”

    张稳婆浑身颤栗,背脊上猛一阵凉,声如蚊蚋:“许是娘娘自己不小心,抑或是……天意如此……”

    她说话的同时,却极快地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面色惨白的祁墨,旋即又飞快地收回视线。

    这电光火石般的一幕,却被陆瑾年尽收眼底。

    陆瑾年气得眼中染了猩红,心中的戾气陡然翻涌上来,死死咬牙:“来人,给我擒住张稳婆,送入慎刑司严刑拷打!”

    风驰电掣间,张稳婆眸中掠过一抹决绝,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她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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