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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皇兄他蓄谋已久》 20-30(第8/19页)
陆绾绾连连摇头,眸子里染着仓惶,她猛地攥住他捧着她脸的手,粉嫩的指尖儿泛着白,气都没喘匀:“皇兄,不可!皇兄你冷静一点,绝对不能纳绾绾为侧妃。皇兄,你想想,在天下人眼中,在满朝文武眼中,我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是宁妃所出的永宁公主!哪怕我们知晓真相,可外人却不知!你若此刻纳我为侧妃,他们会如何想你?他们会如何诋毁你?‘太子罔顾人伦,强纳亲妹’这污名,皇兄背不起!陆国的储君也背不起!”
闻言,陆瑾年眉宇紧锁,眸底骤然冷凉了下来,又见少女抬起泪眼盈盈望他,轻声续道:“皇兄,绾绾知道你疼我,宠我,怜我。可正因如此,绾绾更不能害你!绾绾可以不要名分,哪怕是个无名无份的通房,只要皇兄心里有绾绾,绾绾亦甘之如饴。可皇兄你的前程,你的江山,不能有丝毫的污点!若因绾绾之故,让皇兄蒙受‘□□失德’之讥,让朝局动荡,让你被天下人非议。那绾绾万死难辞其咎!绾绾求你,就当是为了绾绾,也为了你自己,从长计议好吗?”
说罢,她将小脸埋入男人的胸膛里,泪水再一次失了禁锢,她似娇似嗔地在他的玄袍上蹭了蹭。见她格外乖顺,男人堪堪收紧双臂,把少女揽地更紧,生怕下一秒她就会逃出他的掌心。
陆瑾年其实很清楚,绾绾说得对,倘若他去求父皇纳她为侧妃,着实会招来无尽的谩骂与唾弃,更遑论他虽有实权可尚未登基,他不能如此莽撞,那个位子,他势在必得!
陆瑾年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极温柔地安抚她:“好,绾绾,皇兄听你的,暂且不公开我俩的事。但你要记住,你今生今世都是我陆瑾年的人,皇兄会护你,绝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陆绾绾的眼底划过一抹忧虑,她无疑是害怕的,皇兄对她的执念越来越重,届时她复完仇,还能守着身子全身而退吗?
半晌,她轻轻阖眸,掩去眸底的复杂情绪,温婉应了声:“绾绾信皇兄。”
当夜,陆瑾年被一封急诏传进了皇宫,北疆再一次出现爆动,流民四处逃窜,饿殍遍野,民不聊生。
太子殿下宵夜旰食,琉璃居那边的动作更是快得惊人,不出三日,太子妃欲为义妹相看一门好亲事,贴补些嫁妆,让她后半生有个依靠的消息便不胫而走。
请帖发的低调,只请了几位家世不显却敦厚有礼,君子端方的年轻公子,名义是赏花品茗,但无人不知,太子妃这是要将那位碍眼的义妹尽快打发出去,且是往低了打发。
陆绾绾接到帖子时,正坐于铜镜前对镜梳妆,素心忧心忡忡道:“小姐,太子妃这分明是……您真要赴宴?”
铜镜中的女子容颜清丽,眼底却是化不开的阴冷,她拿起螺子黛,对镜描眉,声音平静无波:“去,为何不去?皇嫂如此‘照拂’我,我岂能辜负她的‘美意’?”
绾绾有她自己的思量,她想让祁墨和陆瑾年起龃龉,她想让祁墨吃瘪,是以,她会赴宴!
赏花宴设在东宫一处临窗敞轩。
时值夏末,轩外荷塘尚有残荷,水榭边菊花初绽。受邀而来的几位公子,虽出身不高,倒也气质温润,平易近人。
太子妃祁墨端坐上首,她一身华服,笑容得体,俨然是一位疼爱妹妹的贤惠嫂嫂。陆绾绾则身着一袭素净的月白襦裙,安安静静地坐在下首,她低眉顺目,偶尔抬眸浅笑,应和着公子们的问话,俨然一副温婉柔顺的模样。
宴至半酣,丝竹声起,气氛渐松。
祁墨目光缓缓扫过下首的公子们,笑道:“诸位不必拘束,本宫瞧着绾绾气色甚好,想来见到诸位,心下亦是欢喜的。诸位赏花观景的同时,也多和绾绾说说话,彼此了解一番。绾绾性子娴静,但琴棋书画亦是样样精通的。”
话落,她又眉眼微弯,含笑对着绾绾道:“绾绾,你也别总坐着,陪几位公子去园中走走。今日机会难得,总要彼此多了解些,方不负这良辰美景。”
闻言,陆绾绾起身,轻轻福了一礼,轻声细语地搭腔:“绾绾谢过姐姐的美意。”
绾绾方落座,便见一青衣襕衫的男子,朝她拱手作揖,朗声道:“不知在下李某,可否有幸邀姑娘一同赏花?”
绾绾眉眼含笑,盈盈望他:“当然可以。”
说罢,两人便并肩徐徐走出敞轩,那李公子是位寒门举子,仪表堂堂,文采出众,见绾绾貌美且谈吐不俗,不由多了几分好感,话也多了起来。
李公子状似不经意问道:“听闻小姐曾在钱塘居住,想必见过‘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的盛景?”
陆绾绾偏头望了望他,姣姣黛眉轻弯,眼波流转,顾盼生姿:“是呢,钱塘风光,至今难忘。李公子也喜欢白居易的诗词?”
李公子精神矍铄,朗声道:“喜欢,尤其那句‘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写尽江南神韵!”
两人相谈甚欢,陆绾绾时不时掩帕轻笑,时不时羞赧地低下头,那模样娇娇怯怯。她回首睨了眼祁墨,祁墨眉梢的笑意愈发深了些,陆绾绾眸色冷了冷。
少顷,两人行至水边小亭,宫人奉上果品清酒。
陆绾绾执起一盏果酒,广袖微扬,向李公子敬了一杯:“今日与公子谈诗论词,受益匪浅,绾绾敬公子一杯。”
她姿态优雅,但许是不胜酒力,一杯饮尽,眉眼间更添几分娇羞春情,面若桃花,好似芙蓉映面。
佳人在侧,李公子看得有些怔愣,忙举杯回敬。
恰在此时,绾绾手一滑,杯中残酒竟泼了出来,些许溅在李公子的浅青色衣襟上。
绾绾倏地瞪圆了杏眸,她低呼一声,慌忙搁下酒盏,掏出绢帕胡乱擦了一通,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李公子,对不住,是绾绾不小心,弄脏了公子的衣裳……”
她急得眼眶绯红,一双杏眸水光潋滟的,仰着小脸望着他,让他着实不忍责怪。
李公子连忙摆手,笑道:“无妨无妨,不过些许酒渍,陆小姐不必挂怀。”
见女子急得鼻尖发酸,他心中怜意大起,竟解下身上的素色薄绸外衫,欲披在她肩上:“湖边风大,小姐衣衫单薄,担心着凉……”
陆绾绾微微一愣,旋即低下头,脸染红霞,声如蚊蚋:“多谢……李公子。”
她面上的羞涩,恰似芙蓉含露,我见犹怜。
然而这一幕,却分毫不差地落入陆瑾年的眼中,彼时陆瑾年方处理完政务出宫回府,他听闻祁墨在府中设宴,又是那般目的,心中莫名烦躁,眉眼间似凝着霜雪。
他方走出陛下的御书房,就见探子来报,道是祁墨在府中设宴,欲为绾绾相看夫家。遂他火急火燎地回了府,没想到方回府就见着他的绾绾,眼若春水,甜香侵骨,对着别的男人呵气如兰。
陆瑾年神色冷峻,眼中怒火丛生。那画面那般刺眼,疼得他双眸宛如浸血,她前几日还脉脉含情地对他道她爱他,她的温柔羞涩,她的笑靥如花,她对别的男人的柔弱和依赖,本该独属他一人。
陆瑾年的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周身气场阴戾骇人,连身后的高无庸都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他死死盯住亭中那对“璧人”,悄无声息地穿过花丛,方行至亭中,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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