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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浮光跃金》 23-30(第5/16页)
”
“真的?”
聂潮生抬头,有些不敢相信。
宁采蘩神色坚定,弯起唇角道:“自然。”
聂潮生眸光亮了亮,一股巨大的欣喜瞬间涌上心头,忙问:“小姐,你的意思是往后都不会赶奴走了?”
“我赶你做甚?”宁采蘩见他小心翼翼,含笑道,“待我学业完成,你同我一道归乡,徽州你应当晓得,一个钟灵毓秀的地儿,你定会欢喜的。”
聂潮生还未高兴许久,他陡然心生慌乱,唯恐她是在哄骗自己,故反复确认地问:“小姐没有骗奴吗?”
“你放心,说出去的话,我便不会反悔。”宁采蘩无奈地笑道。
聂潮生闻言松了一口气,他颇为感动,眼中噙着盈盈的泪光。
“多谢小姐。”他颤声道,“小姐的大恩奴无以为报,唯有日后在你身边尽心侍奉,日后无论何事,奴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宁采蘩忍俊不禁,轻声说:“我无需你赴汤蹈火。”
不觉间,二人走到斋堂。
锦儿和孟东收拾好行囊,正等候着宁采蘩回来。
“小姐。”锦儿迎上来,“雾气散了,今日天色大好,咱们也该下山了。”
在清风道长处耽搁片刻,现下时辰不早,他们需下山继续启程。
宁采蘩点头,她低声吩咐聂潮生几句,便转身走进斋间。
“是。”聂潮生温声道。
锦儿脸色微变,她目光不善地看着他。
宁采蘩在桌前坐了下来,待用完早膳后,她才发觉锦儿面色有异。
“怎么了?”她问。
“小姐,你没发觉聂潮生不对劲吗?”锦儿沉着脸,冷静道。
宁采蘩打量着锦儿的神色,笑道:“好端端的,人家怎么又惹你了?你说说,他有何不对劲?”
“奴婢一时说不上来。”锦儿摇头,她咬牙道,“不过可以肯定是此人生性虚伪,小姐,你切莫被他人畜无害的样子给蒙骗了。”
她想到先前聂潮生的挑衅,他根本不是心思单纯之人,偏偏在宁采蘩的面前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思及此处,她就气得牙痒痒。
宁采蘩不知锦儿为何如此说,她敛眸,抿唇不语。
众人走出斋堂,宁采蘩向清风道长辞别。
此观地处偏僻,人烟稀少,想来生活清苦,正好她为感谢他昨夜的收留,命锦儿奉上香火钱。
清风道长推辞,轻笑道:“施主客气,贫道身在深山老林,远离尘俗已久,这些怕是用不上了。”
他深邃的眼睛看着宁采蘩,眼神有些陌生,像是透过她的面容在看另一个人。
宁采蘩心中不解,只能作罢。
“施主,你心怀善意,不过世间万物各有缘法,切记需量力而行,若是强行介入,反而会适得其反。”清风道长面含笑意,意味深长道。
宁采蘩心中一动,她先是作揖,随即同他辞别。
众人下山,在渔村的岸边登船。
清风道长迎着山风,他抬手摸了摸胡须,忍不住叹了一声。
良久,草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便见黑色的猫脸探了出来,它走到清风道长的脚边,用身体蹭了几下,似有讨好之意。
清风道长望着远处的青山,轻笑道:“你不放心,也下山去吧。”
黑猫蹲下来,它的尾巴不耐地在石阶上扫了扫。
山下众人登船,船夫先行掌舵,慢慢地驶离岸边,朝着应天府的方向驶去。
昨日白雾退去,现在天光大亮,江面一望无际,在日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船帆发出簌簌的声响。
梅雨霁,天气愈发炎热,直至日落才稍显凉快。
宁采蘩坐在船舱内,她离开道观后,不由得回想起清风道长的话,心中生出一股异样。
为何……
清风道长为何会说出此番话?
她暗自忖度着,却分辨不出其中深意,便闲来无事寻本杂书消遣,看了半日,心中安定几分。
暮色渐起,锦儿走进来,笑道:“小姐,快别看书了,该用晚膳了。”
“即刻就来。”宁采蘩放下书,颔首道。
二人走到甲板上,小桌上已放上菜肴。
天色,两岸的山峰飘忽缭绕的云雾掩映在落日的余晖里,待天色渐暗,月明星稀。
宁采蘩对月坐下,晚风拂过,带来些许凉意。
一方小桌众人神色各异,谁都没有开口,周遭安静异常,除却玉箸碰撞餐盘的声响,再无其他。
锦儿瞥了聂潮生一眼,她拉下脸来,聂潮生察觉到锦儿不善的视线,他悄然抬眸,又很快垂下眼帘,开始手足无措起来。
孟东发觉桌上不寻常的气氛,他晓得始作俑者,却并不打算出头,任其所为。
宁采蘩不经意间向聂潮生投去目光,而他睫毛轻颤,瞧着有些拘谨。
她蹙眉,便以为他知趣,出言安抚几句。
聂潮生紧绷的情绪瞬间松懈下来,他漆黑的眼眸光华流转,不禁双眼弯了弯,像是月牙状,笑意从中流淌而出,微笑道:“是,多谢小姐。”
锦儿见不得他笑,她轻哼一声。
聂潮生顿了顿,他唇边的笑意微敛,小声询问:“锦儿姑娘,你怎么了?”
“我怎么,与你何干?”锦儿扯起唇角。
聂潮生神色惶惶,他垂眸,嗓音越来越小:“是不是我的缘故?锦儿姑娘,我若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你不妨告知,我可以改的。”
言罢,他坐立不安地低头,一副颇为惧怕锦儿的模样。
锦儿闻见此话,她果然上当,恨恨地瞪着聂潮生,大声说:“你不要装了,装着可怜的样子,是叫谁心疼呢?”
“我,我没有……”
聂潮生像是不明白锦儿为何突然动怒,他手足无措地想要解释,却嗫嚅起来,惊慌间忍不住看向宁采蘩。
“什么没有,你自己没长手,难道不会夹菜吗?”锦儿咄咄逼人道。
宁采蘩忍无可忍,她敲了敲桌子,轻声说:“行了,都别吵了。”
锦儿心里窝火,她别过脸去,不再讲话。
“奴不是故意的,锦儿姑娘莫要生气,奴没想到会这样。”聂潮生眸光湿润,满脸自责道。
“跟你没关系。”宁采蘩忙道。
她岂能不明白锦儿的心思,方才不过安抚聂潮生几句,便不大乐意起来,分明是在吃味。
宁采蘩转头看向锦儿,亲自给她夹了喜欢吃的菜,无奈道:“都多大的人了还闹脾气,叫人看笑话。”
锦儿脸色好上不少,她露出笑意。
宁采蘩见锦儿被哄好,才松了一口气。
聂潮生抽回目光,他长睫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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