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浮光跃金》 6、第六章(修)(第1/2页)
至宁国,见水有鱼。
鱼跃叼其囊,侍大惊,遂夺回。
-
江水湍急,先前受过宁家恩惠的百姓们纷纷前来渡口长亭相送。
宁采蘩依依不舍地注视着岸上的众人,船夫瞧天色不早,低声催着出发。
宁员外眼含热泪,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船夫拿起船桨,缓缓地在江面上划动起来。
宁采蘩站在船板上,她压抑住心中的不舍,朝着岸上的人们挥了挥手。
她强颜欢笑道:“乡亲们,我走了,别送了。”
话说完,宁采蘩垂眸,不禁潸然泪下。
宁员外站在人群中,他红着双眼,神情哀伤地别过脸去,似是不忍再看。
宁夫人收回目光,她拿着帕子拭泪,瞧见宁员外格外伤心的模样。
想来宁采蘩即将离家,宁员外心里不好受,他整整一宿都翻来覆去的,怕是没有睡好。
她语气轻柔道:“老爷,您别伤心了,过几年采蘩就回来了。”
宁员外自然明白,他压下心底的不舍,除却五年前之事,宁采蘩就未离开他身边,如今她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他心里不踏实,生怕她日后在书院吃不好睡不好。
宁夫人察觉出宁员外的情绪,她出言劝道:“锦儿打小就在采蘩身边伺候,还有孟东,您也是信得过的,老爷,况且赵伯不是早早就前往南都打点去了,有他在,您实在不必太过忧心。”
“夫人言之有理啊。”宁员外思绪万千,他伸手揽住宁夫人,点头道。
上天保佑。
祝愿她此行平安顺利。
他暗自祈祷。
众人的视线聚集在一处,他们凝望着江面上远去的船帆,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直到再也瞧不见。
良久,微风拂过江面。
宁采薇素白的衣衫被轻轻吹乱了,她面色漠然,长长的睫毛留下淡淡的阴翳。
不知不觉间,船已行至江心处。
两岸皆是烟雾环绕的青山,一眼望不到头,透露出一股幽然静谧之感,恍若稍不留心便会迷失其中。
锦儿吸了吸鼻子,轻声说:“小姐,别看了。”
宁采蘩收回视线,她眼眶微红,忽然回忆过去和宁员外的点点滴滴,心中不舍的情绪愈发强烈。
锦儿安抚着宁采蘩,她轻叹一声,转身进入船舱内,开始收拾行囊起来。
忙活半晌,她在舱内铺好床,掀起竹帘,轻声道:“小姐,进来歇息吧。”
宁采蘩独自一人坐在船头,她迎着江风,情绪有些低落,摇头道:“不用,我还不困。”
锦儿晓得她还在伤心,便也不再打搅她。
船的另一头,孟东面容冷硬,他大步走到船夫身边。
他打听道:“现在行至何处了?”
孟东是管家之子,这些年来跟在宁员外身边,曾替宁家解决过许多繁琐的事,遂他深受宁员外的器重。
此次宁采蘩前往清凉山求学,山高水长,路上究竟是何状况尚且不知。
宁员外思虑多日,最终决定将保护宁采蘩安危的重任交给孟东。
孟东向来对宁员外忠心耿耿,自然不会负其所托。
“回小哥的话,还未出徽州的地界。”船夫答道。
孟东点头,随后沉默离去。
一行人北上,朝着宁国府的方向驶去。
天色渐暗,云气收尽。
清冷的月光照在江面上,好像笼上一层薄薄的轻纱。
锦儿准备好晚膳,主仆三人并没有讲究,对着月光,坐在甲板上用着晚膳。
原本孟东不愿同宁采蘩用膳,因他是宁家的家生子,生来就是宁家的奴仆,岂敢僭越,故一个劲儿地推辞。
推辞过后,在宁采蘩严肃的目光下,他只能乖乖就范。
宁采蘩见孟东坐下,她眼神略有缓和,语气认真道:“既出来了,就别守着家里的规矩。”
“是,小姐。”孟东颇为拘束地坐下。
他神色僵硬地吃了一口饭,接着伸手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锦儿见孟东涨红着脸,忍俊不禁道:“小姐,你可别为难他了,瞧他脸都红了。”
话音刚落,孟东脸颊烧得慌,忍不住低咳几声。
宁采蘩瞧着孟东实在不惯的模样,便大发慈悲地放过他,没有再为难他。
用完晚膳后,宁采蘩没有进舱,则是坐在船边乘凉,她手持团扇时不时地为自己扇风。
夜色沉静如水,江水潺潺。
宁采蘩心乱如麻,她倏然想起白日分别的场景,自然又感到一阵伤怀。
她轻叹一声,伸出拿着团扇的手,百无聊赖地舀着江水。
直到手上的皮肤无意间碰到清凉的江水,宁采蘩登时生出几分兴致。
她低下头用手指轻轻地触碰江水,沿着船身划了过去,在江面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水痕。
船正在缓缓前行,船帆迎风而扬,发出簌簌的声响。
宁采蘩拢住衣袖,她伸手撩着江水,紧绷的情绪松懈下来。
忽然,她感到自己的手指被轻轻地蜇了一下。
她一惊,连忙收回手。
是何物?
宁采蘩慌忙把手放在灯下,待瞧见完好无损的手指时,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船旁传来异常的扑通声。
宁采蘩心中纳闷,她举起灯朝着江面看去,只见江水微微翻涌着,冒出几个气泡。
她瞪大双目,细细地打量起来。
难不成是鱼?
随着江水冒出几个气泡,江面缓缓地出现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发出清亮的光。
宁采蘩定睛看去,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小姐。”
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女声。
宁采蘩登时唬了一跳,她恼怒地回头。
原来是锦儿。
“小姐,怎么了?”锦儿手足无措起来,语气慌张道。
她在船舱内等候许久,迟迟不见宁采蘩进来,只好出来寻人,却看见宁采蘩站在船边,正举着灯在看什么。
宁采蘩见是锦儿,她竭力的平息住怒气,抱怨道:“你突然出来吓唬我做甚?”
“奴婢冤枉啊。”锦儿急忙解释,“奴婢是见天色已晚,小姐你一直不进来,便出来寻你。”
宁采蘩抿唇不言,她瞥了锦儿一眼。
“奴婢错了。”锦儿求饶道。
宁采蘩不再说什么,她放下灯,重新坐了下来。
锦儿打量着她的脸色,讨好地笑道:“小姐,你刚才在瞧什么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