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说她不好女色: 9、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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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姜令枝并没有萧鸢想象得那么胆大。

    青黛走后,姜令枝再也忍不住,扑到殿角早已备好的盂盆边,再次剧烈地呕吐起来。

    这一次比方才更加厉害,搜肠刮肚,直到胃中再无半点可吐之物,只剩下灼烧般的酸苦与胆汁的涩味。

    她浑身虚脱,冷汗浸透了内衫,手脚冰凉发软,被月牙和宫人们半架半抱地扶到榻上躺下。

    月牙一边心疼地命人去熬安神汤,一边吩咐宫人,“还不去把那脏东西扔了!”

    “不,不准扔!”姜令枝虽气若游丝,却猛地抓住月牙的手腕,力道惊人。

    她闭着眼,胸口起伏,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决。

    “娘娘!”月牙又急又心疼,“那等秽物,留着只会冲撞了娘娘,徒惹晦气啊!”

    姜令枝缓缓睁开眼,那双总是含着雾霭般朦胧的杏眸,此刻因呕吐与虚弱而布满血丝,眼底亮着一团火。

    “若扔了,回头被她提起,我怎么交代?”姜令枝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笑意,眼底光芒却很明亮,她道:“单辟一间库房出来,以后她送的东西都放在那里。”

    先是发绣的屏风,后是断手。

    她倒要看看,萧鸢还能送出什么更离谱的东西!

    或许是白日里那场惊吓耗了心神,又兼七月暑气蒸腾,湿闷难当,姜令枝这一整日都觉心口烦闷窒塞,食不下咽。

    未至傍晚,她便发起热来,额角滚烫,浑身一阵阵发冷,裹着薄衾仍止不住轻颤。

    月牙慌了神,急忙遣了腿脚利索的小内侍去请御医。

    延医问药,一番望闻问切,白发苍苍的老院判捻须沉吟良久,最终下了论断:“容妃娘娘乃惊惧伤肝,暑湿内侵,邪热郁结,以致神思不宁,气血失调,须得静心宁神,清淡饮食,好生将养些时日。”

    方子开了,安神汤药也灌了下去,热度虽稍退,人却依旧恹恹的,连抬手指的力气都似被抽空。

    宫里高位嫔妃统共三名,如今一下子病了两个,一个德妃,一个容妃。

    后宫中的嫔妃们按礼前去慰问,先去了德妃的蕙芷宫,后来了姜令枝的兰林阁。

    姜令枝不知道德妃伤情如何,但她的确是神疲力虚,动弹一下都不想,更不说接见这群不熟的姐妹了。

    月牙扶着她勉强披衣坐起,见她气色灰败,心疼道:“娘娘病体未愈,不若奴婢去回了她们,就说娘娘需静养,请她们改日再来?”

    姜令枝闭目喘息片刻,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她缓缓摇头,声音低微却清晰:“不...还是见见。”

    兰林阁正堂。

    姜令枝于主位落座。

    她只穿了一身极清淡的月白素面软罗交领襦裙,外罩一件同色轻纱半臂,衣衫宽松,衬得她身形愈显单薄。

    一头短发柔顺地贴在颈侧,面上未施脂粉,唯有一双眸子因发热而显得格外水润幽深,唇上点了极淡的胭脂,勉强提些气色。

    通身上下,除却腕间一对温润的玉镯,再无多余饰物,清减得近乎寒素,却显出一种澄澈剔透之美。

    堂下,十位嫔妃依序而坐,衣香鬓影,倒也热闹。

    只一眼望去,其间泾渭,却如楚河汉界般分明。

    “嫔妾沈氏南珍,见过容妃娘娘,愿娘娘玉体早愈。”一位身着桃花色晕染烟罗衫,系着鹅黄长裙的俏丽少女最先起身,步履轻盈地上前行礼。

    她约莫十六七岁,眉眼弯弯,笑靥如花,声音清脆悦耳,姿态落落大方,显然是世家精心教养出的女儿。

    她身后侍女捧上一个锦盒,沈南珍亲自打开,露出一对通体无瑕莹润生光的羊脂白玉如意,长约尺许,雕工简洁流畅。

    “这是嫔妾从家中带来压枕安神的,最是灵验,特意献与娘娘,祈愿娘娘早日康健。”

    礼物贵重且寓意吉祥,十分得体。

    姜令枝唇角弯起弧度,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温声道:“沈妹妹有心了,妹妹可是始兴沈氏之女?”

    沈南珍眼眸骤然一亮,似有星光落入其中,笑意更甜了几分:“娘娘竟知嫔妾家门?”

    姜令枝轻轻颔首,语气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亲昵:“本宫有一位姨母,便是出自始兴沈氏嫡支,算起来,本宫与妹妹还有些亲缘呢。”

    这话一出,坐在沈南珍下首另一位穿着水绿团花织锦裙的少女便笑了起来,声音娇脆:“娘娘所言极是,咱们这些人家,世代联姻,盘根错节,谁家与谁家不沾亲带故呢?”

    此言引来堂中几位世家出身嫔妃的纷纷附和。

    “正是这个理儿!说到底,咱们在这深宫之中,都是一家人,更该守望相助,同气连枝才是。”

    “可不是么!方才在德妃姐姐那里,大家也是这般说的,德妃姐姐虽身上不爽利,还特意嘱咐咱们要多来探望容妃娘娘呢!”说话之人语调亲热,目光却悄然打量着姜令枝的反应。

    姜令枝含笑听着,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看得分明,这些世家女提及德妃田丹菡时,神情语气间的熟稔与隐隐的推崇,远胜于对待自己。

    田丹菡入宫早,又得势快,显然已将这些同样出身世家的女子笼络在身边,形成了一个以她为核心的利益小团体。

    可她却偏偏与田丹菡有怨,到时若斗到明面上,这群“自家人”只怕不见得会帮自己。

    她的目光悄然转向堂中另一边。

    那里只静静坐着四位嫔妃,衣着相对朴素,颜色也多沉静。

    她们默默品着茶,几乎不参与这边的热闹交谈,姿态疏离而谨慎。

    为首的女子,看其衣饰规制与发间簪饰,竟是淑妃!

    姜令枝心头一动,宫中四妃,贤妃位置空悬,淑妃向来低调,不成想,今日竟能见到本尊了。

    淑妃今日穿着一身藕荷色素面杭绸交领深衣,外罩月白素纱半臂,衣料质地精良,光泽柔润,却无任何繁复刺绣纹样。

    长发梳成端庄的堕马髻,髻上只簪一支点翠银簪并两朵小巧的绢制玉兰花,耳垂上一对简单的珍珠坠子,腕间一串沉香木佛珠。

    这身打扮,在一众争奇斗艳的嫔妃中堪称朴素,毫无妃位的煊赫富贵之气,却自有一种洗净铅华的清雅韵致。

    她容貌并非倾城绝色,但眉眼温婉,肤色白皙,气质沉静如水,坐在那里,便如一幅淡墨山水,令人见之心宁。

    似是感受到姜令枝打量的目光,淑妃缓缓抬起头,目光平和从容,对上姜令枝的视线,唇角漾开一抹柔和笑意,微微颔首致意。

    姜令枝心念电转,面上已绽开恰到好处的笑容,“淑妃姐姐今日也来了?妹妹病中昏沉,有失远迎,还望姐姐勿怪。”

    这一声“淑妃姐姐”,顿时让原本聊得正热闹的几位世家女话音一滞,她们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沈南珍蹙起秀眉,“容妃娘娘何必如此客气?她虽居妃位,终究是小门户出身,与咱们到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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