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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雀飞走以后》 50-60(第20/22页)
时桉哄睡,一抬头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的元景煜,他正觑着自己的神色,想要向前又止步不前。
程照心中的那口气也消散了,“把他带回他的寝殿去吧。”
元景煜上前抱着时桉,转身走出去的时候嘴角勾起笑意。
蛇打七寸,人拿软肋。
他不止一次想过,这个孩子存在的太过绝妙。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江南时她不会求到自己的面前,依照她的脾性或许还会再抵抗一番,不可能会那么顺利的带回来。
或许没有这个孩子,他们不能风平浪静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爱这个孩子,他自然会爱屋及乌。
如今,也相处了一年多的光阴,哪怕这个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他也会当亲血脉看待。
第60章 妒恨
三日后, 元景煜将一切都准备好。
他将那件一直保存着的嫁衣拿了出来,时隔有些久,颜色已经不复初时的鲜艳, 甚至有些地方的花纹出现了破损。
他花时间去修补, 指尖被针尖刺破了不知道多少次,让人将京中最好的绣娘带到府中询问走针纹路。
绣娘一脸难色, 心中更是惊涛骇浪, 想破头都没见到过有一天能看见顶顶尊贵的人做这样的活计。
“这样的事情王爷交给我们就行, 能为王爷做事是草民的福分。”
“你只需说怎么做就好。”
元景煜一点都不想假手于人。
绣娘一点点指教着, 元景煜绣的很慢,但终究还是绣好了。
他把嫁衣带到程照面前, 一整套的凤冠霞帔,一心想要弥补当初的遗憾。
程照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似乎一点都没想起,眼神却没有半分波动。
元景煜握紧了嫁衣,“这是当初你亲手绣的, 杳杳,我们成婚好不好?”
“早该烧了的东西,你还留着做什么?”
元景煜手微微一颤, 脸上的笑意勉强挂住。
“不止这件东西, 你留下来的每一样我都好好的放着。”
“杳杳, 我们回京之后, 先前每一次我施加在你身上的痛苦, 我都同样经受一遍,成婚之事是我们两个人心中最深的伤痕,我想要去弥补它。”
元景煜捧着嫁衣,跪在她的面前, 揭开那血淋淋的疤:“我千错万错不应该把你送给他,更不应该眼睁睁的看着你们成婚。”
“杳杳,我再给你一个更好的。”
旧事重提,程照心中也不平静。
她原本以为自己经历了那么多,在这件事上能够翻页,她从来都不是那个做错事情的人,无需再一直耿耿于怀。
却还是定力不够,仿佛当时的难堪和心碎都历历在目。
程照深吸一口气,“我不需要,我不想再成婚嫁人了,这样的经历一生有过一次就足够了。”
“那次算什么?不过是……”
程照打断他的话,“不过是什么?我们三拜九叩,怎么不算?按照辈分我还曾叫过你叔叔…”
元景煜手背青筋暴起,他不想听那段一手由他促成的荒唐至极之事。
几个深呼吸又将其压下去,这件事是他们都要跨过去的一道坎。
“杳杳,别说这些话激我,你想叫叔叔等到晚间我大可以让你叫个够,现在我求你,嫁给我好不好?”
“你也不要逼我,我们这样不好吗?你想要我在你身边,我不再逃了,这样还不满足吗?”
“杳杳,这件事是腐烂创口是根源,我想要把它彻底清理掉。”
程照轻轻摇头,“都已经是发生过的事情,没有用了。”
“有用。”
元景煜异常执拗,虽然仍旧保持着跪在她面前的姿态,但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另一面开始隐隐显露。
偏执,癫狂。
程照也直视着他,没有半分的退让。
“不要再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了。”
元景煜眸光一错也不错的,落到她的脸上,僵持了片刻的功夫之后,他低下头,指尖上被刺痛的密密麻麻伤口原本已经痊愈了,可现在又开始痛了起来。
十指连心,这一次扯着心口的跳跃,生疼,又呼吸发紧。
他牵住她的手。
语气低沉又黯然,“你既然不想再穿一次嫁衣,那便不穿了,这是今日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元景煜站起身,将她带到灵堂上,自己率先跪在蒲团上,一整个屋子覆盖着浓郁的檀香气,他回眸看着她。
“杳杳,这上面供奉的是我母亲的牌位,你同我一起祭拜她可好。”
程照站立在原地,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她反应过来,他今日这些反常的举动究竟是为何了。
他将她看成妻子,看成家人,希望能够得到见证,能够得到长辈的祝福。
可是,这都是她从未想过的。
时至今日,她虽然已经向命运低头,留在了他的身边,但心底还有一小部分的自我期待着,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着什么,只知道是一个遥远又模糊的未来。
她不想成为某一个人的妻子。
从始至终,她都想成为程照。
“我……”
元景煜手中燃着香,一线烟升浮在空中,彼此之间看不清楚面目,她站在他的面前,他就只觉得自己好像也如同在敬一尊观音。
“杳杳……别拒绝我了,求你别再拒绝…成为我的家人,好不好?如果你已经不再爱我了,把我当成亲人也好。”
向她提出这个请求也是经过许多次思虑之后。
他们两个人现在的相处方式,加上一个小时桉,已经与一个普通家庭无异,他能感觉到在这段时间里,她也隐隐有所感化。
那就再深刻地让她确认这是一个家,牢固的,密不可分的组合。
他在她面前示弱,“我一直害怕,并不单单是害怕你再一次离去,而是怕没有人在心里记得我。
若是等化作白骨黄土之时,这世上再没有什么惦念我之人,从生下来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到死后也是孤魂野鬼。”
从踏进这座祠堂的时候,他就像是把自己的心剖开来面对她。
程照心中升起一丝怜悯,走近他,看到他面上痛苦又挣扎的神情时,心中也浮现一些复杂的情愫。
她们现在又何尝不是一个家?
时桉作为一个纽带,密切的连接着他们,哪怕程照心里不愿意承认,可终究还是不能够否认他是时桉的父亲。
他对时桉很好,尽职尽责地教导着他,也对自己有了很多的尊重以及……珍爱。
她其实在很多时候,对京城的痛苦回忆在大幅度的削减,对王府也没有那么多的抵触,心里深处隐隐约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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