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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雀飞走以后》 50-60(第19/22页)
她留了下来。
时桉一岁多的时候,开始学着摇摇晃晃的走路,时不时的也会口齿清晰的喊出几声母亲。
元景煜听见他说话之后,花过一番功夫尝试着想让喊父亲,可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和他有仇,两个字无论如何都吐不出来,逼急了上来就咬他一口。
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元景煜不知道在背后骂了他多少次小兔崽子。
直到抓周宴上,他和程照两个人,几乎将市面上所有能搜罗到的东西都带到了府上,又开了库房取出一些珍奇异宝。
那小崽子在一堆物件里爬了半天,医书和四书看都没看一眼,反而抓了一柄小木剑,拿在手里耀武扬武。
程照无奈的想着,自己为他想到路可能走不通了。
岂料这还不算是最遭的,时桉继续往前扑倒了元景煜怀里,元景煜弯腰扶他是,被他抓着腰间的白玉章不放。
这章是他的私印,凡是在所管辖的范围之内,也就是天下王土,行文调令一律通行。
“父亲……父亲……”
元景煜当即把章放在他的手里,笑了起来,这孩子有几分心性,倒不像是那种的凡夫俗子的血脉。
他将孩子抱到怀里,第一次从心底开始接纳了他。
“杳杳,我从他的身上看到了野心,他可能要让你失望,又会以另一种形式让你期待。”
程照脸色平静,心中沉沉。
终究还是流着他的血脉,那份隐隐约约显露出的渴望和追求竟然如出一辙的相似。
她纵然想要他规避那条腥风血雨的权欲之路也不能。
程照走到他们身边,握住他的手,如果他注定走这条路,她只希望他能走的更平坦一些,少流一些血。
自那之后,程照和元景煜定下一条界限。
这孩子可以由他教导,但不得狠辣无情,越过无辜之人性命,珍爱之人亲缘。
“元景煜,你可以教他有自保的能力和谋算,但不要让他成为第二个你。”
元景煜莫名觉得她这句话带着某种分量,一时半会儿又琢磨不出来。
“我答应你。”
自那之后她就很少开口他的教导之事,她会看过元景煜给他选的启蒙先生,也会熟知元景煜每天教他什么,全部都在她预设的范畴之内。
她和元景煜之间也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
他们没有再爆发过争吵矛盾,一些日常小事中他也总会先让步。
府中上下都心照不宣的将她看作王妃,市井朝堂之中也有传言摄政王得了一位佳人,占据府中主母之位,双方恩爱异常。
时不时的就会有夫人小姐想搭上她身后的那尊大佛,给她下帖子邀约或是登门拜访。
从很早以前她就十分厌倦这种各怀心思的聚会,还不待她回绝,元景煜已经将这些人的拜贴统统扔出府去。
他不知从何时起总是越来越能清楚的识别她的喜好,也会时不时的送上恰到好处的礼物。
只有在她经常去找阿禾她们,有一两次因为攀谈的时间长了些,不知不觉就到了宵禁,阿禾想要留她住一宿,她还没来得及答应就见白木急匆匆的赶过来。
“主子,小主子今天晚上一直在哭,哄都哄不好,嘴里迷迷糊糊的在喊您,您快回去看看吧。”
“不是有奶娘照看着吗?是不是生病了?”
程照匆匆和她们道了别,提着裙摆就跟着白木上了马车。
等看清楚里面还有一个人时,焦急退去,只是冷眼看着他,“元景煜你哄我,奶娘照顾的很好,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时桉从来没有生过病。”
元景煜拉住她的衣摆,态度良好的认错,“这次是我骗了你,杳杳想要怎么罚我都没关系,快随我回去吧。”
程照不禁想起他所谓的那些惩罚,用那条锁链把自己锁在床前一晚上,或者是用之前给自己吃的药丸,再把解药交到她的手里。
前者他更像是自得其乐,后者程照又不至于真的会要他性命,总是会把解药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程照跳下马车步行离去。
元景煜也跟着她,像是一条淋了雨无精打采的狗跟在她的身后。
“杳杳,你知道的,我们说好的,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但是不要晚上不回府。”
程照想起自己答应他时的情景。
他也是这般姿态,“你去江南躲我的那一年里,从白天等到黑夜,再从黑夜熬到白天的滋味我受够了,杳杳就当可怜可怜我,答应我吧。”
他的姿态是越来越放低了。
尽管她提起先前的承诺,程照还是有些生气,“那你也不能拿时桉来骗我,你何必要这样时时刻刻都盯着我?别以为我没发现,每一次我出府之后,身边都有两个暗卫跟着。”
“这个我也没想瞒着,他们并不是我的眼线,并不会向我汇报你的行踪,唯一的任务就只是保护你,时桉身边也有。”
程照不大在乎他话的真假了,她只知道他与从前相比虽然改了不少,但还有一部分仍旧,只不过被隐藏
了起来,譬如患得患失和占有欲。
“我既然答应了,你又何必这样战战兢兢?我总归是会回去的,哪怕是为了时桉。”
元景煜心中一痛,面上的笑容依旧。
这一年多的光景,从外面看他们就真的像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恩爱夫妻。
他知道外面是怎么传他们的,相依相偎,鹣鲽情深。
当然,这些也都是他有意宣扬。
但当一切修葺装饰褪去,他心知肚明,她的心中还有一道没有痊愈抹平的伤口。
这道伤口也是他惶恐不安的来源。
他需要尽快将那件事情提上日程了。
回到府上,时桉刚睡下就被元景煜从寝被中拽出。
他睡眼朦胧的打着哈欠,一张圆圆的白嫩小脸上睁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脸色冷硬的人,语气抱怨,“你又惹母亲生气了?”
“去把人哄好,有什么想要的,说。”
时桉小手揉了揉眼睛,自从他记事以来,这样的事情就发生不止一次,明明母亲那么一个温柔的人,真不知道父亲做了什么才会再三惹到母亲。
他十分嫌弃的看了父亲一眼,家中有一个无用的男人,往往是家宅不宁的根源,果然到最后还是要看自己。
时桉顶着一双揉红着眼睛,跑到母亲房间,十分熟练的爬上床窝在程照的怀里,“母亲,你去哪里了?时桉睡着的时候做了噩梦,找母亲也没有找到。”
程照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以为他哭过一场。
“我下次会早一点回来,但是时桉也长大了,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人吗?那以后也不应该再怕做噩梦了,不管梦到什么只需要记得都是假的就好。”
“时桉记得了。”
程照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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