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飞走以后: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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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照被她们套上那件急赶工做出来的嫁衣,而后被按在梳妆台上开始上妆,描眉涂腮,唇上点脂,她更觉得自己是一个人她们打扮的泥偶了。

    “姑娘您看这个发型可好?”妆面娘子为她挽发,虽是在征求她的意见,眼神却看向了元景煜。

    见后者淡淡点头,先前询问的那一句倒无关紧要了,将冠子带上妆面便好了。

    程照在镜子里打量自己的同时,他也在打量着她。

    她生的玉骨盈盈,肤色白皙,一双眸子里聚着淡淡的江南水烟,初次在匪窝见到她时,也正是这双眼睛吸引了他的注意,此刻上了红妆,更添两三

    分研色,更让人移不开眼。

    “王爷外面也已经准备好了。”白木走进来,推开门的一刹那外面的吹锣打鼓。喧闹一齐涌入。

    元景煜回神的同时心里升起一股淡淡的自己都不明白来由的厌恶。

    在一众人的忐忑等待中,他敛了神色。

    程照被他牵着上了與驾。

    目之所及隐隐可见红墙金顶,旭日升空,将薄雾穿透,金光耀耀。

    继而,鼓声乐响,元景煜翻身上了高头大马随行在她的身侧。

    周围观礼的百姓已经围满了街道两旁,盱眙赞叹声始沸。

    程照目不斜视,无悲无喜。

    元景煜侧目,却只见她手中执喜扇遮盖住了大部分的神色。

    到了宫门前,驷马被勒停,元景煜看着一身红衣立于正前方之人神色厌厌。

    “陛下不是应该在殿内等候吗?礼部的人是怎么做事的?”

    “是孤执意来此,皇叔勿怪。”

    程照听到他的声音后,将喜扇稍稍往下放了放,他今日一身亦是极其俊朗,旒珠垂悬,将他温润的眉目隐隐约约的遮掩。

    她听着他含笑的声音,莫名觉得他此刻眉眼也弯弯。

    “这段路孤想同她一起走。”

    “不必了,规章制度不可废,陛下还是先回去。”

    二人谁也不肯各退一步,呈现出僵持之势。

    程照看着元景和身后战战兢兢的文武百官,以及想要出言却因着他此举确实于礼不和的闫阁老悄然叹息。

    她只是个妃位,若是寻常只需选秀入宫即可,连这送亲迎亲都省了,只是因为元景煜想要走一番这样的过场,而陛下后宫无人目前也只她一位,她才被架起来做木偶。

    他何尝不是同自己一样,都是孤身一人举步维艰。

    “放我下去。”

    她的声音珠翠一般的落在地上惊起千层浪。

    抬轿的人面面相觑,顾忌着身边威压极低的王爷,一时之间不敢轻易落下手。

    程照见他们也为难,看了下轿撵同地面的距离也并不是很高,她提起裙摆,准备向下跳。

    元景煜握住她的手腕,声音雷霆般低沉又含满威胁之意,“杳杳!”

    “王爷目的不就是为了让我到他身边去吗?”

    她挣了挣,她一向是比不过他的力气的,或许是因为此番话起了效,他松了手,與驾也缓缓降落。

    程照缓缓走到元景和的身边,他向她微微一笑,皇宫金顶上的光晕泛到他的眼睛里稀碎又温暖。

    他们并排而行,踏过一阶又一阶冰冷的石砖。

    二人之前在飞鸽书信里相谈许多,此刻倒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程照余光看了看身后,元景煜行在文武百官的前列,与他们相隔的也有一段距离。“陛下……”

    “你……”

    元景煜压低了声音,仅用他们二人能够听到的音量道:“你先说。”

    “陛下来做什么?”

    元景和声音温柔,“我来接新妇。”

    程照不说话了,轻轻的咬着唇低下了头。

    “好了,其实是你第一次来皇宫,还是这样的场合,我总想着你会不会害怕忐忑,想来陪陪你。”

    “你放心,今后在宫里我会护着你的。”

    程照心里的笼罩着的阴霾不安忽散开了一些。

    在个吃人的牢笼里,能够得到一点真心直叫人感到心安。

    走完一场仪式之后,她被送去了宸华宫。

    殿里的宫女太监早已经跪了一地等着拜见,阿禾拿了一些碎银子赏了下去。

    “都先下去吧,主子今日累了想歇一歇,有需要时自会唤人,你们不得怠慢。”

    一众人应声。

    关上殿门,程照将喜扇搁置在一旁原本也想将头上的沉重的冠拆掉,却被阿禾阻止了。

    “主子我给您按按肩,您再坚持一会儿。”

    程照依了她,入宫之前她本想将她留在府中,比陪自己入宫要好,后者始终凶险莫测。

    可阿禾执意陪自己一同入宫,元景煜也道她身边不能连个自己人都没有,她劝说不动由了他们。

    程照摇了摇头程没有让她为自己按肩,思绪飘远,“也不知道兄长有没有逃出来?”

    当日在大报恩寺,兄长身边的近侍安福侥幸逃过,得知今日入宫之后她便想尽方法与其联络上。

    今夜府中要宴饮,人心疏忽惫懒,防卫松懈,她又一早的在他们的酒水里下了泻药,安福身上有些武艺趁机悄悄潜入不是难事。

    她只盼事情能够一切顺利进行。

    另一厢,入夜之后元景煜同元景和宴饮。

    二人心思明显都不在此,元景煜兴致缺缺,在席间吃了几杯后,找了个由头脱身之后回到府上。

    他原本是想回九华阁,也不知怎的脚步虚虚浮浮就往闻莺阁的方向走去。

    夜色暗涌,九华阁通向闻莺阁的路径没有一盏灯烛,脚下的石子路颇为难行。

    终于走到闻莺阁之时,发现里面亦是漆压压的一片,原先却不是这样的,不论有多晚,里面总有一盏烛朦胧烛火亮着,远远的看着那点亮光,便觉得心里有了有些暖意。

    他抬眼四顾,已近深秋,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缭乱枯瘦的树影,惨白的月光照着如坟茔,好似那人一走便带走了所有的人烟。

    他走进去点燃一盏烛火,静立了半晌,更加觉得索然无味。

    欲倒她的床榻上歇息之时,脚下却碰到了一个木匣子。

    兴许是她藏的一些东西,元景煜把那木匣子带了出来,里面放着两封信,一个长命锁,还有一个布老虎。

    打开第一个信封,看到映入眼帘的笔迹时他忽而僵住了。

    写下这封信的人是他的母亲,上面承载着他母亲最后为他留下的一点殷殷期盼。

    还有一封是她的。

    “我原先想为你找到一点你母亲的遗留之物,辗转找寻许久,终是有一人说她同在浣衣局与你母亲为友,这封信便是她最后留下来的,我辨认过应是真迹。长命锁和不老虎都是我亲手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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