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行春: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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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按下。

    如今眼瞧见了叶家同三子联系起来的希望,先帝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地就赐了婚。

    如此一来,无论叶家愿意或不愿意,他们都已天然站在了嫡皇子阵营的对立面,再无退路。

    可是没等叶家做什么,边关告急。

    北周铁骑突然发兵,来势汹汹。

    叶家儿郎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奔赴了战场。

    没有半年的时间,就扭转了颓势,连连捷报。

    可是一夜之间,前线捷报瞬间变成了全军覆没的噩耗。

    叶家军主力被诱入绝地,遭十倍之敌围困,鏖战数个昼夜,最终力竭被屠,无一生还。

    消息传回长安的瞬间,先帝吐血而亡。

    皇后嫡子晏承明,登基为帝。

    大赦天下,改元章平。

    叶云渊,就在叶府的满堂白幡中降生了。

    从他记事起,院子里就没听到过任何的笑声。

    祖母的院子永远是阴冷的,婶婶和伯母的脸上终日挂着泪痕。只有母亲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给他一个拥抱。

    那时候他天真地以为,家族遭此大难,府中只剩下他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只要他有朝一日能撑起门楣,一切就都会好了。

    可是在他五岁那年,一切都变了。

    他那始终镇定温柔的母亲突然变得异常焦躁不安,他几次询问都不得而终。

    直到他一觉睡醒,到了北周。

    他才意识到他的母亲,嫁给了北周的男人。

    还是大雍的死敌,叶府满门血债的元凶之一。

    北周摄政王。

    他第一次朝着那个曾经为他遮风挡雨的母亲,发出了最尖锐的质问和哭喊,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摄政王府邸。

    他是大雍人,他要回到大雍。

    他要去找他的祖母。

    从北周平邺到大雍长安,万里之遥,关山重重。

    整整三个月,他如同一个幽灵在绝望的边缘挣扎前行。直到他带着一身褴褛地望见了大雍那巍峨的边境。

    可是没等他跨过去,一队黑衣暗卫就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跟着扔上马背,绝尘而去。

    他又重新被带到了拓跋稷的面前。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想回长安?可以。”

    他的手指向远处一座仿佛匍匐巨兽般的营寨:“什么时候你能把里面的人全部打趴下了,你就可以回去了。”

    为了这一句话,他用了十年时间。

    也是在那一年,拓跋稷告诉了他一切。

    是谁出卖了叶家军的情报,绝了他们的粮草后援?

    是谁在朝中推波助澜,坐收渔翁之利?

    又是谁要将整个叶府斩草除根!

    所有被掩埋在历史尘埃下的血污与阴谋,终于被一层层剥开展示在他的面前。

    再没有什么能阻止他回到长安。

    也再没有什么,能阻止他报仇。

    寻回祖宅之后,他找的第一个人,就是惠讷和尚。

    因为皇帝每年开春必按祖制驾临大慈恩寺,礼佛祈福。

    而他正是大慈恩寺的住持。

    十年前,他还是他的师傅。

    可惜故人重逢,温情不复。

    惠讷在认出他的瞬间,就将他囚在了藏经阁的顶层。

    那里,有神出鬼没的五个长老看守。

    他说:晏承明不能死。

    如今皇室青黄不接,晏承明一旦身死,大雍就将彻底陷入危局。

    拓跋稷将他送回来,本就心怀鬼胎。

    他看中了他的聪明、偏执和狠辣。

    如果他能杀了晏承明,那一切都好;如果杀不了,给他添添乱也无妨。

    叶云渊知道。

    可那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只知道:晏承明,该死。

    惠讷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就这样,他被彻底困在了藏经阁的三层。

    每日只有一个小和尚送饭进来。

    一连三日,他骂了三天,也饿了三天。

    直到一声尖锐恼怒的尖细嗓音拔地而起,刺入耳中:“好你个贼秃和尚!竟然背着老子我在这里偷吃好吃的?!看老子我不去告诉惠讷那老秃驴,叫他扒了你的皮!”

    这声音又尖又锐,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混不吝,不知是哪里蹦出来的市井无赖。

    紧接着,是那小和尚明显带着慌张的声音急促传来:“没有偷嘴吃!没有偷嘴吃!我的菩萨祖宗!小声点!这是楼上那位爷不吃的东西。这样好的东西,浪费了多可惜。”

    “好东西?”那尖利的声音立刻抓住话柄,调门更高了,带着一种泼辣的得理不饶人,尖刻地反问:“怎么?你们这群假和尚,难不成还背着我偷偷开荤腥了?”

    “阿弥陀佛!”那一声佛号简直像是要喊破喉咙。

    小和尚的声音充满了惊恐:“祖宗菩萨!这话可万万不敢乱说,是要死人的!都是斋菜!斋饭!只是给上面的公子准备的,是单开的。用的油盐和素料更精细些,比下面大家伙吃的大锅饭要好吃一些。”

    那尖利的声音充满了狐疑:“是吗?我瞧瞧。”

    一边说着,一边吃了起来:“嗯是还不错,这素鸡居然做得有几分肉香”

    如此过了半柱香的功夫,那泼皮似乎终于吃完,满足地拍了拍手:“行啦!就这么定了!明天,老子我还在这等你,给我也留一份!听见没?!敢偷吃独食或者忘了我那份”

    那声音瞬间又变得阴恻恻:“我就告诉惠讷那老秃驴,他的好徒孙在打楼上那什么狗屁公子的伙食主意!看他怎么罚你!”

    这威胁实在幼稚得可笑。

    可偏偏对那面嫩心慌的小和尚来说,却是如山重压!

    只听得小和尚几乎是带着哭腔,连连应和:“姑奶奶,给楼上的份量都是定量的,哪里能给您留出一份来?”

    那泼皮冷笑一声:“别以为我没瞧见,你今天不也吃了这一份吗?”

    小和尚动了动嘴唇,不敢再说话。

    那人得意地哼了一声,脚步声似乎要离开,却又猛地拔高音量:“记住了!明天不准偷吃!!否则,哼!”

    叶云渊偏头看了看门下那仅有的一碗白米饭,咬着牙冷笑一声。

    第二天,熟悉的推门声响起。

    小和尚的身影在门缝里一闪而过,门下只留下一碗孤零零的白米饭。

    没有菜,没有馒头,甚至连双筷子都欠奉。

    叶云渊盯着那碗白饭,眼神冰冷得如同淬毒的刀刃。

    没有多久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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