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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上行春》 32-40(第4/14页)
走去。
秦般若也不拦他,只是望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勾了勾唇角。
不到甘果最成熟的那一刻,摘下也没有什么味道。
女人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只不过秦般若没有想到比甘果更早到来的,是一声噩耗。
次日皇帝来请安时候,秦般若顺口提道:“大慈恩寺那边,也该有个结果了。”
皇帝眸光一顿,偏头看过来:“母后的意思是?”
“哀家想见一见惠讷。”
晏衍似乎犹豫了片刻:“他如今还病着,儿子担心会过给母后。不如等开了春再说。”
秦般若叹息一声:“他这病到底是真是假,哀家见过才有数。”
“明日湛让回寺,哀家已经叫他给老和尚递话了。”
男人听了这话,不过停顿半响就答应下来:“既然母后定下了,那朕明日就叫人将惠讷送进宫来。”
“好。”
不过没等到秦般若见到惠讷,绘春匆匆而来:“湛让师傅,连同惠讷和尚都死了。”
秦般若脑子里嗡的一声,如同深林巨钟乍然撞了过来,砸得她双耳嗡鸣,一片懵然。
呆了半响,女人才扯了扯唇角,呵呵两声道:“你说谁?”
绘春面色也白得厉害,瞧见秦般若这副模样,连忙上前一步扶住她:“主子当心,您节哀啊。”
“怎么死的?”
秦般若攥着的掌心几乎没有了痛觉,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连眨动都没有眨动分毫。
“听说是回程途中在大林子山遇到了劫匪,湛让师傅一直被人追到了悬崖边上,最后掉下悬崖。京畿卫赶过去,只在山下找到了一件”说到最后,绘春有些说不下去,顿了顿才缓缓道,“被鲜血浸透了的衣服,和半截尸骨。”
秦般若慢半拍的哦了声:“他自己走的?”
“是。”
秦般若没什么异样的点了点头,继续道:“尸骨都不全了?”
绘春眼圈红得厉害,喉咙哽咽着又应了声。
秦般若慢慢抬起手来,示意绘春将她扶起来,神色自然得好似就没听到这回事一样:“既然尸骨都不全,那怎么能确定就是湛让呢?”
“是从衣物,还有手上的一件扳指认出来的。”
“哦,那些都不做准。哀家没有亲眼见到完整的尸体,就不相信他死了。”
绘春动了动嘴唇,对上秦般若冷冽的下颌轮廓,终究闭上了嘴,安静地扶着人朝温泉走去。
等入了水,秦般若才幽幽道:“皇帝在哪?”
绘春在屏风之后低着头道:“似乎还在处理政务。”
秦般若应了声:“叫他来见哀家。算了,哀家去见他。”
绘春迟疑的应了一声,小心斟酌着道:“您怀疑陛下?”
秦般若没有说话,整个人半仰着头靠在池沿,望着身前的幽幽雾气许久方才哑声道:“偏偏卡在这个节点。除了他,还能有谁?”
“惠讷怕是还有别的话,皇帝方才不敢叫他见哀家。”
绘春没有敢搭茬儿,立在一侧静静候着。
秦般若到紫宸殿的时候,晏衍正在批折子。
案头高牍,几乎挡住了大半边脸。秦般若立在门口位置瞧了一会儿,男人神情严肃,面色苍峻,额头青筋也十分明显,似乎在忍耐什么,不过最后还是没忍住,抬手将手下的折子扔了出去。
啪嗒,落地。
秦般若视线慢慢滑到殿内金砖之上,黄绫折子散落一地。
有的划了大大的朱圈,不过大多却是什么批复都没有。
秦般若缓步迈过门槛上前,蹲下身子捡起一道奏折,上书:永州刺史时肃恭请圣上万安。
只有一句话。
先帝时期最常见的请安折子。
晏衍却没有朱批回复,直接扔在地下懒得回复。
听到女人脚步声,晏衍批复的动作一顿,搁下御笔连忙起身道:“母后怎么过来了?”
秦般若将折子递给他,轻斥道:“这些请安折子没什么大用,净是耽搁皇帝功夫。”
晏衍低声应道:“朕已经给他们下了批,再送这些上来,就自去领罚。”
秦般若应了声,到下首的位子上坐下,目光幽幽地望向皇帝:“皇帝说叫惠讷进宫,结果他却忽然圆寂了,这是怎么回事?”
晏衍怔怔一愣:“是吗?什么时候的事情?周德顺!”
话音落下,周德顺小跑着进来:“陛下?”
“惠讷和尚圆寂了?”
周德顺点头应下:“是。奴才还没来得及向您”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跟朕讲?到底是怎么回事?”燕燕面色瞬间阴沉下来,撩袍坐在女人身侧。
“都是奴才的错!”周德顺垂着头,小心的觑了眼秦般若,“具体什么情况,奴才也是听底下人传过来。说是在佛前打坐时候身体突然起了火,不过眨眼功夫,整个人就烧成了灰烬,只留下了十三颗舍利子。”
说到这里,他唏嘘一声:“寺里的人都说惠讷和尚这是功德圆满了。”
晏衍一时没有出声,过了半响才冷笑出声:“还有这样巧的事情?朕刚刚要传他进宫,他就来一个功德圆满了?”
“去!叫京兆尹给朕仔细查清楚。”
“倘若是有什么故意兴风作浪,混淆视听,一概不饶。”
周德顺低着头道:“是!”
话音落下,周德顺却没有立时走。
晏衍斜了他一眼:“还有事?”
周德顺抬着眼皮看向秦般若,小声道:“还有一件事。就是湛让和尚,也去了。”
晏衍微眯了眯眼:“什么时候的事?”
“也是今儿个早上。”周德顺叹了口气,“京兆尹私底下同老奴说瞧着像是寻仇。目前已经着人去搜查了,只是还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晏衍停了停,冷声道:“一个和尚,哪里来的仇家?”
周德顺忙不迭的点头:“老奴也见过湛让师傅几面,听了这消息也去问了几个在寺庙里呆得时间久一些的和尚。都说湛让师傅一向温和有礼,不该同什么人有仇。若真是有仇的话,怕也是十一年前的事了。”
秦般若闻言一顿,凝住了眸子。
“十一年前什么事?”
周德顺慢慢调转了个方向,对着秦般若道:“湛让师傅十一年前到的大慈恩寺,据惠觉师傅说到了不久就被惠讷和尚关进了藏经阁,一直到前两年才放出来。”
秦般若微眯了眯眼:“是吗?哀家怎么听说他是老和尚从小就收在身边的?”
周德顺呵呵笑了两声:“这老奴就不清楚了,惠觉师傅是这样说的。要不奴才再去打听打听?”
秦般若垂下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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