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 5、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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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动作顿住了。

    被窝里躺着个人。

    那是个女子,穿着薄薄的寝衣,蜷缩在被中,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似乎感觉到了动静,颤巍巍地掀开锦被,露出脸来。

    那张脸抹着脂粉,眉眼描得细细的,双颊晕开绯色。她下了床,跪在地上,声音娇软:“是县令命我来伺候大人的。”

    说完,她略一抬脸,露出一双含羞带怯的眼睛,痴痴地望着面前的人。

    陆闻涉低头看着她。

    灯火落在他脸上,那眉眼那薄唇,都是精致得不似真人。可此刻,那张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钟三娘跪在地上,仰头看着他,心跳如鼓。

    方才在屋里等着的时候,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她想,这位大人见她生得好,定然会喜欢;她想,就算不喜欢,也不敢驳了县令的面子;她想,只要今夜成了事,往后……

    可此刻,她忽然有些不肯定了。

    那人站在月光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那目光落在她脸上,仿佛在等她把戏演完。

    钟三娘心里头那股得意,渐渐被不安取代。她咬了咬唇,又唤了一声:“大人……”

    陆闻涉忽然开口:“你方才说,是县令命你来的?”

    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钟三娘忙点头,又垂下眼,做出羞怯模样:“是。县令大人说,陆大人远道而来,身边没人伺候,让民女来服侍大人。”

    陆闻涉嗯了一声。

    他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到桌边,在椅子上坐下。月光照不到那里,他的脸隐在暗处,只看得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钟三娘跪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她本以为这人会叫她起来,或是……谁知他竟坐下问起话来。可既然问了,她只能答:“民女……民女姓钟,在家中行三,人都叫我钟三娘。”

    “钟三娘。”陆闻涉念了一遍,忽然笑了一声,“你可知,本官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钟三娘一愣。她哪知道这些?她只听姑婆说,这位大人是京里来的,官居通判,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姑婆还说,若能攀上他,往后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她咬了咬唇,小声道:“民女不知……民女只管服侍大人。”

    “不知?”陆闻涉的声音依旧轻轻的,听不出情绪,“既不知,怎知县令会命你来服侍本官?”

    钟三娘心里咯噔一下。

    她抬起头,想说什么,却对上那暗处里隐约的目光——看不真切,却让她脊背发凉。

    “民女……民女……”她再有小心思,也是没经过这等审讯场面的,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陆闻涉反倒笑了,可那笑意怎么看都是嘲意。

    “本官这些年,遇见过不少自荐枕席的事。”他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不疾不徐,“有托人递话的,有递帖子的,有在宴席上借酒装疯的,有在路上偶遇的。花样百出,各有各的门道。”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玩味:“可像你这般,直接躺进被窝里,还说是县令命你来的——倒是头一回见。”

    钟三娘的脸腾地红了。那红不是羞的,是臊的。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倒是说说,”陆闻涉道,“甘县令命你来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是在什么地方见的你?身边都有谁?什么时辰?”

    他一连问了几个问题,每一个都问得轻飘飘的,可每一个都像钉子,钉在钟三娘心上。

    她答不出来。

    她压根儿就没见过县令。

    这一切,都是姑婆的主意。

    姑婆说,县令胆小怕事,巴结这位大人都来不及,就算事后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只会当不知道。姑婆说,这位大人年轻,血气方刚的,见着女人往被窝里钻,哪有不动心的?姑婆说,只要成了事,往后就是享不尽的富贵。

    可姑婆没告诉她,这人会是这样的。

    他不动心,更不动怒,却让人心里发慌。

    “怎么?”陆闻涉的声音又响起来,“答不出来?”

    钟三娘跪在地上,浑身发颤。

    “罢了。”

    “本官不问你。”陆闻涉走到门边,拉开门,“来人。”

    门被推开,良平快步进来。看见地上跪着的女子,他愣了一愣,心里猜到几分,随即低下头去,恭声道:“大人。”

    陆闻涉没有再看钟三娘一眼,转身往窗边走去。那背影修长挺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送回去,”他淡淡道,“如实告诉甘县令。”

    “是。”良平转身,让人进来。

    “大人——”钟三娘被吓着,连忙朝着陆闻涉的背影喊道,楚楚可怜。

    良平则毫不留情的让人把钟三娘从地上拉起来,给她塞了块布堵住口舌,又裹了件外衣,拖出门去。

    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重归寂静,但外头又热闹起来了。

    良平办事很快。

    不到半个时辰,他便回来了。轻轻叩了叩门,听见里头说“进来”,便推门进去。

    屋里没点灯,月光照着,能看见主子坐在案后。

    “查清楚了?”陆闻涉问。

    “查清楚了。”良平垂手站在门边,低声道,“那女子姓钟,是本县钟婆子的侄孙女。钟婆子在衙门里当差二十年,管着后厨那一摊子。这回县里挑人来伺候,她把侄孙女塞了进来。”

    他顿了顿,又道:“今儿个夜里,是钟婆子把人领进来的。她跟门房说,是奉了县令的命,给大人送些自家做的点心来。门房没敢拦,她就带着人进来了。进了院子,她把人往屋里一送,自己就走了。”

    陆闻涉听着,没说话。

    “那钟婆子,”良平继续道,“在衙门里人缘不错,跟焦里正也说得上话。今儿个这事,她怕是打的这个主意——若是成了,她侄孙女攀上高枝,她也跟着沾光;若是不成,就说是一场误会,反正门房那边也只知道是送点心的。”

    陆闻涉嗯了一声,神色辨不清喜怒。

    “下去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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