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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是封建大爹的假皇子》 25-30(第4/9页)
这是一个很笨的问题,姬钰是姬珩的皇子,作为父皇的姬珩当然会抚养他,天经地义,无可指摘。
姬珩怔了怔,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道:“习惯了。”
他把所有的原因都归咎于习惯,他已经习惯了抚养姬钰,掌控姬钰,小到他穿什么衣裳,大到他及冠的表字,从头到尾,从小到大,姬钰的所有,都是由他经手。
不是因为血脉,而是因为习惯了。
姬钰琢磨着这三个字,一时竟琢磨不出什么,“父皇,”少年道:“习惯是可以变的。”
纵使这个习惯已经维持了十八年,但是,它依然是可以改变的。
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父皇也可以过继宗室子弟来养。
抚养姬钰和抚养他们,其实都是一样的。
帝王静静地望着他,仿佛要看穿他心底所有的念头,“姬钰,你有什么瞒着寡人?”
他等待,等待着姬钰说出他所有的顾虑和考量。
在他耐心的注视之下,姬钰缓缓摇了摇头,笑了笑,道:“父皇你想到哪里去了?儿臣怎么敢瞒着您?”
他不敢赌,在这个封建王朝里,帝王知道他唯一的皇子并非他的血脉,究竟会做出什么举动。
流放,赐死,凌迟……
无论如何,绝无可能放他一条生路。
他不愿意离开父皇,但是他更怕死。
帝王没有再问,也没有再主动提起别的话题,只是静默着,不声不响。
姬钰安安静静地靠着他的肩膀,隔着垂帷望着满殿的烛火,光影幢幢,朦朦胧胧。
他心底蓦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那就好了。
如果他一直不长大,一直陪在父皇身边,什么也不用烦恼,什么也不用忧愁,那该有多好……
少年的脑袋一点一点的,渐渐歪倒下来,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捧住,让姬钰靠睡在他膝弯上。
帝王低下头,怀里的少年小脸泛红,轻轻地呼吸着,眉眼间似有倦色,神色不太安宁,仿佛就连睡梦中,也被什么深深地困扰着。
他伸出手,轻轻抚去姬钰蹙起的眉心,少年略微动了动,很快又沉沉睡去。
宫侍走上前,准备搀扶昭王殿下回偏殿歇息,还没伸出手,帝王凉凉的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心里一惊,后颈冷飕飕,连忙退下。
殿内又恢复了静谧,静得能清晰地听见姬钰的呼吸声。
帝王垂眸,注视着他,片刻后,将少年放进床帐之中,为他盖上被衾,放下垂帷,转身欲走
蓦然之间,身后的少年嘟囔了一声,声音细弱,像是在说梦话。
帝王转过身,俯身去听,隐约听见姬钰在说:“抱……”
姬珩怔了怔,低声让宫人拿来抱枕,塞进姬钰怀里,少年抱住抱枕,脸上露出淡淡的笑,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姬钰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
他梦见自己下了江南,远离京城,在一座僻静的小院住下,日子过得很平静。
一开始父皇不相信他死了,一直在找他,找了很久,没有找到,便不再找了,过继了一个宗室子弟,再也没有来找过他。
又过了很久很久,很多年很多年,父皇死了,举国哀悼,雪白的纸钱像雪花吹过他的小院。
他站在门前,望着满天的纸钱,呆呆地出神。
终其一生,那是他和姬珩见的最后一面。
“父皇……”
姬钰从梦中惊醒,他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只记得醒来的时候很难过,忍不住掉眼泪。
他低着头,狼狈地用袖子擦掉眼泪,一抬眼,看见周围的环境,下意识呆了一呆,这是乾清宫的内殿,是他住了很多年的地方。
姬钰奇异地平静下来,像是颠沛流离的小动物回到了熟悉的山洞,他左看右看,心想,父皇去哪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待会儿又要去上书房写大字了。
下一刻,姬钰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已经封王开府,搬出皇宫,搬到昭王府了,他现在怎么在这里?
他挠了挠头,想不明白。
只听一阵脚步声响,自小照顾他的宫人凑了上来,喜道:“小殿下醒了,洗漱一番,快来用早膳。”
姬钰放下怀里的小布偶,替他捻好被角,这才跳下龙床,东张西望,“父皇呢?”
宫人道:“陛下在东暖阁,就等小殿下来用早膳了。”
姬钰匆匆忙忙洗净了脸,跑到东暖阁,一掀珠帘,父皇果然在里面,低头看简牍。
“父皇!”少年转出珠帘,面带喜色,仿佛看见帝王,便是生平最欢喜之事,他边走边问:“儿臣怎么睡在内殿?父皇昨夜睡在哪里?”
帝王放下手中简牍,淡淡道:“先用了早膳再说。”他将简牍放到一旁,姬钰来了好奇心,还道父皇早上起来就批奏折,定睛一看,不是什么奏折,却是一堆课业,上面写满了孩子家笨拙的字迹。
仔细一看,这不是他少时的课业,又是谁的?
姬钰小脸一红,想起自己上课时在课业上画圈圈,将其涂改得花花绿绿,乱七八糟,问道:“父皇,你看这个做什么?这个可没什么好看。”
说着,和父皇一同坐下用膳,一大一小难得坐在一起用早膳,帝王淡声道:“食不语。”
父皇总是这样,避而不答,明明偷看他的课业,却不告诉他为什么。
姬钰用调羹狠狠地舀了一大勺樱桃煎,张开嘴,全部吃掉。
甜滋滋的,和小时候一样的味道。
吃到一半,姬钰道:“父皇,听说我是在清河行宫出生的,我想去那里玩,好不好?”
清河行宫位于城郊,地势偏僻,是一个安静的好地方。
皇帝动作一顿,抬眸望了他一眼,“清河行宫?”
姬钰确实是在清河行宫出生的,长到九个月,才被太后接进皇宫。
姬钰点了点头,道:“今年夏日太热啦,儿臣想去那里避暑,待一阵子就回来。”
“待一阵子就回来?”皇帝盯着姬钰的耳尖看,然而姬钰今早起床没有束发,披着漆发,遮住了耳尖,看不出颜色。
“儿臣待一会儿就回来,父皇不用想我,”姬钰重复道,又道:“若是您想我了,就把那些宗室子弟召进宫,叫他们来陪你玩。”说这话时,他低下脑袋,不敢看父皇。
东暖阁很安静,周围的陈设一如往昔,数年不改。
帝王重新拿起双箸,慢慢地用膳,道:“你想什么时候去?”
姬钰想了想,道:“下个月吧。”
下个月是夏至日,按照惯例,父皇要前往北郊举行祭地仪式。
而清河行宫位于南边,两地一南一北,方向刚好相反,相距甚远,来回至少要两日。
帝王没作声,良久,姬钰才听见他的声音:“你要去,寡人不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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