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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到底是谁说我有病》 16、第 16 章(第2/3页)
君长身玉立,皎如临风玉树,正是谢怀谌。
既被点到,他眼中微露疑惑,还不曾细问,院墙里已传来女郎否认的声:“停停停,什么我要见他啊。”
“不是他让玄青过来的吗?怎么又成了我要见他了?”
虽然她是想见他,但肯定不能承认嘛。再说这家伙真是装哈,来都来了,还不敢承认是为她来的?
谢怀谌早已习惯她的胡说八道,并不在意:“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吧,等会儿人来了就不好了。”
“对对对,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吧。”知蘅亦连声附和,“你来找我做什么啊。”
嬴启今日来,却是为了几日后的宫宴。
过几日,太后会在北园宴请远道而来的南匈奴公主和鲜卑质子。他打算趁此机会向陆家人明示联姻之想,今日来,便是想知会知蘅一声,让她也去。
担心她拒绝,又说起宫中的种种好玩之处诱惑她。
知蘅却对宫宴不感兴趣。
遍地是贵人须小心应酬不说,一举一动皆不自由,连吃饭都不能安心,唯恐哪处做得不好落人口实,哪有在家舒服。
但此时的她一心只想快些打发了赵启,遂道:“再说吧,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别让人瞧见了!”
这一点小心思却被对方勘破:“只要我走么?”
“那明允呢?明允你要不要见?”
既被点破,知蘅小小地“啊”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那,那你不许听。”
竟是默认了。
嬴启叹息一声:“行,你们俩还说起悄悄话了。换我去给你们放风,行了吧。”
语罢,认命地跳下院墙,走去谢怀谌身边,示意他去。
这怎么还有他的事?
谢怀谌心有不悦,到底从善如流地走去了院墙边。玄青还杵在原地不肯走,他冷淡掠去一眼,玄青垮了脸,不情不愿地走去了嬴启身边。
“有什么话,女郎就直说吧。”
隔着一重院墙,知蘅看不见他面上的神情,但听语气也能听得出这人此时必然冷着张脸。便忍不住腹诽:真讨厌呀!
明明心里巴巴地想见她,真等和她说上话了,又是这副德性……
这叫什么来着?对,死装。
然而胸腔里已经泛起微微的疼痛,像藤蔓一样沿着血液经络悄然蔓开,但因了那股从院墙那头传来的稀薄药香,却还不怎么难受。知蘅忙朝院墙又贴了贴,磕磕绊绊地答:“没,没有。”
“但你可不可以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啊,就站着不动就好,站着不动就好……”
要他待在墙下不动?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谢怀谌微微皱眉,但还是照做:“女郎是有什么事吗?若无旁事,在下就先回去了。”
“别,别。”知蘅忙道,身子近乎完全贴在了墙壁上,试图离那阵药香近一些,“再等一下好吗?我,我想和你说说话……”
见他没出言反对,忙继续说了下去:“你可不可以对我友善一些啊,为什么每次见了我就冷着脸,我很让人讨厌么?”
她怕他要走,只能绞尽脑汁地找话题挽留,为此不惜示弱。墙外,谢怀谌却是莫名其妙。
他想,从一开始东观门口气势汹汹的质问,到后面一见了他就吵,真正不友善的难道不是她本人吗?
但对方既已示好,便似乎没有追究前怨的必要。他略微沉默了片刻:“女郎不也是见了我就吵。”
知蘅忙道:“那我们以后不吵了,和好怎么样?”
“以后,以后我也做你的友人如何?或者,你年纪比我大,那我当你的妹妹,这做兄长的总不能再和妹妹吵架了吧?”
“……”
墙内,知蘅听出他似乎有些不情愿,忙又补充:“当然,你要是不愿意,让我当你姐姐也是可以的呀,总之,我不想再和你吵架了。”
今日的她简直反常得诡异。谢怀谌心下奇怪,本想问她是否是受了什么刺激,转念一想,却是个劝她离开陛下的好时候。遂道:“那女郎日后,不要再来围场找赵令了。”
嗯?为什么?知蘅满头雾水。
难道这就吃上醋了?
但不管怎么说他似乎是应下了,她忙趁热打铁:“那我还可以来找你吗?亦或者,你来找我?”
这要求听起来很诡异,谢怀谌一时未应,对方却只当他默认:“那就这样说定了?晚上……”
知蘅话音未落,那头望风的玄青忽然神色焦急地回过头来,以口型说着什么。
知是有人来了,谢怀谌道:“你先回去。”
墙外紧接着响起一连串轻缓的脚步声,显然是他已离开。所幸病症已经过去,知蘅只得沿着墙根往回走。
心里却直犯嘀咕,这到底是答应没答应啊?
墙外街巷中,陆粲、陆简兄弟已同行回来了。谢怀谌让玄青带着嬴启离开,自己却迎上去,为他们争取逃离的时间。
“陆祭酒,陆令使。”他敛袂行礼,端的是温文尔雅,谦卑有礼。
墙内,闻见这一句的知蘅却是腿下一软,险些摔了个趔趄。
父亲和伯父怎么这会儿回来了?她忙附耳在墙边听着外头的动静。
墙外,陆氏兄弟瞧见谢怀谌,俱是一愣。
陆家在这宜阳坊算是偏僻的,虽然同朝为官,同颍川谢氏也没什么交情。眼下,如何会在自家院墙之外遇上这位谢氏的嗣子呢?
再且,这位谢侍中从来性格冷淡,平时在朝中连个正眼都不给他们,怎么这会儿……
陆粲再度将正伏腰行礼的青年郎君上下打量了一刻——不对,非常不对。
他不仅主动招呼他们,还对他们行晚辈之礼?
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啊?
“是谢侍中啊。”
疑虑归疑虑,陆粲很快笑着道:“你怎会来此,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晚辈来宜阳坊看望朋友,不觉转入此间,倒叫二位世伯见笑。”
“这样吗?”
对方礼节完备,挑不出一丝错处。可他越是有礼貌,陆氏兄弟心间的怀疑就越深。陆粲讪讪笑了笑:“那,既然来了,何妨到寒舍坐坐?”
“不必了。”估摸着玄青已同陛下远去,他礼貌而疏离地谢绝,“晚辈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
说完这句,他镇定自若地离开。墙内,一直提心吊胆听着墙外动静的知蘅也终于如释重负,抚着心口回去了。
但墙外父伯的疑虑却未因此而止。陆简道:“他怎么会突然来咱们家?”
“谁知道呢。”陆粲亦困惑道,“兴许真是路过吧。本来我还当是他父亲派他来,有意相交,可看着,也不像……”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兄弟俩止了话题,继续往家门走。可没行出几步远,便见院墙下散落了一地的凌乱竹枝,墙上亦有攀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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