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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到底是谁说我有病》 6、第 6 章(第2/3页)
马,仍旧抱着马脖子不撒手,埋头在马鬃间,全身颤如斗筛。天子正安慰着她:“你别怕啊,有我在,你掉不下去的。”
她好像在哭,声音里带着细碎的颤栗,一改往日在自己面前的气焰嚣张:“有你又怎么样,最坏的就是你,谁让你把我带到这儿来的,我都说了我不骑马,会摔的……”
天子道:“再坏能有你坏吗,特意跑到马槽里给人投.毒,这可是死罪。”
这句似是她的死穴,她“啊”地尖叫一声,双耳通红:“你不要胡说,我又没想害死他,只是想让他出丑罢了,谁让他要欺负我的。你要觉得我是坏人,就把我交出去好了……”
欺负。
两个字明明白白落入耳中,谢怀谌不禁皱眉。
他想这女郎真是蛮不讲理,她在大街上胡乱嚷嚷诋毁他名声他都没有和她计较,现在,她居然跑到皇家围场给他的马下药,还在陛下面前颠倒黑白。
她到底想做什么。
知蘅却是没有发现他的到来。她此时的全部注意力皆在身下的骏马之上,马儿灼烫强壮的筋肉曲线紧贴着她的双腿,一举一动都清晰可感,似乎随时皆会暴起、将她掀翻在地。
十年前断掉的腿骨又在隐隐作痛,知蘅实在害怕极了,她趴在马背上近乎叩首般央求:“你把我交给官府吧,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把你交出去做什么。”天子笑道,“不是说了教你骑马吗?”
“来,你夹紧马腹,再慢慢把腰挺直起来,放心,有我在呢,不会掉下去的……”
他掌着女郎瘦削的双肩,轻缓地将她自马背上扶起来,一边说着骑马的要领一边安慰鼓励着她。
在他耐心的教授之下,那深埋在马鬃间的女郎总算克服了恐惧,被他手把手地带着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马儿动了起来……
两人的行为举止明显越过了礼法,非礼勿视,谢怀谌收回视线,沉默地候在十数丈外,心间却没来由地生出一股不悦之感。
他从未见陛下亲近过哪个女郎,如今既兴致盎然地教陆氏女骑马,明显是对其有好感。他要留在此地,也实在有些不自在。
再者,二人的所作所为实在出格,他着实看不惯。思前想后,唯勒转马头离开,行至马场东面的歇脚处,将马儿拴在树上,自己斜倚着树干看一卷《论衡》。
说是看书,实则注意力始终无法集中,不时往天子与那陆氏女的方向望上一眼,心中如揣巨石,颇不宁静。
他不知道陆氏女来围场的目的为何,总归不太可能是因了他。难道,是其父兄的投石问路么?
陆氏身为儒学大族,长子陆粲又执掌太学,若能心向陛下,自是有利于士人群体的归附。可正因如此,太后十分忌讳陆氏与陛下往来。一旦被她发现陛下与陆氏女的来往,后果不堪设想。
眼下时机并不成熟,陆氏女,不该来。
“哎,那不是陆家娘子吗?”
不多时,玄青却寻了过来。探头探脑地朝草野上张望:“她不是来找郎君的么,怎么又和陛下厮混在一处。”
谢怀谌置若罔闻,垂目看着手中竹简:“你今日话倒挺多。”
他才说了一句话,怎么就话多了?玄青心里直呼冤枉。
难道是因为自己说陆娘子是来找陛下而不是来找他,郎君就不高兴了?
玄青恍然而悟。
难怪刚才一直心神不宁地往人家陆娘子那头张望呢。上次郎君不还人家的日录他就觉得奇怪……难不成,这株不解风情的老铁树终于要开花啦?
想到这里,唇角的笑便怎么也忍不住。他笑道:“郎君,其实我觉得陆娘子人挺好的,你不要总是给人家冷脸嘛。”再这样冷淡下去,人家不喜欢了可怎么好?
好?
谢怀谌抬眸,凉凉睇他一眼。
“您看啊,”玄青头头是道地分析着,“陆娘子长得好看,家世也好,性子嘛……”
虽说是和大多数闺秀不太一样,比较……活泼?他八辈子也没见过这样胆大包天的贵族女郎,但仔细想想,活泼些也不讨厌,配他们家郎君这样的冰块正好!
谢怀谌还在等他的下一句,冷冷问:“如何呢?”
他倒要看看,玄青这张嘴还能吐出什么象牙。
玄青却是心间一亮——看吧,果然叫他猜中了,郎君什么时候关心过别的女郎?如今竟然破天荒地在意起自己对陆娘子的看法了!这不是在意还是什么?
他激动地拍着胸脯:“性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对你一片真心!”
真心?谢怀谌只觉荒谬至极。他没有开口,冷冷看向玄青,反对之意不言而喻。
玄青继续分析着:“当然是真心啊。您想,其他的小娘子您不理她们,她们痴缠几回也就罢了,只敢远远地看您。可是陆娘子不一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找您,多有毅力啊。她还特意把自己的日录留下、让郎君拾到,不就是为了制造来找郎君的机会吗?”
关于日录的部分,也似乎有些道理……谢怀谌微微垂眸沉思着,没有反驳。
玄青见状,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想。
没有反驳,只是沉默,沉默就是默认。
他们郎君果然和他想的一样,也对人家小娘子有意,只是嘴硬罢了。
于是他趁热打铁:“人家今天为了你可都追到这首阳山下了,这可是皇家围场啊,被抓住了后果不堪设想的。由此可见,她对您必然情根深种、不能自拔……”
“能跑来给我的马下药的情根深种?”谢怀谌反问。
“那自然——是为了引起您的注意。”
玄青自觉这么分析没有错。从一开始假装气势汹汹地来找郎君,再到落下日录本、故意让郎君瞧见她骂他,再到如今,陆娘子的所作所为都完美符合话本子里的套路,都只不过是为了吸引郎君的视线!
这叫什么来着?对,欲擒故纵!
她也确实成功了,看看,郎君现在都开始吃醋了,一看就是对人家小娘子起了心思!
英明睿智的他不会看错的,他们两个,情投!意合!
“依属下看,这样痴情的女孩子不多了,您可得好好把握住,别叫陛下捷足先登。”
谢怀谌面无表情:“你的看法毫无意义。”
他对男女情爱不感兴趣。
更不想像父亲一样,既不喜欢,又何必娶回来当摆设,耽误人家一辈子。
*
这一日,谢怀谌在树下等了许久,直至太阳落山,才见天子独自策马自远方的草野上跑来,而那小宦官打扮的女郎已然不见。
“陛下。”
待他近了,谢怀谌起身致礼。衣袂随春风而动,好似矫翅雪飞的鹤。
天子跳下马来,将缰绳抛给亦已等候在此的侍卫长宋煜,笑着道:“这又是你的风流债?”
他意指知蘅方才闯入围场一事,面上仍带着欣悦而浅淡的笑。那是一种不同于以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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