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摄政王为何又要死遁: 8、第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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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晌午时分,日头正大。

    坊间都在传,说是今日义学堂外死了一个人。

    商怀珩听到人们议论,正在往嘴巴里扔花生米的手一顿。

    商怀珩深吸一口气,咬断嘴里长长的一根面条,略带幽怨地看了坐在对面的林默行一眼——

    商怀珩的眼睛虽然不能视物,但依旧灵动得很——

    林默行觉察到商怀珩的目光,心虚地端起碗,遮住自己的脑袋。

    那个传言中的死人是楼初芒。

    很遗憾,当朝陛下并没有秘密暴毙在云州城,实在是有些可惜——当然,这只是林默行的个人想法。

    商怀珩可不希望楼初芒在他这里出什么事,他只希望楼宝珠能尽快派人过来把楼初芒全须全尾地绑回去。

    所以,他对楼初芒尽量只动嘴,不动手。

    可是,林默行对楼初芒却是恨得牙根痒痒。

    商怀珩怀疑,若非林大夫一届书生,肩不能抗大刀,手不能提利剑,估计楼初芒现在正被他追着满云州城杀呢。

    饶是如此,今天晌午时候,林默行对着楼初芒劈头盖脸的一巴掌依旧把当朝陛下打得发懵。

    再加上商怀珩姗姗来迟的刀子嘴,楼初芒直接一个急火攻心,天旋地转间,“咣当”一声直直栽倒在树荫下——

    陛下气晕过去了。

    而这一幕落到学堂里那群小萝卜头的眼中,也就成了“院外死了一个人”。

    商怀珩虽然已经给他们仔细解释过,这个看着人模狗样的大哥哥只是因为小心眼被气晕了,不是死了,但架不住流言蜚语的传播速度更快。

    这不,两个时辰前刚刚发生的事,如今用饭时候就听到已经传得满城风雨。

    要商怀珩来评理的话,那只能说楼初芒的气性也是真的大。

    商怀珩从没听说过有人能把自己气死。

    就连当年他们家老爷子气得举着拐杖,追着不肖子商怀珩满院子跑,也没见年近八十的老爷子晕厥。

    林默行足足在楼初芒身上扎了一个多时辰,粗略规模得有百余根银针才算救治完。

    当然,商怀珩怀疑,这其中可能有公报私仇的成分在,但是他选择默不作声地助纣为虐,生怕楼初芒在自己这里吃到一点甜头。

    终于,林默行累得满头大汗,险些给楼初芒扎成个刺猬后,商怀珩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他提议先去吃饭,结果被冷着脸的林默行摁在椅子上,强硬地伸手扒拉开他的眼皮,开始给他瞧眼疾。

    关于自己可能变成个瞎子这件事,商怀珩看得挺开的。

    他当瞎子的日子也能过得很顺当,用他的话说,待他自学成才半仙之术,还能去闹市旁支个摊子,也算是一份不菲的收入。

    只不过这话把林默行气得直跳脚。

    商怀珩记得他说过这句话后,林默行不动声色地把他脑袋顶穴位上的银针往里推了推,疼得商怀珩嗷嗷直叫。

    真的是,他商怀珩一生心宽浪荡,潇洒无羁,怎么身边人一个个都是这样的小心眼?

    商怀珩撇撇嘴,本想教训林默行两句,但又想到自己一脑袋的银针,只能悻悻闭嘴。

    大丈夫能屈能伸。

    所幸,商怀珩的眼疾之所以复发,就是因为乍一看到楼初芒的那一张脸给气得,总体而言并无大碍,吃着药养几天就好。

    林默行把药方子扔给药童,让他去后院煎药,这才肯答应商怀珩去填饱肚子的提议。

    两人终于喝到昨日商怀珩被王婆截断的心心念念的羊汤,果然和他闻到的滋味一样好。

    尤其是羊汤面,别有一番风味。

    商怀珩吃得高兴,也就暂时放下了对楼初芒的针尖对麦芒般的敌意。

    他正打算招呼店小二来为他打包一份带回去给楼初芒,省得堂堂陛下被饿死,就见几个家丁模样的人直直奔着自己而来。

    “商先生,我家老爷有请。”任府的家丁对商怀珩很是恭敬。

    商怀珩一耳朵听到传言说“义学堂死了个人”后,就知道这一趟任府他是万万躲不开的,只能对着林默行使了个眼色让他先行回去。

    商怀珩将小儿用食盒打包好的羊汤面一并交给林默行,末了,怕林默行公报私仇,商怀珩不放心地叮嘱:“这是给楼初芒的,不是给你家后院无疾的,知道不?”

    林默行的小心思被戳穿,半晌,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无疾是林默行医馆里收养的一条狗。

    目送着林默行离开,商怀珩才跟着任府家丁上了马车。

    马车哒哒跑过街巷,不多时就停在一座恢弘大气的府邸前。

    商怀珩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千万不要遇见任竺月。

    千千万不要遇见任竺月。

    千千万万不要遇见任竺月。

    ——一把拉开车帘,商怀珩就听见眼前传来女子娇俏的笑声。

    商怀珩下车的身形一缩,当即就要缩回车厢里,却听到一道稚嫩的女童音。

    “商先生,不要躲!我看到你啦!”

    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好奇地走到商怀珩的马车前,探头探脑地就要往车厢里钻。

    不是任竺月,而是任府的小女儿,任竺雪。

    商怀珩长长舒了一口气,探身从车厢里出来,伸出手,抱住玉雪可爱的任竺雪在怀里掂了掂:“数月不见,小雪吃了什么长大的,怎么又可爱了呀?”

    任竺雪被他逗得咯咯直笑,埋在商怀珩的脖颈里撒娇。

    哄了两句任竺雪,商怀珩整了整衣衫,把她交给乳娘,心中又过了一遍给任老爷的说辞,这才踏入府门。

    没人注意到,在不远处的屋檐上,一个人影在商怀珩眼角余光即将扫过他的时候,以极快的速度飞身跳下,不多时,就在此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

    任老爷叫商怀珩前来,果然就是为了城中盛传的“义学堂死人事件”,亲耳听到商怀珩的解释,任老爷提起的心重新安放回肚子里。

    没弄出人命就好。

    他办义学堂是为了攒功德,博名声,积善缘,若是再弄出些不干不净的血案,那真是无妄之灾。

    商怀珩总是时不时担心任竺月会回来,因此同任老爷说明情况后就想尽快离开,不曾想,任府丫鬟却将他已经冷掉的茶杯重新换了一杯温热的。

    这就是还有事没谈完的意思。

    商怀珩捏着茶杯,杯中青茶泛起点点碧蓝,是价值千金的寒谷兰萃。

    可惜,这陈年的旧沫子。

    商怀珩轻轻抿了一口,不着痕迹地将茶杯重新放回去。

    涩口,他不喜欢。

    没有人喜欢和自己的上级多说话。

    如今的义学堂先生商怀珩对任老爷是如此,当年的摄政王殿下对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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