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春风[破镜重圆]: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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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力握住,生生拽着她向后带,下一秒便被陈时序抵在冰凉的玻璃门上。他单手扣住她的双手手腕压在头顶,胸膛紧紧贴住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牢牢箍住,动弹不得。

    易姚吃痛地娇嗔如春水微波,在浴室里悠悠漾开。

    后背的压力缓缓松开,陈时序另一只手顺势滑落,耳鬓贴着她的唇,聆听她更为绵软地嘤咛。

    易姚头皮发麻,身体不受控地扭动起来,水汽氤氲的镜面里,堪堪映出她鬓发濡湿、身形轻颤的轮廓。

    陈时序用唇厮磨着她的耳鬓,温热的呼吸在她洁白颈周作祟,他的声音不再平静镇定,而是微哑发沉:“我是谁?”

    易姚不自觉打了个冷颤,咬牙道:“还能是谁?”

    他似乎并不满意这模棱两可的答案,按在她手腕的那只手顺势而下,继续追问:“你叫我什么?”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软入骨髓的“时序哥哥。”

    陈时序重重地吸了口气,迅速圈住她的腰,一只手扣住她的下颌,逼得她脸侧向一旁,随即俯身,再一次含住她那瓣会说谎的唇。

    “嗯”

    分隔数年,易姚还是会折服于他惊人的体魄。

    “你是不是有话没对我说?”他搂着她的身体,低声说:“我想听你亲口说。”

    我想听你亲口说,说说粥粥的来历,说说你跟周励的婚姻。说你离开我是身不由己,说你一直以来都没有忘记我,说你的思念,说你的苦楚,说你的言不由衷,说一个令我信服的理由,说你还爱我。

    求我,求我原谅你。

    哪怕只是敷衍了事。

    “没有。”易姚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凝视着他期待的目光,较劲似的咬着牙:“陈时序,我我没什么可说的。”

    记忆再一次断裂。

    易姚再度睁眼,发觉自己正背对着坐在陈时序身上。双手被他单手反扣在身后。

    她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栗,仿佛沉睡的感官缓慢苏醒,某种深埋的悸动正从心底翻涌上来。

    昏暗中,浴室虚掩的门漏出一线暖黄光。透过那道缝隙,她看清镜中的自己,看见两具紧密相贴的影子。

    “陈时序!”

    他的呼吸轻轻落在她光裸的脊背上。

    “怎么了?”他的嗓音带着撩人的沉哑,语气却淡得寻常,“以前你最喜欢这样。”

    “放开我!”

    “那就像以前一样,”他声音很近,几乎贴着她耳后,话却说得轻缓,“求我。”

    易姚咬着牙强撑着不肯松口,呼吸粗重发颤,终是闷哼一声,整个人彻底软了下来。陈时序顺势托住她,双手缓缓圈住她,将脸埋进她颈窝。

    两人就这般一动不动地僵着。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细碎声响渐渐放大。楼上地漏的孱弱水流,屋外偶尔驶过的汽车,风卷着地面塑料瓶的轻响,整个房间寂然无声,又充斥着零星纷杂。

    陈时序的手越圈越紧,声音低柔,呼吸渐渐平复,字句轻得像妥协的叹息。

    “粥粥是谁的孩子?”

    “不重要。”

    仿佛前一秒还剑拔弩张的兵戈,陡然听闻休战的讯号,两人的语气都不自觉软了下来。

    “好,不重要。”

    陈时序应声将她打横抱上床,替她掖好被子,又伸手把背对着他的易姚轻轻翻过来。易姚没有反抗,黑暗里,沉默被无限拉长,漫过一室的凝滞。

    他又忍不住将她揽过来,抱紧,亲吻她的眉眼。

    “睡吧。”

    拂晓时分,天光暗淡,易姚昏昏沉沉地醒过一次,陈时序不在边上,早已穿戴齐整,衣冠楚楚地站在窗口点烟。蓝白色窗帘豁开一个口子,窗外,山雾浓稠,像一团团幽蓝色棉絮。陈时序熟稔地拢火点烟,火光中那道沉寂的目光毫无征兆地瞥了过来。

    “醒了?”

    不知是羞耻心作祟还是单纯的气不过,易姚白他一眼,用被子兜住脑袋,彻底阻隔这道烦人的视线。

    陈时序淡笑一声,吸了口烟,等不及点完便掐掉。踱步到床前,用手撩动被子。

    “别翻脸不认人,是谁昨天说要睡我的,现在给我装害羞。”

    声音从被子里闷出来。

    “陈时序,你不要脸。”

    陈时序看着那团白色被子鼓动,反问:“我不要脸?你酒喝多了说要睡我,我把你带到你自己房前,你非要挑衅我。从始至终都是我在卖力,回头醒了,你轻飘飘一句我不要脸?”

    易姚露出脑袋,用被子裹成粽子毫无顾忌地坦白自我欲望:“这事算我的,是我酒喝多了发情,非拽着你跟你做。”

    陈时序扯着唇,挑眉反问:“酒喝多了发情?”

    易姚满不在乎地耸耸肩:“难道不是吗?”

    陈时序:“只对‘时序哥哥’发情?”

    “是刚好你在。”易姚并不介意他胡思乱想:“要是周励在,我也会叫他阿励,或者励哥。”

    又开始了,陈时 序稳住气息,不想大清早跟她扯些不着边际的胡话,转而问:“那请问我哪里不要脸?”

    易姚扫过沙发上的大衣,努努嘴:“大衣口袋,自己去看。”

    陈时序走到沙发边,捞起她的大衣,伸手在口袋里摸索,是坚硬的纸张触感。

    看到那张照片时,陈时序睫羽一颤,很自然地翻看照片背面,那行小字还在,将他年少悸动一览无余地暴露在眼前。

    “我说怎么找不到了,原来在你这里。”他嘴角一勾,眼中不自觉带着审视意味:“怎么,保存得那么好,舍不得扔吗?”

    “你少自恋。”易姚挪靠在床头讥诮:“你第一次见到我就想睡我,龌不龌龊?我那会儿才十六七岁,觊觎未成年,你说要不要脸?”

    陈时序低头看着照片,指腹不自觉摸索那张稚嫩脸蛋,语气寻常,不以为然:“首先,我只不过比你大一岁,当时也是个未成年,有生理需求无可厚非。再者,即便我当时恨不得立刻跟你上床,我也很克制地等你等到十九岁。”

    他边说着,目光寻了过来,落进她眼底。

    “最后,我并不认为一个少年对一个少女心动是件可耻的事。”

    他说得振振有词,易姚无话可说,躲开他的目光,重新缩回被窝,背对他闷闷出声:“你走吧,今天的事当没发生过。”

    “怎么没发生?就算是一夜情也应该记得清清楚楚。”陈时序俯身将她硬扯过来,“要不要数数垃圾桶里的套子?”

    “”

    第45章 野火

    年关将至, 出门在外的年轻人陆续回到雨巷,以往清幽安静的西区这段时日也逐渐热闹起来。易姚去超市买了喜气洋洋的对联和窗花,带着粥粥两个人在老宅屋外张贴。

    窗花是可爱的卡通图样, 圆滚滚的大熊猫和胖嘟嘟的小猫咪, 窗花时新,无需胶水粘贴,往窗户上一盖就能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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