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应该体面: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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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师是她母亲曾经的爱人,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曾经这场博弈中的筹码;

    对她严厉冷漠的母亲是这盘博弈中最大的输家,最无辜的牺牲品。

    荒诞感冲击着她,让她觉得轻飘飘的,踩不到地面,找不到支撑点。

    什么都是身不由己,什么都是情有可原,什么都是难言之隐……

    那还有什么是真的?还有什么是假的呢?

    心口被砸得发疼,酸楚的堵塞感压在喉间。

    她把舒相杨抱紧,几乎想将她嵌在自己的怀里,想通过怀里的触感,重新找到真实的世界。

    舒相杨的腰腹被勒得有些发疼,感受到了背后人细微的情绪变化。

    夜沉下来,周遭太静太空了,像是被人遗忘的居所一般,看不到一点亮光。

    “言错。”

    舒相杨小声唤着她。

    “嗯?”

    “你家这老房子……太空了。”舒相杨牵着她的指尖说道,“真的有点像鬼片里的那种凶宅了。”

    “感觉下一秒就要闹鬼。”

    言错轻声道:“唯物主义不信这些。”

    她接着说道:“就算真有鬼,把我们两个一起吃掉,也算殉情了。”

    舒相杨在她怀里蹭了蹭:“别说殉情了……一般在这种环境下,说不吉利话的,多半没好事。”

    “那我摸木头?”说罢,她顺着舒相杨的腰线,轻轻摸了摸。

    舒相杨觉得有些痒,抓住言错还在移动的手,小声说道:“不是说摸木头吗,摸我干什么?”

    “因为你是‘相杨’啊。”言错的尾音里终于带着些微微的笑意,“阿姨前年和我聊天,说你命里缺木,所以取的名字里全都带着木头。”

    “那你就是木头。”

    舒相杨脑子转得快,笑道:“那你离我远一点,你克我。”

    “为什么?”

    “因为你的名字是‘错’啊,金字旁的,按着我妈她们老一辈那种五行相生相克的说法,金克木啊。”

    “这要是放在古代算八字,我俩肯定成不了一对。”舒相杨转身,面对言错,嘴上说着要离言错远一些,实则往她怀里挤,贴到言错的耳朵边上笑了。

    而言错唇边的笑意在黑暗中渐渐融化了。

    错。

    她的名字是年爻取的。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吗?”

    “好奇过,但后面就觉得没什么了。”舒相杨蹭着言错的下巴,“确实,很少会有人拿‘错’字当名字,总感觉寓意不大好。”

    “但是言错……”

    “能言他者错,能言己身错。”舒相杨看着她,“你能指出别人身上的错误,也能坦白自己身上的错误……”

    “寓意挺好的。不贵于无过,而贵于能改过。”

    言错从没有听过这个说法。

    也从没想过,还能从这个思路去理解她的名字。

    从小到大,旁人听见了她的名字,都会觉得寓意不好。

    就连她自己,在迷茫多思的少年时期,都忍不住猜想——

    是不是因为在年爻的心里,自己的存在是一个错误,所以才取了这个名字?

    这个念头至今仍然在言错的心底留着根。

    “听你这么一说,我有点喜欢我的名字了。”

    “原来一直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啊。”舒相杨伸手,心头有些发疼,轻轻摸了摸言错的头发。

    “也不是。”言错解释道,“我一直觉得,名字就是一个符号,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

    正因为她的名字是年爻取的,所以她不敢往负面的方向想,所以刻意回避了名字本身所带的寓意,将它片面地,刻意地理解为简单的符号。

    言错的内心很细腻,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她可以察觉到别人对她的爱意,也可以捕捉到别人对她的恶意。

    越亲近的人,越是如此。

    她在年爻那里感受过爱。

    但突然有一天,她从年爻的身上察觉不到爱意了,只源源不断地接受到年爻的冷漠,年爻的严厉,年爻的疏远……

    就像一个接一个甩在她面前的“证据”,不断地向她证明,年爻不爱她。

    可言错始终不愿意相信,也不敢认。

    她开始有意回避那些恶意,不去深究年爻那些行为背后的用意,也不敢去细想年爻赋予她的名字,寄托在其中的寓意。

    而那些被她当成“不爱”的证据,此刻全都在脑海中浮现,与白甯所描述的往事一起,拼凑出一个她从未认识过的年爻。

    “我小时候很害怕一个东西。”

    “什么?”

    “规矩。”言错下意识抱紧了舒相杨,“它就像一个很深的,不能痊愈的伤口。”

    “一碰就很疼。”

    “可是她总是对我说这个词……或者说,这个伤口,就是她给我留下的。”

    舒相杨知道,言错口中的“她”是谁。

    “但今晚,我知道了她经历的那些事情。”

    言错的声音有些哽咽。

    “原来,这也是她的伤口啊。”

    言错把头埋在舒相杨的肩膀上,眼泪流了出来,洇湿了肩上的布料。

    “我一直在回避那些证据……那些证明她不爱我的证据。”

    “可是我从没有想过去反证,去找那些可以证明她爱我的证据。”

    舒相杨低声问道:“那现在,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言错的声音发抖,话锋一转,“但是我和她的关系……可能好不了了。”

    年爻给她留下的伤口太深了,经年累月都在刺痛她。

    伤口已经留下,就算愈合了,也会留疤。

    舒相杨不再说话。

    空荡的老房子里,只有言错难以抑制的抽泣声。

    舒相杨抱着她,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声音弱了下来,变成了轻微的呼吸声——

    言错心里的结,不是一晚的坦白可以解开的,不是一场压抑的哭泣可以化开的,更不是她舒相杨可以劝开的。

    舒相杨只能像今晚这样,陪着她,等着她。

    等着她走出来,等着她的伤口愈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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