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私奔: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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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却显得格外肃静。

    初春的夜晚浸着寒意,青石板铺就的院子中央,裴砚时背对着侧门, 跪得笔直。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白色的布料紧贴着绷直的背脊, 还渗着纵横交错的血痕。

    昨天,或者是今天她来之前,裴砚时经历过什么,显而易见。

    池旎的脚步下意识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了一下。

    她忽地想起, 第一次来裴家老宅迷路的那次, 偶然听到的那些对话。

    那些人说那戒尺打到身上看着都疼, 说他也真是能忍, 说这些年他领得罚可不少, 身上的伤疤估计都结了茧……

    他们……是在说裴砚时吗?

    裴津渡也跟着停了下来, 目光在跪着的裴砚时和停步的池旎之间扫了个来回。

    他脸上惯常的温和笑意淡了些,低声道:“董事会那边给的压力很大, 大伯昨天动了怒, 用了家法。”

    “爷爷说大哥行事不慎, 私德有亏,损了集团声誉, 让他在这里思过。”

    裴津渡话语声顺着夜晚的寒风一字一句地送入池旎的耳中。

    昨天就动了家法, 岂不是已经在这里跪了一夜又一天?

    池旎望着院落中那抹孤伶伶的背影,一股涩意从心底蔓延到喉间。

    因为一条绯闻, 他竟然要承受这么大的代价吗?

    当初他究竟为什么会来裴家?

    这些年又是怎么过的?

    可能是见池旎没应声,裴津渡又叹了口气,像是在解释:“奶奶着急见你, 本想着走祠堂这条路近一些,一时忘了……”

    池旎清了清有些发紧的喉咙,挪开视线,打断了他的话:“我们走吧,别让裴老夫人久等了。”

    跟着裴津渡继续往里走,绕过祠堂院落的侧门,便来到一处更为幽静雅致的小院。

    花木扶疏,暖黄的灯光从雕花木窗里透出来。

    推开门,暖意混着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与方才祠堂的冷肃天差地别。

    裴老夫人正坐在主位喝茶。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目光越过裴津渡,直接落在池旎身上,笑容慈和:“池丫头来了,快进来坐,这么晚还劳烦你跑一趟,路上冷吧?”

    她神色自然松弛,好似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又仿佛是司空见惯。

    池旎按下心头的波澜,换上得体的微笑走上前:“老夫人您客气了,能为您设计旗袍,是旖旎的荣幸。”

    寒暄了几句,池旎步入正题,把款式和布料一一敲定。

    为裴老夫人量三围的时候,裴津渡适时告退。

    裴老夫人胳膊抬起任由池旎拿着软尺从她身前穿过,不知想起了什么,忽地感慨道:“有时候真怀念当初和你外婆一起做学徒的日子。”

    池旎闻言顿了一下,接上了她的话:“外婆曾经也这么说过。”

    “那时候多自在啊。”裴老夫人回忆似的点了点头,又忽地话锋一转,“不像这裴家,表面上看着风光,里头的规矩却多,弯弯绕绕的更多。”

    池旎并没听明白,这只是单纯的感慨,还是想要隐晦地提醒她什么?

    还没来得及应声,裴老夫人便接着说:“想掌舵裴家这艘船可不容易,暗地里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多少刀枪指着,一步行差踏错,人仰船翻事小,命丧于此才可怕……”

    池旎这次听懂了。

    裴砚时是裴家的掌舵人,他现在所走的这条路本就是刀头舐血,需要时刻谨小慎微,断不能出现意外。

    尤其是可能影响声誉和家族利益的意外。

    比如,一段不清不楚的旧情复燃,一场沸沸扬扬的绯闻风波。

    “老夫人说的是。” 池旎极轻地扯了下唇角,语气平和,“继承家业,责任重大,自然比旁人更需谨言慎行。”

    裴老夫人仔细看了看池旎的神色,似乎没找到任何破绽,才又缓缓地笑了。

    “你是个聪明孩子,事业又刚起步,前途无量。”她拍了拍池旎的手,“有些事儿,不是个人心意就能左右的,过去了不如让它过去。”

    即使没有这点到即止的敲打,池旎也知道——

    从他坐到裴家掌权人位置上的那天起,他的婚姻和感情,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了。

    可是过不去的,从来不是她。

    池旎只是淡淡地应了声“是”,其他什么都没说。

    量完尺寸,敲定大致方向,时间已近深夜。

    裴老夫人露出倦容,池旎适时起身告辞。

    裴津渡在偏厅等着,见池旎出来,他也踏出了门,主动开口道:“我送你回去。”

    走到靠近祠堂院落的拐角时,池旎脚步不由自主地缓了缓。

    夜深露浓,寒意刺骨。

    那个身影依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仿若雕塑一般。

    池旎垂下眼,加快了脚步。

    路过侧门时,她终究还是没忍住,极快地朝那边瞥了一眼。

    恰在此时,院中的人仿佛有所感应,隔着浓浓夜色望了过来。

    他沉黑的眸子中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麻木,撞上池旎眼睛的那一刻,却明显顿了一下。

    而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他自嘲般地扯了下唇角,偏头挪开了视线。

    哪怕只一瞬间,池旎也看清了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心脏仿佛再次被揪紧,池旎攥紧手指,话却近乎脱口而出:“还要跪上多久?”

    裴津渡闻言应声:“得看爷爷那边的意思。”

    他侧头看向池旎,昏暗光线下表情有些模糊,语气却带着些意味深长:“妮妮妹妹,你回来发展是好事,但有时候,离某些漩涡远一点儿,或许能走得更顺遂。”

    ……

    池旎从裴家老宅回来的第二天,热搜事发的第三天,裴氏集团也发布了正式声明,口径与池旎的那条澄清基本一致。

    “潜规则”的风波暂时平息,但是这件事情带来的损失,却是不可逆转的。

    池旎团队依旧在试图挽回那些暂停合作的品牌,裴氏集团的股票依旧呈下跌趋势。

    焦头烂额之际,池旎又接到了医院打来的复查电话。

    距离她刚回国的那次晕倒,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当时医生好几次叮嘱,她有既往病史,要勤复查。

    只是这段时间她忙得脚不沾地,连睡觉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更别说去检查了。

    接到电话时,池旎想着随口敷衍了几句,等过段时间不忙了再去。

    却听到对面说,让她明天务必要去趟医院,否则他们医护团队要亲自登门了。

    最后还补充说,是小池总特意交代的,希望池旎不要让他们为难。

    池旎在心底把池逍狠狠骂了一通,口头上却只能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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