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来个火阎王: 20、阵误归墟见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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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中不知岁,寒尽三年期。

    这日,云华子又从山外归来,将一封新家书递到张万昌手中。

    信笺入手,带着山外的微凉。他轻轻拆开手中的新信,依旧是萧熠的字迹。

    上面只道子仁今年身形抽条得厉害,昔日孩童模样已寻不见,变得高大壮实,府上仆役都快赶不上他的力气了。

    随信竟附着一卷颇厚的画轴,他有些疑惑地展开,是一幅张府的合家欢。

    工细的笔墨绘出神态宛然的众人:父亲威严,母亲慈和,蒋玄先生抚须而立,仆从各司其职。

    他的目光在画上细细找寻,终于在人群稍后处,寻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那少年肩背挺阔,静静立于廊下。虽在角落,却如青松初挺,难掩峥嵘。

    他正凝神看着,画卷完全展开,这才发现后面还小心地衬着一张小幅的单人画像。

    画上正是杜子仁,身着浆洗干净的布衫,身形已显露出青年的骨架,眉眼间的怯懦早已被沉静取代,唯颈间那条褪了色的红巾,依旧系得端正。

    画角有一行小字,是蒋玄的笔迹,“子仁以抄录典籍所得工钱,特请画师绘此像,嘱余转呈,聊慰少爷挂念。”

    张万昌指尖拂过画中少年坚实的臂膀轮廓与颈间那抹红巾,默然良久。

    他将两幅画并排置于案头,看了许久,方才缓缓卷起收入匣中。后望向那带着落花流向骨外的潺潺溪水,一如山下那默然流淌的光阴。

    故人已用自己的方式,长成了足以令人心安的模样。

    云华子在一旁静观全程,此时方缓声道,“心念既安,尘缘暂了。三年淬炼,筋骨已成。今日起,可尝试参悟这卷《寰宇星枢阵图》。此图包罗万象,乃至涉及时空幻象之道,玄妙非常。你需谨记,心神守一,灵台清明,无论见到何种异象,皆不可迷失本心。若有真险,为师自会护你周全。”

    张万昌郑重点头,接过那卷弥漫着古朴气息的竹简。近几日午后,他于竹屋静室中凝神研读,心神渐渐被一幅演化天地玄机的复杂阵图所吸引。不知不觉间,他指尖蕴起微光,无意识地循着那轨迹缓缓勾勒。

    最后一笔落下,周身空间瞬间扭曲,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坠落感与将他吞噬的喧嚣。

    张万昌难以言说那是怎样的感受,他只觉得他在失控下坠,他听到人群愤恨的呼喊叫骂声,还听到了刀枪剑戈的碰撞摩擦,达达马蹄,龙吟虎啸,法器轰鸣……

    声音多到无法分辨,皆是疾驰呼啸,透体而过。张万昌只觉身处黄沙漫天的战场之中,哀嚎之声喊得通天彻地,那是一种不可掌控,拼了一切仍无法挽回的无能为力。

    正当心神将被吞噬之际,下坠感戛然而止。

    一股淡雅香气钻入鼻尖,脚底传来地砖的冰凉触感。他晃了晃神,发现自己竟立于一条华美寂静的宫廷回廊。夕阳投下斑驳光影,远处隐约飘来缥缈宫乐。

    这环境陌生而奢华,与他记忆中的任何地方都不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宁静。

    然而,当那个身影在回廊拐角处出现时,瞬间烟消云散。

    是萧熠。

    那一刻朱红廊柱琉璃碧瓦全都沦为了模糊的背景,张万昌眼中只有母亲一人,他甚至无暇去思考为何母亲会身着华美宫装出现在此间。

    “娘!”

    巨大的惊喜和思念决堤涌出,离家修行的艰辛、初窥道法的兴奋、以及少年人最本真的孺慕之情,化作一声呼喊,他像归巢的雏鸟,脸上漾开毫无阴霾的笑容,振臂朝着萧熠飞奔而去。

    萧熠闻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极度错愕,随即化为张万昌从未见过的恐惧惊骇。

    脸上熟悉的温柔慈爱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炼于生死之间的凌厉。

    “昌儿!闪开!”

    电光石火间,萧熠非但没有迎上,反而疾冲向前,一把攥紧他的手腕,用尽全力将他狠狠拽向身后。

    一道冰冷的寒光,贴着他的后颈肌肤掠过,一枚羽箭刺穿了他方才的站立之处。

    张万昌被拽得踉跄倒地,惊魂未定。他顺着母亲冷寂的目光回头,骇然发现身后华美的宫廷景象寸寸崩解。

    朱红廊柱化作飞扬的尘土,静谧回廊被震天的喊杀与黄沙取代。萧熠身上的宫装,亦在瞬间化为染血残破的冰冷铠甲。

    萧熠猛地将他向后一推,自己则决然转身,手腕一翻,从倒地的敌军士兵旁挑起一杆长枪,主动迎着眼前涌来的敌人逆流而上。那枪尖破空的厉啸,瞬间压过了张万昌所有的呼喊。

    张万昌刚想爬起,却见无数身着本国甲胄的士兵,高喊着从他的身体中穿透而过。他的身影带着些许透明,喊杀声震耳欲聋,却感觉不到一丝实体碰撞。

    他彻底明白了,自己现下恐是元神出窍,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身影挺枪杀入敌阵。枪出如龙,每一式都简洁凌厉,只为最快地夺走生命,守护身后的疆土与他。

    一场天地同悲的恶战,最终以惨胜收场。

    硝烟暂歇,方才宫宇中的夕阳如血般挂在呼啸的战场之上。

    萧熠立于尸山血海之中,甲胄残破,脸上沾满血污与风沙,却掩不住那份深植于骨的坚毅与悲悯。

    她没有庆祝胜利,而是用沙哑的声音下令,“收敛遗体。无论敌我,分开安葬于境线两侧,立木为碑。”

    士兵们沉默执行。

    接下来的一幕,深深烙印在张万昌心中。

    萧熠走到每一座新坟前,无论是麾下勇士,还是敌方兵卒,她都默立片刻,而后,郑重地深深鞠下一躬。

    张万昌心神俱震,痴痴望着母亲萧熠那染血背影。

    沙场上尸山血海之间,正俯身查看一名伤兵情况的萧熠,动作猛地一顿。她毫无征兆地转过头,目光穿透了混乱的战场烟尘,精准地投向了张万昌元神所在的方向。

    那双眼睛,不再是张万昌熟悉的温柔慈爱,也并非全然的杀伐凌厉,而是深不见底的疲惫。

    但最终沉淀下来的,是一种深切无言的嘱托与了然的诀别。

    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只是深深地看了这一眼,随即转回头继续手中的动作。

    张万昌腕上那根红绳忽地微微一烫,一股暖流顺着血脉直抵心房,带来一种奇异的牵引感。

    这感觉转瞬即逝,眼前的景象开始被水浸湿的墨画般迅速模糊消散,所有的声音也急速远去,最终归于一片绝对的寂静。

    紧接着,是彻底的黑。

    他清晰地听到了水声,这声音来自四面八方,旁若置身于无边无际的深海之底。

    “你来了。不想再见,会是这样一副样貌。”一道古老淡漠的声音自神识中的响起。

    张万昌心神剧震,试图寻找来源,却只感到一片虚空。“你认识我?”

    那意念似乎泛起一丝嘲弄的涟漪,“我是你很久很久之前的朋友。”

    “这里哪里?”

    “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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