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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燕王先婚后战》 60-70(第25/25页)
蔡畅、刘通、刘顺三个人又蹲在厨房后头的柴房里嗑瓜子。
“听说了吗?”刘顺嗑得满嘴瓜子壳,“王妃给大王写了份上书草稿,让大王认错。”
“认错?”刘通瞪大眼睛,“咱们刚打完胜仗,认什么错?”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蔡畅慢悠悠地嗑了一颗瓜子,“这叫‘以退为进’。王妃说了,打了胜仗认错,那叫姿态。”
“什么姿态?”
“就是,”蔡畅想了想,“就是我明明能打,但我偏不打了,我还跟你认错,你拿我怎么办,这种姿态。”
刘顺和刘通对视一眼,满脸迷茫。
“算了,跟你们说不明白。”蔡畅摆摆手,“反正王妃的意思是,大王现在不能骂朝廷,越骂越显得心虚。真正有底气的人,是不骂人的。”
“那骂人的算什么?”
“算心虚。”蔡畅吐出瓜子壳,“所以大王之前那封上书,什么‘赤地千里’‘不共戴天’,在王妃看来,就是心虚的表现。”
刘通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那王妃让大王写的那个……认错的上书,里面写了什么?”
蔡畅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
“第一,认错。说自己是罪臣。”
刘顺倒吸一口凉气。
“第二,交权。说愿意交出北平军政大权。”
刘通手里的瓜子掉了。
“第三,送儿子做人质。说把三位王子送京城去。”
刘顺和刘通同时瞪大了眼睛,嘴里的瓜子都忘了嚼。
“第、第四呢?”刘通结结巴巴地问。
“第四,收回‘奸臣’的说法。说齐泰、黄子澄都是朝廷柱石。”
刘顺手里的瓜子全撒了。
“第五,”蔡畅故意停顿了一下,“把黑锅甩给张玉和朱能,说是他们擅传军令,大王不知情。”
柴房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刘顺爆发了:“这、这、这不是认错,这是把自己往死里整啊!”
“你懂什么。”蔡畅嗑了一颗新瓜子,“王妃说了,这些都是嘴上说说,又不真干。”
“那写了有什么用?”
“写了就有用。”蔡畅学着徐妙仪的语气,“‘你姿态放得越低,朝廷就越被动。他们要是继续打,那就是他们不讲道理;他们要是不打,那你就赢了。’”
刘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那你们说,王妃要是男的,是不是早就当了大将军了?”
蔡畅看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她现在是女的,不也当了大将军吗?烧粮草、惊战马、画布防图、写檄文、写上书的,你见过哪个王妃干这些事的?”
“也是。”
“所以啊,”蔡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瓜子壳,“咱们王府里,最不能惹的不是大王,是王妃。大王顶多打你三十军棍,王妃能让你,怎么说来着?”
“以退为进?”刘顺接嘴。
“对,以退为进。”蔡畅笑了,“让你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三个人同时打了个寒噤,缩着脖子出了柴房。
暖阁里,徐妙仪正对着她的“战功盒”进行新一轮的整理。她把“郑村坝之战我占七成功劳”写在了一张纸条上,小心翼翼地塞了进去。
然后她想了想,又抽出来,把“七成”改成了“八成”。
“毕竟给他出了这么个好主意。”她自言自语道,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把纸条塞回去,盖上盒子,拍了拍。
“我真是个天才。而且是个谦虚的天才,都没说自己是古往今来第一大功臣。”
她想了想,又把盒子打开,把这句话也写了一张纸条塞进去。
然后她心满意足地睡觉去了。
至于朱棣最后到底用了哪份上书,那是明天的事。
反正不管他用哪份,她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用她的,她就说:“看吧,听我的没错。”
用他自己的,她就说:“看吧,不听我的,早晚出事。”
横竖都是她赢。
这就是军师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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