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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燕王先婚后战》 60-70(第21/25页)
站在台阶底下,嘴角抽了一下。
他还没反应过来,徐妙仪已经冲到他面前了。她一个急刹,鞋底在石板上擦出一声刺耳的响,然后,绕着他转了一圈。
就一圈。
从上到下扫了一眼,确认这人四肢健全、还能站能走之后,她立刻把目光收了回来,双手往腰上一叉,下巴一抬,嗓门比城楼上的号角还亮:
“大王,你可算回来了!我跟你说,你不在的这一个月,我把北平城守得那叫一个铁桶!李景隆在城外转了一个多月,愣是连块砖都没啃下来!”
朱棣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
“你知道我怎么干的吗?”徐妙仪压根没给他插嘴的机会,眉飞色舞地比划起来,“白天我上城墙站着,穿得漂漂亮亮的,让南军的探子看清楚了,燕王妃在这儿呢,城里有主心骨!晚上我就琢磨着怎么折腾李景隆。东边烧粮草,西边惊战马,把他吓得鞋都没穿就跑出来了!鞋都没穿!你说好不好笑?”
“……好笑。”
“你笑啊!你怎么不笑?”
朱棣扯了扯嘴角。
“这还差不多。”徐妙仪满意地点头,继续滔滔不绝,“我还让人到处宣扬他光着脚跑的事,现在茶楼里说书的都编成段子了,叫《李景隆光脚夜奔记》,场场爆满!我还撒了传单,写着‘李景隆光脚跑得快,五十万大军没人带’,怎么样,我厉害不厉害?”
朱棣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厉害。”
“大声点,我没听见!”
“厉害。”朱棣提高了音量。
“这还差不多!”徐妙仪双手抱胸,下巴扬得都快朝天了,“我跟你说,没我在后头撑着,你在前头能打得那么痛快?郑村坝打赢了,里头有我一半功劳!”
朱棣点头:“是是是,有你一半……”
“不止一半!”她立刻纠正,“粮草是我烧的,马是我惊的,李景隆的鞋是我吓掉的,我看至少六成!”
朱棣身后,一名跟随他出生入死多年的亲兵低着头,嘴角抽了抽,用气声对旁边的同袍嘀咕了一句:
“王妃这……一句都没问大王伤没伤着啊?”
旁边的同袍用更低的气声回:“别说了,大王脸上那道口子还在渗血呢,王妃看都不看一眼。”
“光顾着说烧粮草的事了。粮草重要还是大王重要?”
“嘘,你不想活了?”
前面的徐妙仪浑然不觉,还在掰着指头数自己的功劳:“守城、烧粮、惊马、撒传单、编段子,五件大功!你在外头打一场郑村坝才一件,我比你多四件!”
“仗不是这么算的……”
“就是这么算的!”她一甩头,耳坠子晃得叮当响,“不服气你也去烧个粮草啊?你去惊个马啊?你去编个段子啊?”
朱棣深吸一口气。
他身后的亲兵们齐刷刷低下头,肩膀抖得比刚才更厉害了,这次不是憋笑,是憋着一肚子话不敢说。
那个最先嘀咕的亲兵又忍不住了,把嘴凑到同袍耳边,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大王脸上那口子,少说有两寸长。王妃愣是没看见。”
“看见了,她绕那一圈的时候肯定看见了。”
“看见了她不问?”
“问了怎么邀功?问了还怎么显摆自己厉害?”
“……也是。反正大王也没缺胳膊少腿,问什么问。”
“缺了再问也不迟。”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打了个寒噤,把嘴闭得比蚌壳还紧。
徐妙仪终于说完了自己所有的功劳,喘了口气,这才重新上下打量了朱棣一遍,这次看得比刚才仔细了一点。
“嗯,瘦了。”她点点头,“也黑了。不过黑点好,黑点精神。”
然后她伸手,掰住朱棣的下巴,把他的脸往左边一扭。
“这什么?”她盯着他左脸的擦伤,皱起眉头。
朱棣被她掰着下巴,说话含含糊糊的:“流矢擦了一下。”
“流矢?”徐妙仪眉毛一挑,“李景隆的人射的?”
“嗯。”
“准头也太差了,”她撇撇嘴,松开手,“瞄着脸都射不中,难怪五十万人打不过八万。”
朱棣:“……”
他身后的亲兵们已经把脑袋低到胸口了。
那个嘴最碎的在心里疯狂吐槽:王妃您关心的点是不是不太对啊?大王差点被射中脸,您不说一句“好险”,反而嫌弃人家射得不准?
旁边的同袍在心里接茬:就是,哪怕说一句“疼不疼”也行啊。
另一个更年轻的亲兵在心里默默补充:上回我摔破了膝盖,我老婆还给我吹了吹呢。大王这待遇……
朱棣看着面前这个叉着腰、满脸写着“我厉害吧快来夸我”的女人,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妙仪。”
“嗯?”
“你就没什么别的想说的?”
“别的?”徐妙仪想了想,恍然大悟,“哦对了!我们还堵地道了!李景隆还想挖地道进来……”
“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朱棣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比如,”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问一句这个。”
徐妙仪愣了愣,然后“哎呀”一声,:“对对对,我给忘了!”
她凑近了看那道擦伤,皱着眉头端详了半天,然后道。
“嗯,不深,不会留疤。”她下结论似的点点头,“留了也没事,男人嘛,有疤更威风。”
她拍了拍朱棣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行了行了,多大点事!我跟你说,我烧粮草那次才叫惊险呢,你想不想听细节?”
朱棣:“……”
身后的亲兵们已经放弃挣扎了。
那个嘴最碎的亲兵在心里长叹一声:大王,您就别指望了。王妃心里,您大概排在粮草后头、战马前头。
朱棣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面前这个眉飞色舞、恨不得把“我立了大功”四个字写在脸上的女人,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她两只手腕。
徐妙仪一愣,抬头看他。
朱棣的手上全是干涸的血渍和尘土,攥着她白生生的手腕,对比鲜明得扎眼。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笑意:
“你能不能先让我说句话?”
徐妙仪眨眨眼:“你说啊,我又没堵你嘴。”
朱棣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我想你了。”
徐妙仪愣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把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抱在胸前,下巴一扬:
“想我是应该的。我跟你说,你不在的这一个月,全靠我坐镇,朱高炽守城,朱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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