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燕王先婚后战》 40-50(第8/20页)
山,再也容不得他自欺欺人。
那个曾经与他在燕王府花前月下、与他同甘共苦、为他生儿育女的徐妙仪,真的不见了。如今离开北平、投奔宋忠的那个人,早已不是他的妻。
他面上依旧没有失态,没有怒喝,没有捶桌,只是那双素来锐利如鹰的眼眸里,最后一点温软彻底熄灭,只剩下寒彻骨的冷。
道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手中念珠轻轻一捻,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痴念已断,心障已除。
从今往后,燕王再无儿女情长牵绊,方能心无旁骛,挥师南下,共图大业。
两日光阴一晃而过。
北平城内整军备战,马蹄声昼夜不息,可坏消息,却比北风来得更快。
朱能一身风尘,大步闯入议事帐,单膝跪地,脸色铁青:“殿下!大事不好!怀来宋忠那边,已经闹翻天了!”
朱棣抬眸:“细说。”
“宋忠与……与前王妃徐妙仪,在军中大肆散布谣言,谎称殿下在北平城内,屠杀了宋忠麾下士卒留在北平的家人兄弟!”
朱能咬牙,字字带恨,“那徐妙仪竟亲自出面作证,对着怀来四万大军撒谎,煽动全军同仇敌忾,要与我燕军死战到底!如今宋忠手下人人红着眼,恨不得立刻杀进北平,为家人报仇!”
帐内众将闻言,皆是勃然大怒。
“无耻妇人!”
“枉殿下待她不薄,竟如此背刺殿下!”
朱棣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戾气,指尖轻点地图上怀来与北平之间的官道,声音沉如古钟:“宋忠手握四万边军,本王手中可用之兵,不过万余。更棘手的是,宋忠早已封闭官道,南北消息断绝,他的士兵根本无从查证消息真假,只会被仇恨牵着走。”
“这仗,怎么打?”
一句话,问得帐内瞬间安静。
张玉猛地按刀上前,虎目圆睁,气势如虹:“殿下!怕他作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军将士皆是北平精锐,以一敌三,直接挥师怀来,与他决一死战!”
孙岩立刻摇头,眉头紧锁:“张将军鲁莽了!宋忠手下正被谣言激得怒火冲天,正是士气最疯魔之时,我军兵力又远逊于他,此刻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绝无胜算!”
谭渊沉吟片刻,忽然上前一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殿下,末将有一计,可破宋忠的谣言蛊惑!”
朱棣目光一落:“讲。”
“宋忠帐下有一都指挥,名唤俞瑱,此人手握重兵,是宋忠的左膀右臂。”谭渊语速极快,条理分明,“末将得知,俞瑱有一弟,名唤俞庭,此前随张昺、谢贵围攻燕王府,事败后被我军生擒。我军并未伤他性命,可此人却在两日前越狱逃走,一路奔往居庸关,投靠了守将赵彝!”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赵彝出身燕山右卫,本就是殿下旧部,心向大王,绝不会为难燕军。而俞瑱最重兄弟情义,只要我们找到俞庭,带着他亲赴怀来,与俞瑱相见,宋忠的谎言便不攻自破!俞瑱知晓自己被宋忠欺骗,必定心生怨怼,说不定还会临阵倒戈,背刺宋忠!”
一石激起千层浪。
帐内众将皆是眼前一亮。
朱棣大步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盯住居庸关的位置,手指重重一敲,声音里再无半分犹豫,冷厉果决:
“好计!”
“俞庭是破局关键,居庸关更是咽喉重地。既然如此,本王亲自率军去找俞庭,顺便,一举拿下居庸关!”
话音落,帐内杀气顿生,所有阴霾一扫而空。
道衍合十轻笑,低喃一声:“殿下,大势成矣。”——
作者有话说:今晚还有一章
第45章 战居庸关
居庸关雄踞太行余脉, 城墙如铁,城关紧闭。
朱棣一身银甲罩袍,腰悬宝剑, 率谭渊、朱能、张玉等精锐铁骑列于关下,旌旗猎猎,气势压城。
城头上很快探出人头, 守将指挥俭事赵彝一见燕王旗号,当即喜出望外,亲自拍着城墙高喊:“末将赵彝,恭迎大王!”
关门吱呀作响, 沉重的铁闸缓缓升起,赵彝披甲快步而出, 单膝跪地行礼:“大王驾临, 居庸关上下蓬荜生辉!末将早已心向大王,只待时机!”
朱棣虚手一扶,开门见山, 语气冷肃却不拖泥带水:“赵彝,本王不问其他,俞庭何在?”
赵彝一愣,连忙起身回话:“回大王,俞庭昨夜还在关内歇息,可从今早晨起便不见人影,末将正觉奇怪。不过大王放心, 居庸关近日全程闭关, 盘查森严,他绝无可能出关,必定还藏在城中某处!”
“好。”朱棣颔首, “本王的人,与你一同搜。”
朱能当即挥手,一队燕军精锐迅速散开,与赵彝的亲兵配合,整座居庸关瞬间封锁搜查。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名士卒匆匆来报,说是在城守府后侧一间隐秘地牢中,找到了一个戴着手铐的青年。
众人跟着前往,地牢阴暗潮湿,石壁冰冷,一盏油灯昏黄摇曳。
铁链拖地之声清晰入耳。
墙角处,一名面容俊美的青年被一副精铁手铐锁在石壁铁环上,手腕被勒出红痕,只能在小范围内活动,不是俞庭又是谁?
俞庭乍见大批甲士涌入,刀剑寒光刺眼,当即吓得脸色发白,身子往后缩,满眼戒备抗拒,摆明了不肯配合。
赵彝上前一步,皱眉喝问:“俞庭!大王亲自来找你,你为何躲在此地,还被锁成这般模样?”
俞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支吾半晌,才压低声音,又羞又恼地道:“昨晚……昨晚我在关后偶遇一位少女,名唤萨日娜,是建州女真首领阿哈出的女儿。我们……我们玩闹游戏,她一时兴起,就把我锁在这里了。”
他顿了顿,连忙加重语气,带着几分忌惮与炫耀:“你们可别乱来!萨日娜的父亲阿哈出势力极大,女真各部都要给三分面子,他最宠这个女儿,若是得罪了她,便是与整个建州女真为敌!”
朱能忍不住怒喝:“放肆!你一个汉人军官,竟被女真女子锁在地牢,成何体统!”
俞庭脖子一梗,破罐子破摔:“她要我当她的面首,我有什么办法!”
“面首”二字入耳,朱棣眸中骤然一寒。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心底最隐秘的伤口。
徐妙仪,他曾经的王妃,也是这般,视他如无物,满心想着养面首、寻新欢,最后背叛他,投奔宋忠,在敌营中造谣中伤。
同样的词,同样的轻贱,刺得人耳膜发疼。
俞庭浑然不觉燕王神色变化,只当眼前这群人是来求他办事,当即摆起姿态:“你们若想让我给我哥俞瑱写信,证明我还活着,我可以写。我有信物,我哥见了必定相信,绝不会再信宋忠的鬼话。”
朱棣看着他,神色平静得可怕,没有怒,没有骂,只是淡淡开口:“你是汉人,身居大明军职,却以做女真少女的面首为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