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燕王先婚后战: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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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声音清清脆脆,不高不低,偏偏能落进在场每一个核心人的耳朵里:

    “吉兆不吉兆,我不懂。我只知道,北平这风,大得能掀屋顶,倒是刚好能吹走某些人满嘴的空话。”

    一句话落下,道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佛珠捻得都顿了一拍。

    朱棣先是一怔,随即低低笑出声,眼底笑意深了几分。

    众人脸色都变了,有人没忍住,吭哧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憋回去,憋得肩膀直抖。

    徐妙仪收回目光,垂眸看向自己怀里的妆奁,那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沉甸甸的,压得她手臂有些酸。

    她想起昨天朱棣那句话了。

    要是关在一起,我会把自己的吃的给你。

    还有更早之前,道衍当众诬陷她要杀朱棣,朱棣二话不说,当着满王府的人把她赶了出去。

    这笔账,她可一直记着。

    第43章 报复他

    誓师的鼓角渐渐远了, 旌旗在风里翻卷如沸血。

    四下里人潮散去,朱棣屏退左右,把徐妙仪拦在了城楼偏角的阴影里。

    他目光落在她还紧抱着的妆奁上, 又慢悠悠移回她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

    “还在跟那和尚置气?”

    徐妙仪抬眼,眼尾微微一挑, 半点情面都不留:“我气的不是他。”

    “那你气谁?”

    “气你。”她声音清清淡淡,却字字扎心,“当初道衍诬陷我要杀你,你二话不说, 当着满府的人把我赶出去。朱棣,你该死。”

    朱棣喉间一滞。

    他何尝不知那一下有多狠。可那时北平暗流涌动, 朝廷耳目遍布, 他若不把她“弃”出去,她才真是危在旦夕。

    唯有当众将她逐出王府,日后真到兵戎相见, 她回南京徐家,才能有几分转圜余地。

    那是他能想到的,最护她的下策。

    可道理再堂皇,伤了她,便是错。

    朱棣轻叹一声,语气放得极软,近乎妥协:“是我的错。你想如何, 我都补偿。”

    徐妙仪心里转了一圈。

    要钱?她怀里这妆奁已经沉甸甸, 再多金银,她也搬不走。

    要权势?他又没有。

    她抬眼,直直望进他眼底:“我要回徐家。你准吗?”

    朱棣眸色一沉, 想也不想便回绝:“不准。”

    “朝廷大军不日便至,外面兵荒马乱,刀箭无眼。”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认真,“你留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安全?

    徐妙仪在心里嗤笑一声。

    她要的从不是什么安全。她要的是随心所欲,是有权有势,是走到哪里都没人敢欺、没人能压,是舒服快活。

    朱棣指尖快要碰到她肌肤时,她微微偏头,不动声色地避开。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掠过一丝不解。

    他倾身靠近,带着惯有的强势与温柔:“为何躲我?”

    徐妙仪抬眼,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心头那点被他护着的暖意,终究压不下被当众抛弃的怨气。

    报

    复他。

    狠狠报复。

    她忽然笑了,一字一顿,清晰地送入他耳中:

    “因为我根本就不是徐妙仪。”

    朱棣脸上的温度瞬间褪去。

    那双一贯深邃沉稳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错愕。

    风从城楼缝隙穿过,卷起她鬓边碎发,也吹凉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暧昧。

    徐妙仪抱着怀里沉甸甸的妆奁,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朱棣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落空的触感,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一砸,闷得发慌。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带着几分狼狈的急促。

    战事一路摧枯拉朽,不过五日,蓟州、永平尽数落入朱棣囊中,北平城外的捷报一道接着一道递进城内,整座王府都浸在喜气里。

    当晚的庆功宴设在王府正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将士们举杯痛饮,喧哗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朱棣端坐主位,一身常服依旧难掩一身锐气,大手一挥,当场便将张玉、朱能、丘福尽数升为都指挥佥事。

    话音一落,厅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底下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藩王无封赏之权,朱棣此举,早已是越过礼制,明目张胆行起兵之事,反旗,算是彻底竖起来了。

    众人推杯换盏,酒意上头,气氛热烈到极致,徐妙仪却安安静静坐在朱棣身侧,手里捧着一卷闲书,半点酒都没沾。

    “大王,”她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席间静了静,“臣妾想念一段《汉书》助兴,不知可否?”

    朱棣侧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念。”他说。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清脆脆,一字一字念道:

    “元凤元年,燕王刘旦谋反失败,自缢前曰,‘悔矣悔矣!早知今日,当守藩封,不敢复望大位!’”

    帐内落针可闻。

    张玉的脸僵住了,朱能的酒盏停在半空,丘福嘴里的肉都忘了嚼。

    这是什么?这是当众咒朱棣谋反失败、步刘旦后尘啊!

    帐内的气氛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有人开始偷偷擦汗,有人低着头不敢抬,有人在心里把王妃骂了一万遍,姑奶奶,您这是要干什么?大喜的日子,您念这个?

    朱棣却没恼,反而伸手拿过她手里的书,随意扫了一眼,低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狠劲:“刘旦?他蠢。”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却在看向徐妙仪时软了半分:“本王要是败了,只会说,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多杀几个。”

    徐妙仪接过书卷,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男人,是不会悔的。

    他要是赢了,是理所应当。他要是输了,也只会觉得是自己杀得不够多,不够狠,不够绝。

    徐妙仪当即冷笑一声,半点情面不留,声音清亮得刺耳:

    “朱棣,你就是个反贼。”

    “放肆!”

    张玉猛地拍案起身,脸色铁青,“王妃!大王乃天命所归,你怎可当众口出秽言,辱及大王!”

    朱能等人也连忙起身打圆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徐妙仪抱着手臂,眉眼一冷,看着激动的众人,轻飘飘甩出一句,石破天惊:

    “吵什么?我本来就不是徐妙仪,你们犯不着拿王妃的规矩来压我。”

    此言一出,满厅死寂。

    朱棣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瞬间敛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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