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燕王先婚后战: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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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妙仪继续道:“后来他专门做了个匣子,让臣妾放里面。臣妾说:‘这么麻烦,你还不如收回去。’他说:‘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臣妾说:‘那你别天天问啊。’他说:‘我不问。’结果第二天又问:‘匕首在匣子里吗?’”

    皇后和妙锦笑得直不起腰。

    徐妙仪一脸无奈:“您说,这是不是他自己找的?臣妾又没要,他非要给。给了又不放心,天天问。臣妾跟他说:‘你要是这么不放心,以后别送了。’他说:‘不行。’臣妾说:‘那你别问。’他说:‘不问。’。”

    皇后道:“后来呢?他不问了?”

    徐妙仪道:“我问的比他还勤。”

    皇后一愣,道:“你问什么?”

    徐妙仪道:“每天他外出回来,我就迎上去:‘匕首在匣子里吗?’”

    皇后道:“……他怎么说?”

    徐妙仪道:“他说在。我说:‘那你天天问我,烦不烦?’他说:‘那你怎么也问?’我说:‘让你也尝尝这滋味。’”

    皇后笑得直不起腰。

    徐妙仪一脸无辜:“三天后他说:‘咱俩能都不问了吗?’我说:‘行啊。’从此天下太平。”

    皇后和妙锦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笑完了,皇后指着徐妙仪道:

    “你这哪是讲理?你这是……你这是把人绕进去了还不自知。”

    徐妙仪眨眨眼,一脸真诚:

    “娘娘,臣妾真的在讲理啊。您说,他答应了回来吃饭,没回来,是不是他的问题?臣妾跟他掰扯这个,有错吗?”

    皇后张了张嘴。

    徐妙仪又问:“他非要送臣妾匕首,送了又不放心,天天问,是不是他自己的问题?臣妾又没让他送。”

    皇后又张了张嘴。

    徐妙仪一拍手:“所以您看,从头到尾,臣妾哪句话不在理?他自己都认了,是他的问题。这不就证明臣妾讲理讲对了吗?”

    皇后沉默了。

    好像……确实……没办法反驳。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徐妙仪见皇后不说话,以为自己终于把道理讲通了,欣慰地点点头:

    “娘娘能明白就好。这世上很多人不讲理,像臣妾这样讲道理的,不多了。”

    皇后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陛下驾到!”

    外头太监尖细的嗓音冷不丁响起,三人齐齐一愣。

    徐妙仪那一脸得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跟被点了穴似的僵在脸上。

    皇后蹭地一下从软枕上直起身,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襟,嘴里念叨着:“快、快起来……”

    徐妙锦早就站起来垂手立在一旁了。

    徐妙仪也赶紧站起来,一边站一边在心里犯嘀咕,陛下怎么这时候来了?

    她偷偷瞄了皇后一眼。

    皇后正对着铜镜飞快地抿了抿鬓角,脸上那点刚才聊天的鲜活气儿瞬间收了个干净,又变回了那个端庄威严的皇后娘娘。

    只是那眉梢眼角,还残留着一点点没来得及藏好的……慌乱?

    徐妙仪突然有点想笑。

    原来皇后娘娘听说陛下来了,也是这副德性啊。

    殿门被推开。

    明黄色的身影迈步进来。

    三人齐齐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臣妇参见皇上。”

    “臣女参见皇上。”

    皇上摆了摆手:“都起来吧。”

    他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皇后身上,挑了挑眉:

    “朕听说你今儿个把宫人都撵出去了,还锁了门。干什么呢,这么神神秘秘的?”

    皇后眼皮跳了跳,脸上端着得体的笑:“回皇上,就是跟燕王妃和徐家姑娘说说体己话。”

    “体己话?”皇上来了兴趣,“什么体己话还要锁门?”

    皇后:“……”

    徐妙锦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空气。

    皇上见没人答话,目光又转向徐妙仪:

    “燕王妃,你来说。”

    徐妙仪心里咯噔一下。

    说什么?

    说我们在讨论怎么让男人死心塌地?

    第27章 代王

    巳时三刻, 刑部大牢外的槐树上,几只乌鸦被车轮声惊起。

    马车停稳,帘子掀开, 一只手伸了出来,指节分明,骨肉匀停, 既不像常年握笔的文臣那样细嫩,也不似寻常武夫那般粗糙。

    阳光落在那只手背上,能看

    见几道极淡的旧疤。

    谭渊垂首上前,将那只手扶住。

    他今日穿的是标准的亲王护卫打扮, 玄色襆头,青织金云纹袍, 腰悬直刀。

    这一身行头他穿了十几年, 今日却总觉得脖领子勒得慌。

    “谭渊。”

    朱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谭渊抬眼,见燕王已经站稳,正在整理袖口, 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只是要去哪家王府喝茶叙旧。

    “殿下?”

    “你脖子怎么了?”朱棣瞥他一眼,“一路出城,你至少扭了十七八次。”

    谭渊:“……殿下数着?”

    “闲着也是闲着。”朱棣往四周看了一眼。

    刑部大牢不在皇城根儿底下,倒是在城西南隅,周围稀稀落落几户人家,再往外便是菜地。

    大牢本身是前朝留下的旧狱, 青砖灰瓦, 檐角生着枯草,墙外栽着两排槐树,这个时节叶子落了大半, 枝桠横斜,遮不住天,也挡不住人。

    倒是方便盯梢。

    朱棣收回视线,往那几户人家扫了一眼。最靠东的那户烟囱正冒着炊烟,寻常得不能再寻常。

    他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

    “对了,派去徐府的人回来了没有?”

    谭渊一愣。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去刑部大牢看代王,准确地说,是借着看代王的机会,把那个叫“一时醉”的东西送进大牢,再借着大牢里的骚动,引来建文。

    这是他谭渊亲手谋划了几个月的局。

    死士是他招募的,路线是他勘察的,就连那“一时醉”,服下后一个时辰方发,发作时与中风无异,神仙也验不出毒来,是他从一个云游道人手里重金求来的。

    一切就绪,只等燕王今日踏进刑部大牢。

    可燕王开口问的,是王妃。

    “回殿下,”谭渊压下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滋味,“一早便去问了,王妃仍在徐府,陪徐夫人说话呢,说过几日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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