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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见暴君来时》 90-100(第22/35页)
,有滑稽的小猪,也有毛茸茸的兔子狐狸。
我的目光被一个火红的狐狸面具吸引,尖尖的耳朵,上挑的眼尾,嘴角咧开一个狡黠的笑,明明是个兽脸,却莫名透着一股灵动的媚气。
“这个好看!”我伸手去拿。
几乎是同时,杨广的手拿起了旁边一个青面獠牙的鬼怪面具。然后往我面前一递,“这个适合你。”
“哪里适合了!”我抗议。
“张牙舞爪,”他嘴角噙着笑,慢悠悠道,“不是很像你?”
“你才张牙舞爪!你全家都张牙舞爪!”
我气得去抢他手里的鬼脸面具,他却手腕一转,顺势把我手里的狐狸面具拿了过去,戴在了自己脸上。
我愣住了。
火红的狐狸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一双眼睛。
平日里那双总是深沉锐利的眼睛,此刻透过面具上挑的眼孔看过来,只剩下纯粹的、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亮晶晶的,像个偷到糖吃的少年。
他戴着面具,微微歪了歪头,“如何?”
“好看。”我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
我们买了面具,他也没摘下来,就这么顶着一张火红的狐狸脸,继续大摇大摆地走着。
月白常服,挺拔身姿,配上一张妖娆的狐狸面具,这组合实在太过诡异又引人注目,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有小孩子扯着大人的袖子问“爹爹那个人为什么要戴狐狸脸”,有卖布的大婶看直了眼,手里量好的布都忘了剪。
我走在他旁边,接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洗礼,感觉自己的脸已经快要烧熟了。
“殿下,”我压低声音,“你能不能把面具摘了?”
“为何?”他微微侧头,面具上挑的眼角跟着一扬,那动作莫名带着点无辜的意味,“不是锦儿说好看?”
“好看是好看……”我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但你这样走一圈,明天全长安都会知道,晋王殿下戴着狐狸面具逛西市!”
他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然后低下头,凑到我耳边,声音里带着笑,“那不是正好?”
“什么正好?”
“让全长安都知道,”他顿了顿,气息拂过耳廓,痒痒的,“本王在和锦儿逛西市。”
我:“……”
太阳渐渐西斜,街上的人少了些。
他总算把面具摘了,拿在手里,火红的狐狸脸垂在他身侧,随着步伐轻轻晃着。
我们并肩往回走,路过馄饨摊,老板娘正在收摊,看见我们,笑着挥手:“小两口明天再来啊!”
我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快步走,他倒是大方,还朝着老板娘直点头。
贺府门口,灯笼已经点起来了。
我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他。
他也站着,没动。
月光落在我们中间,把他的脸照得有点朦胧。
“进去吧。”他说。
“嗯。”
我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明天见?”
他笑了一下。
“明天见。”
卷四:东宫春暖:
第97章 请旨赐婚
听说晋王府这几天热闹得很。
太子的事儿尘埃落定,虽则正式的册封旨意还得择吉日颁下,但朝野上下谁不知道?那把东宫的椅子,已经是晋王的了。
于是风向骤变。前些日子还门可罗雀的晋王府,如今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裴秀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正坐在学堂廊下的长椅上,靠着朱红的柱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咬着糖葫芦。
“你可不知道,”裴秀捏着嗓子,模仿着那些贵妇遣人送帖子的腔调。
“听闻晋王殿下近日为政务操劳,妾身府上新得了几两雨前龙井,最是清心宁神,特命小女送至府上,请殿下品鉴。”
她换了个姿势,又学另一个。
“殿下开府多年,府中想必琐事繁多。小女不才,于打理庶务上略通一二,若蒙殿下不弃,愿往府中略尽绵薄之力,也好为殿下分忧。”
“还有更直白的,直接就问王府后宅缺不缺人伺候,说自家女儿性子柔顺,最是懂事体贴,定能将殿下伺候得妥妥帖帖。”
我听得津津有味,差点被嘴里的山楂籽呛到。
也对。
以前是“晋王妃”的位置悬空,大家还算矜持观望。如今眼见着是“太子妃”乃至未来的“皇后”之位,谁还能坐得住?
“你怎么还吃得下?”
裴秀见我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伸手就来抢我的糖葫芦,“人家都快把闺女塞进晋王府后院了,你倒好,在这儿优哉游哉地晒太阳,吃零嘴儿。”
我侧身躲过,咬下最后一颗山楂,含糊道:“急什么,糖葫芦又没惹我。”
“心真大!”
裴秀在我身边坐下,胳膊肘碰碰我,“哎,说真的,你就一点不担心?我可听说了,连宫里几位太妃都动了心思,想着自家有没有适龄的侄孙女、外甥女……”
我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竹签上残留的糖渣,抬眼看向她,笑了笑:“不担心啊。”
裴秀狐疑地盯着我看了半晌,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在强撑。可我眼神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点方才吃糖葫芦满足的微翘,实在看不出半分焦虑。
“真不担心?”她又问了一遍。
“真不担心。”我点点头,顺手将竹签投进几步外的废篓里,准头不错,“啪”一声轻响。
正中!
为什么不担心?
因为昨夜星子稀疏,寒气透骨的时候,有个男人,熟门熟路,又一次翻过了贺府的墙头。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帖,就着屋内昏黄的灯火,摊在桌上。
指尖点过一个又一个簪缨世家的名字:
“陇西李氏,今日递了帖子,道是府中红梅开了,邀本王过府赏花。说他家嫡女,年方十六,素有才名。”
“河东柳氏,言其幼女温婉贤淑,精于女红,尤擅调理药膳。”
“还有博陵崔氏……”
他一个个数过去,谁家递了帖子,谁家托了人情,谁家女儿有什么“美誉”,甚至谁家似乎与宫中某位贵人有牵连,都说得清清楚楚。
我起初还听得很认真,后来便忍不住想笑。
他这是在汇报自己的“桃花债”?
不过,怎么那么像坊间那些惧内的郎君,在外被莺莺燕燕缠上,回家赶紧一五一十向娘子报备,以示清白。
他见我嘴角翘起,停下话头,抬眼看来:“笑什么?”
“笑殿下如今成了香饽饽,”我托着腮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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