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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那个妄图攀龙附凤的村姑[穿书]》 30-40(第4/15页)
为这个人是褚宅的少爷,他给她的工钱,让她觉得自己该这么做。
李翠翠素来是个嘴笨的乡下人,自小在村里,没读过多少书,不懂人情世故,更不会说半句悦耳好听的场面话。
而身后的褚泊生,更是全无开口闲谈的兴致。
他安静坐在船尾一隅,一身素雅衣衫,清冷矜贵。常年养病养出的冷白肌肤,在正午明亮的日光下,愈发显得通透白皙,精致得近乎不真切。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银边眼镜,添了几分温雅温润的书卷气,周身沉淀着浓厚的学者气息,清冷又疏离。
两人之间,本就隔着云泥之别的身份鸿沟。
至少在李翠翠心里,两人是没有话题可说的,一个大半人生都在和乡土打交道的女人又有什么好和少爷聊的闭嘴就是最正确的。就像这会她只想带着少爷安静的逛着湖,等少爷觉得够了就送他上岸然后分开。
只是天总是不愿如她意,先还澄澈通透、万里无云的晴空,不过转瞬之间,便被厚重暗沉的乌云层层遮蔽。黑压压的云层迅速压来,裹挟着狂风席卷而来,一场暴雨毫无征兆地落下。
雨势来得又急又猛,仓促得让人猝不及防。等李翠翠察觉不好,慌忙调转船头想要靠岸躲避时,已经是晚了半步。
豆大的雨点密密麻麻砸落下来,噼里啪啦击打在湖面之上。先前还波光粼粼、清澈温柔的湖水,顷刻间翻涌暗沉。
在湖边长大、日日与湖水相伴的李翠翠,到是已经习惯了香山这狂风暴雨的天气。这会儿也只是微微皱了眉,带着些意料之外的愁。
而这些意料之外的愁,来至她对面的青年男人。与她在乡间长大,见惯了这样的风景不同。
褚宅的少爷他生来矜贵,自幼养在深宅大院,锦衣玉食,被精心呵护长大,从未受过半点风霜苦楚。在李翠翠这样农村乡下人朴素的认知里,有钱人家不染凡尘的少爷,干净斯文的人,就该被好好珍藏、细心呵护,半点风雨都不该沾染。
她早从山上那些人的对话中听明白,少爷此番前来香山,便是为了静养养伤。他素来面色苍白,身形清瘦,气色常年偏弱,一看便是体虚多病、禁不得折腾的体质。
她的视线又不禁落在男人雪白西裤里的腿,那双似乎有些跛的腿
在她眼中,褚泊生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漂亮精致的文弱学者,清冷斯文,唯独身子孱弱,经不起一丝风吹雨打,半点寒凉侵扰都受不得,是矜贵又脆弱的。
可这场暴雨,来势汹汹,又狠又急,仿佛要将一切吞灭,也没有给他们留下一丝缓冲躲避的余地。
李翠翠难得开口对船另一边的男人道:“褚少爷,你别担心,很快就要到岸了。”
她其实更想说的是,您别怕。香山的雨水一直如此,棉而密,急而多。别怕,没事的。但显然她并没有说出口,她木讷的只能在自己心里想想,然后用力的转动船桨好早一点上岸。
等木船艰难停靠在岸边时,两人的衣衫早已被豆大的暴雨打湿,发丝、衣摆皆滴着水珠。而天色还在持续变暗,雨势愈发汹涌磅礴,密密麻麻的雨帘隔绝了天地,紧接着,暗沉的天际炸开阵阵惊雷。
轰隆隆的雷声震彻山野,声声轰鸣穿透雨幕,伴着划破天际的惨白闪电,让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更显狂暴可怖,仿佛天地间只剩风雨呼啸、雷鸣阵阵。
慌乱滂沱的雨幕里,周遭不见半个人影,既没有少爷身边随行伺候的下人,也没有附近村落赶来避雨的乡民,整片湖畔荒山,唯有他们两人。
寻常遭遇这般雷雨险境,人心难免慌乱无措,可此刻李翠翠的脑子却异常清明冷静。
她清楚自己不能丢下褚泊生独自离去,分毫不敢懈怠。情急之下,她转头看向身侧的青年,语速急促又带着稳妥的笃定:“前面有个废弃的稻草棚,能躲雨,您先跟我来。”
许是雨势太大,掩盖了周遭所有声响,又或是骤然异变的场景太过慌乱仓促,让人失了方寸。
上岸之后,李翠翠随手将木船牢牢系在岸边木桩上,来不及多想,下意识伸手攥住了男人微凉的手腕,拉着他的手,快步朝着不远处的草棚方向狂奔而去。
漫天风雨彻底打乱了一切,打乱了湖面的宁静,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更打乱了李翠翠心底对褚泊生小心翼翼、恪守分寸的敬畏与疏离。
雨幕模糊了视线,风声呼啸刺耳。混乱之中,褚泊生垂眸,静静看着被她紧紧攥住的手。
那是一双常年劳作的手,没有半点娇软细腻,掌心指腹布满细碎的薄茧,是常年撑船、种地、采湖鲜磨出来的粗糙质感,触感算不上柔软,甚至带着些恼人的不适。
可偏偏这双手掌心滚烫温热,隔着潮湿的衣衫皮肤,传来清晰滚烫的温度,牢牢裹住他微凉的手腕,力道急切又稳妥,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李翠翠只顾着埋头狂奔,一心只想尽快躲进草棚避雨,全然无暇顾及多余。万幸那处祖辈遗留的稻草棚距离湖畔不远,不过片刻功夫,两人便踩着泥泞湿滑的土路,匆匆抵达棚前。
她抬手一把撩开垂落破败的草帘,带着满身风雨,拽着人低头弯腰,钻进了这座简陋破旧的草棚之中。
棚屋早已废弃多年,无人打理,四处破败不堪。地面散落着干枯的草木碎屑、腐朽的木块碎渣,角落积着薄薄一层灰尘与潮气,环境简陋脏乱。好在顶棚稻草铺得密实结实,尚能隔绝漫天风雨,勉强容两人暂时躲一躲,避一避这场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
进棚站稳身形,李翠翠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流淌的雨水,湿漉漉的发丝黏在脸颊两侧。她定了定神,转头想要叮嘱少爷暂且将就避雨,或是问问他是否有联系方式,能否通知下人前来接应。
可转身的刹那,她的目光率先定格在两人紧紧交握、纠缠在一起的手上。
雨幕昏暗,棚内光线微弱,她一时间竟分不清,究竟是她攥着他,还是他轻轻扣着她。
但她心底无比清楚,矜贵疏离的少爷,素来与人保持距离,绝不会主动触碰旁人。
念头闪过,她瞬间慌乱窘迫起来,下意识用力,想要飞快收回自己的手。
指尖微微用力,便顺利挣脱了那道交握的触感。
收回手的第一时间,李翠翠便局促地抬手,在自己湿透的衣摆上反复擦拭,拼命想要抹去掌心残留的、属于他的温热温度,抹去方才奔跑中交织的黏腻热感。
那一点残存的触感细细密密缠在皮肤上,烫得她指尖发麻,如芒在背,如鲠在喉,让她浑身不自在,满心局促慌乱。
“少爷。”
她低声开口,下意识便要说出道歉的话语,为方才失礼的触碰、莽撞的举动致歉。
可心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执拗与不甘。
哪怕是身份卑微、活得小心翼翼的普通人,也有着仅存的自尊,没有人愿意坦然承认自己的不堪,更不愿觉得,一次无心的触碰,便是冒犯,便是原罪。
她用力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刻意忽略掌心那抹迟迟不散的炽热温度,拼命想要转移注意力,避开这份尴尬局促。
可视线不经意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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