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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遥夜途上》 60-67(第10/11页)
邓利强一怔,像被一捧实心的雪团直击脑门,冰得一瞬失语。
他这辈子从未被谁真心对待过,所以此刻季莱对何振的真心在他看来无疑不是憎恶的,他一脚踹开季莱,喊道:“别他妈在这装情圣,恶心!知道吗?!”
邓利强这一脚用尽全力,即便隔着羽绒服还是很重,季莱一脸痛苦地捂着肚子,还好地上雪厚,否则突然摔一下也够她受的。
就在季莱挣扎着要爬起的时候看见邓利强身后一个奔跑过来的身影,她什么也不顾地大喊:“何振,别来!快走!”
邓利强快步走到季莱跟前,把刚要站起来的季莱又踹回地上,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捆住她双手,最后以胜利者的姿势拿枪,等待何振走近。
何振没敢太靠前,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邓利强的情绪,这比什么都重要。
“邓利强,你把季莱放了,我跟你走,随你怎么处置都行。”
几近求饶的语气说,何振从没跟谁这么低三下四过。
邓利强突然仰天大笑,“何振,你也有今天啊,之前不一直挺傲的吗?哈哈哈!来,先给强哥跪下磕三个响头再说!磕得我不满意可得重磕啊!”
话音刚落何振直接跪下,毫不犹豫,季莱见状大喊:“何振,你起来!”
“你他妈闭嘴!”邓利强脚下用力,季莱动弹不得。
雪把身体的温度吸走,隔着衣服,季莱感到透顶的凉。
何振连磕三下后起身,说:“还有什么要求我一并做了,只要你放了季莱。”
“你是在跟我谈条件吗?你有什么资格?!刚刚磕得什么玩意儿,一点声没有!重磕!”
何振没有立即照做,而是说:“这样,你找个东西让我撞,雪地太软。”
邓利强可能觉得何振的话有点道理,于是望望四周,指着右手边的方向,说:“去那!”
他手指的地方是度假村的一处游乐场所,用铁管围成的长方形,里边全是冰。
何振朝那走去,跪在冰上,就在他刚要低头的时候邓利强又说:“谁他妈让你磕冰了?”
他拿枪指着铁管,“磕这个,不带响还得重磕啊,你自己看着办!”
季莱看着比手臂还粗的铁管,带着哭腔喊:“何振,你快走,我求你了,别管我,快走”
何振在跪下之前又看了一眼季莱。
“砰砰砰!”
有节奏的三声透过空心铁管回响开来,等何振再抬头时额头有血顺着鼻骨淌下,鲜红刺眼
他故意的,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让邓利强解恨。
季莱的心在何振抬头那一刻像被人生生扯出来,巨疼无比,她扭动身子想要往何振那里爬,无奈手被绑着,邓利强一只脚还踩在她身上,根本没法挪动。
何振起身后一步一步走向邓利强,他依然不敢太靠近,但也比之前离季莱近了一点。
“还要做什么?说吧,只要不伤害季莱我都答应你。”
邓利强转头看看远处山林,黑漆漆的,连枝干都看不清,他说:“何振,你以为我稀罕你流的这点血吗?告诉你,我就想看看小警察对你有多重要,现在看来我选对人了。”
何振隐隐预感不好,“你要干什么?”
“以前我看过一部电视剧,里边说恨一个人的终极报复方式就是弄死他最爱的人,叫他这辈子都活在痛苦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等你哪天不痛苦了,我再来亲手结束你的生命,怎么样何振?我对你不薄吧。”
“邓利强,我说过报警的人不是我,你现在放手,我就当没见过你,什么都没发生过。”
“呵!”邓利强最看不上何振那种犹如圣人般大赦天下的姿态,好像根本不屑计较任何事。
只是他不知道有的人天生气场如此,和装没关系,而他气愤的原因是自己永远都成不了那类人。
嫉妒有时能毁人于无形,此时邓利强已经不想再和何振争辩下去了,拖得时间越长对自己越不利,他把枪口瞄准季莱,“还有什么话吗?给你一分钟。”
透过冰冷的空气,何振笔直地看着季莱的眼睛,攥紧拳头往前走。
“给你脸了是吗?”邓利强低下身去,枪口直接顶着季莱的头。
何振深吸一口气,“好,我不动,我不动,你给我俩说几句话的时间,求你。”
几句话的时间,季莱听着这几个字从何振嘴里说出的时候忽然切实地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要和他天人永隔了。
在何振开口前季莱叫了声他的名字,“何振。”
季莱忍着哽咽,说:“以后我妈回来你帮我多照顾一些,我爸忌日,帮我带瓶酒给他,还有我银行卡里有点钱,你给孙建平,让他每年减刑的时候托关系帮帮何耀,有他在,何耀肯定没事,我就陪你到这了,你好好活着,不到百年别来找我。”
眼泪从季莱眼里流出来,融化了下方的雪,她想再多看看何振,只是眼前越来越模糊
突然“砰”地一声枪响,紧接着一段密集踩雪的声音,嘎吱嘎吱,季莱睁开眼睛,看到邓利强倒在右前方地上,手/枪滑到一旁,何振朝他跑过去,却在马上赶到的时候调转季莱这边来,同时季莱身后还有一个人往邓利强的方向跑
当何振扑在季莱身上的时候远处忽然升起巨大的烟花,顿时漫天透亮,只是烟花燃烧的声音里还夹着两声枪响!
季莱透过缝隙看到那个人一拳拳挥向邓利强,而压着她的何振却没了声音。
“何振!你怎么了?别吓我。”
“快快走。”
季莱在看到血迹那一刻突然失语,冬雪纯白,但却散发着血腥味,在苍茫的大地上疾走,将一切掠夺。
她拼劲全力挣脱,手腕被绳子勒出血丝,但丝毫感觉不到疼,她跪在雪地上,俯身贴向何振胸口,带着哭腔的嘶吼传给他,却没再得到任何回音
半小时后,高速上。
周平堉已经把车速提到逼近两百,后驾驶座上下全是血,所有人都屏着气,心脏狂跳不止。
季莱用力按压何振的伤口好让血能少流一点,她不停重复何振的名字,生怕何振不再醒来。
市医院急诊大厅,血迹顺着导诊台一直淌到手术室门口,鲜红的长线似何振走过的印记一般,季莱跟在护士后面不停狂奔,她一直握着何振的手,直到被护士关在门外。
“血流这么多,就算没伤到要害也够呛了。”
季莱听到护士说完这句话眼前一黑,她不知道此刻还能做什么,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其他三人没有一个敢靠近季莱,这种情况下还是让她一个人安静等待为好。
周平堉在医院门口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手抖得有些夹不住,他也害怕何振有什么万一。
阿青出来找他,问:“到底怎么回事?!”
事情发生的时候阿青刚看完烟花表演,周平堉打电话过来叫她赶紧开车去医院,而路上根本没法问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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