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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冒充女将军那些年》 10、君臣父子(第2/2页)
她站在凳上,身形又高又瘦。因病容显得更大的眼睛,如世人所传生着漂亮风流的双睑。
那双眼睛就那么瞪着他,除了被撞破的尴尬和呆滞,干干净净的,很清澈,但看着又很蠢。
那干净正是最可疑的地方。
一个打了十来年仗,经历过大起大落的武将,怎么可能有那样一双眼睛?
她和从前为何相差如此之大?
除非那是演的。
一个瞒天过海、装疯卖傻、心机深沉、演技超绝,将所有人耍的团团转的女人,令他不喜至极。
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人。
可他转念一想,如果她知晓他掌握着她的秘密,她会为此感到慌乱吗?
拂晓前与她的“并肩作战”还历历在目,她看起来如此被动无奈,行事带着被赶鸭子上架似的手忙脚乱,却偏偏把事干成了。
谢怀玦感到有趣和愉悦,他迫不及待想再见她一面。
他将信折好,封上火漆。
——她这会儿在做什么?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战后两个时辰,按理该是她最忙的时候。清点伤亡、修葺破损、事后复盘……桩桩件件都等着她去拿主意。
可她身体差成那样,该不是回去又累昏了,又睡到日上三竿罢?
此时接近晌午,众人已经开始埋锅造饭。炊烟袅袅升起,裹着淡淡的食物香气,从帐外飘进来。
谢怀玦提笔,准备写第二封信。
笔提起的这一刻,所有愉悦立刻消失了。
他面无表情地落笔,一撇一捺,工工整整。
末了把信纸提起,吹了吹墨迹,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信是写给父亲的,所以他必须检查有没有错漏,是不是有多余的墨痕,有没有哪个字写得不够端正。
从小到大,父亲对他总是严苛至极,幼时一个错字便能叫他在外头跪足两个时辰,无论寒冬酷暑。
信的前半部分照例是虚伪的请安问候,后半部分他写了些军中所见,寥寥几语提了守城初战的结果——这是他父亲要求的家书。
父为子纲,君为臣纲,他扮演纯臣,扮演孝子,无聊至极。
谢怀玦将第二封信封好,唤人取走,给自己添了杯香茗,
——幸好,他有了新的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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