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充女将军那些年: 2、提灯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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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可。”她硬着头皮答。

    “那便好。”谢怀玦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下官以为,将军重伤未愈,若要检查营帐安全,大可吩咐亲兵去做。何必亲自涉险?”他目光扫过她微微发抖的小腿,“万一摔下来,牵动伤口,岂非得不偿失?”

    虞清商被他说得心头火起,一半是羞恼,一半是恐惧。

    这人在用一种看似礼貌斯文的方式质疑她。

    她突然想起,她现在是这个朝代的虞清商,她可是这铁脊城里的老大,跟对方一样是个“男人”。再说他一个刚来的监军,凭什么这么跟她说话?

    说服了自己,底气瞬间就回来了。

    虽然她女人没当明白,但是当男人她很清楚。

    她的学习环境和工地环境里到处都是男人,她浸淫在这种环境里,已经深得精髓。

    只要她学习男人那种莫名其妙的自信和配得感,就足够支棱起来了。

    “谢监军。”虞清商腰杆挺得更直,“本将如何行事,自有分寸。你初来乍到,还是先熟悉熟悉军务为好。至于本将的伤——”她故意顿了顿,用一种敲打的眼神与他对视,“暂时死不了,不劳你费心。”

    谢怀玦非但没被这气势吓退,反而又往前走了两步,一直走到凳子前,仰头看她。这个距离,虞清商能清楚看见他眼底映着的、站在凳子上强撑的自己。

    “知州说的是。”谢玦从善如流地点头,随即冷不丁问,“那知州可检查过东南角的城墙了?”

    虞清商一愣:“什么?”

    “东南角有一段城墙,墙体开裂,随时可能大面积坍塌。”谢怀玦目光紧紧攫住她面上的懵懂,“下官傍晚时去看过,若按现在的修补方式,最多再撑两日。届时赫连勃的冲车一到,那段墙必破。”

    他顿了顿,抬眼直视虞清商:“知州既然有闲暇在帐中检查横梁,想必对城墙危局,已有应对之策了?”

    她不知道。

    原主的记忆里有东南角城墙裂缝的印象,但她根本还没从“我想上吊回家”的情绪里爬出来,根本没开始思考怎么守城。

    距离很近,她俯视谢怀玦,看到一对黑到极致的眼瞳,嵌在细长如柳叶的眼眶里。

    这样的眼型容易给人清雅斯文的错觉,但是在对方的目光中,她好像一只灰溜溜的老鼠那般无所遁形。

    虞清商无法再说出敷衍的话,她只好硬着头皮问:“裂缝是从下往上走的,还是从上往下?”

    谢怀玦眸光微动:“什么?”

    “你刚才说城墙裂了,那我需要知道裂缝走向。”她感觉似乎有点专业对口,但她不太确定,只是补充道:“如果是从下往上裂,大概率是地基沉降,得从根部加固;如果是从上往下裂,应是墙体老化。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你看见的是哪一种?”

    谢怀玦沉默了一瞬,“在下未及细看。知州的意思,是这两种裂法治法不同,并且将军已有解决之法?”

    “自然。”

    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怎么被他问着问着,打上包票了呢?

    “知州既然懂这些,不如亲自去看看?”

    虞清商:“……现在吗?”

    大哥!做个人吧!现在几点啊,她还是个差点死掉的病号啊!

    “北勒的号角随时可能再响起,城防之事迫在眉睫,知州若已有心力检查房梁结构,想必检查城防也不在话下。”

    谢怀玦提灯等她。

    那盏灯的光晕在夜色里微微晃动,像某种无声的催促。

    她明明站在高处,却不知为何像矮了他好几头。

    虞清商绝望了,她恨不得给自己这张死嘴来两下子,到底是怎么叭叭叭地就被绕进去了?

    事已至此,还能更糟吗?

    妈的,去就去!

    “带路!”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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