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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国子监干饭人》 5、双喜饼(一)(第2/2页)
苏氏也知这愣头愣脑的小叔这次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神色讪讪道:“夫君的上峰可是户部员外郎,官居六品,棠姐儿嫁过去又不是做妾,是去享福的,有什么不好的。再说了,人家也就是年纪稍微大一点,但是年纪大会疼人啊,棠姐儿只要把他哄开心了,你们以后不也跟着享福吗?”
沈父一听更是火冒三丈:“这么好你怎么不让你家云姐儿嫁?”
苏氏小声反驳道:“那我们云姐儿和棠姐儿能一样吗!云姐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日后定当是要说一门好亲事的。哪像棠姐儿,一天到晚到处出去野,有婆家肯要就要烧高香了。”
沈父忍无可忍。
明棠还没及笄,就盘算着要送她嫁给一个糟老头子!他们这是不把他这个当父亲的放在眼里,如此欺辱他的妻女,是可忍孰不可忍!
沈父“啪”地一声,当着苏氏的面直接折断了方才手上拿着的戒尺。
“古有割袍断义,如今你同大哥这般行径,我只叹幸好早早就同你们分了家。”沈父这次显然已是气急,别过头不想再看她一眼,“以后咱们两家也就不要再来往了!”
苏氏瞠目结舌,被沈父这般行为当场吓到,瞬间呆若木鸡,不敢再有任何言语。
甚至看到明棠转身冲她做鬼脸时都没有任何反应。
而后两家人也确实再也没有任何往来,直到沈二郎出生后,沈家大伯和伯母不知道是从哪儿听到了消息,匆匆来添了盆,送了礼,两家人关系才算稍稍缓和了一些。
如今提起这一家人,又回想起这些腌臜的往事,沈父自是没什么好脸色。
“叫他们做什么,早就说过不会再同他们来往了。”
沈青松也忿忿道:“就是,幸好当初阿棠聪慧,不然指不定就被他们哄骗了去。我现在光是想起当时的情景就后怕。这门亲戚,我也不认!”
“没错!先前二郎的洗三礼被他们钻了空子,我想着都是亲戚,相互留点颜面,这才没有发作。”沈父同明棠解释道,“但若让我主动邀请他们,那是绝无可能!”
明棠见他们两个如此,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尤其是父亲竟能这般坚定的站在她这一边维护她,这让她心里更加觉得暖暖的。
这才是她的家,是她一心向往,想为之努力的家。
明棠眼眶热热的,连忙转身,生怕被他们二人瞧出端倪。
“我去看看阿娘,这些碗筷,就劳烦爹爹和阿兄来收拾了。”
沈青松:“那你顺便把二郎也叫来一起干活。”
明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阿兄总是这般,见不得二郎躲懒。
她应道:“好。”
......
很快就到了小妹洗三的日子。
沈父告了假,早早就回家来了。
稳婆掀开被子替江氏检查了下.身的伤口,又仔细替她擦洗了一遍,叮嘱了几句,最后出了屋子才对明棠说道:“你阿娘伤口恢复的还不错,就是奶水少了些,最好是能去找个奶娘。”
明棠一听,心里直打鼓。
就他们家现在这情况,哪还请得起奶娘。张嬷嬷都是因着从小伺候阿娘,同他们又有了感情,这才从来不跟他们计较工钱的。
明棠突然想着后世的婴儿都是喝奶粉的,便又多问了句:“那牛乳呢?我小妹能喝吗?”
“牛乳啊......”稳婆思索片刻,说道,“喝倒是能喝,只不过牛乳味膻,怕是她不愿意喝。”
明棠听了这话,心里就有数了。
味膻好办,喝了有用就行。就是牛乳也不便宜,还是得想办法多赚钱。
明棠又掏出个小小的红封递给稳婆:“今日多谢您,待会儿还要麻烦您搭把手,一同给小妹准备洗三礼。”
稳婆收了红封,脸上瞬时扬起了笑容。
没想到这户人家的大娘子这般的讲究礼数,到底是书香世家,就是同其他小门小户的不一样。
稳婆点头应下:“正巧今儿也没其他事,我便来凑个热闹。”
说着,她径直去拿了铜盆,又熟门熟路地去拿了艾草煮水。
洗三要备的仪式全家也只有张嬷嬷比较清楚,但她既要照顾阿娘,手里又要抱着小妹,实在挪不开身。
好在现在有稳婆帮忙,他们一家人倒是不用再着急忙慌了。
稳婆端来了槐枝和艾草煮好的水,忙招呼着:“快去把二娘子抱来。”
沈父忙小跑着去里屋:“我去,我去。”
等小小的人儿裹着襁褓抱出来时,沈父那一张脸笑得慈祥。
稳婆小心翼翼地揭开襁褓,正要将小妹接过来放到盆里时,门口突然传来了声响——
“恭喜啊恭喜。”来人长着一张和沈父六分相像的脸庞,但蓄着长须,身形也要胖上几分。
正是沈父的大哥,沈文翰。
沈文翰和苏氏双脚刚迈进正厅就开始指责道:“当初二郎洗三的时候你不叫我们,怎的我小侄女今儿洗三,你也不叫我们?生分了不是?”
沈父一见是他们,那笑眯眯的脸顿时冷了下来,不耐烦道:“你们来做什么?”
沈文翰仿若没有听到这质问,转头先看了一眼明棠。
这一瞥,只觉得呼吸都凝滞了两拍。
虽然早就知道他这侄女美若天仙,但几年未见,却未曾想她竟出落得这般清丽脱俗,抬眼间更是顾盼生姿。
沈文翰心想着上回定是苏氏太过鲁莽,这才将他们这一家人都开罪了。
但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他们现在自然也是一根绳捆在一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只要他这次行事谨慎,再同沈父和明棠好好说道说道。就这般长相,这汴京城不管是哪家的公子哥,都定然会为之倾心,又何愁嫁不进高门大户里去?!
沈文翰打的一手好算盘,凑近问道:“这么多年未见,棠姐儿都这么大了啊,可有许配给哪户人家?若是没有,我这——”
话音还没落下,一道凌厉的拳风直击他的面门。
“砰”的一声。
沈文翰只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流淌,而后径直倒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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