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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娘娘她野心勃勃》 65-70(第5/16页)
他顿了顿,看着苏月潆的目光柔了柔:“朕已命他入翰林院。”
皇后脸色微微一变。
苏月潆起身,端起酒盏朝楚域一拜:“妾谢圣上隆恩。”
楚域勾了勾唇,仰头将杯中酒饮尽,眼里尽是笑意。
一番闲话后,黄海平瞅着时机上了宴,丝竹声也换了更加柔婉的曲子。
酒过三巡,殿中气氛渐酣。
春和趁着宫人上菜的空隙,悄然俯身至苏月潆耳畔,低声道:“娘娘,都准备好了。”
苏月潆捏着勺子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
她垂眸看着碗中那盏桂花甜汤,轻轻搅了搅。
几息后,她慢慢抿了一口,甜意在舌尖散开,她却只品出一片苦涩。
苏月潆抬起头,望了眼龙椅之上含笑的楚域,他今日心情很好,见苏月潆望来,唇角翘得愈高。
她睫毛一颤,终是攥了攥指尖:“动手吧。”
春和心中一凛,很快退了下去。
苏月潆抬起眼,目光越过席间人影,落在斜对面的慎贵嫔身上。
慎贵嫔正含笑喂着楚玦一盏甜汤。
恰逢此时,朝湖的窗户忽然被夜风吹开,带着水汽的冷风卷入殿内,冲着楚玦扑面而去。
小平子忙替楚玦挡了风,恭声道:“殿下可冷着了?这风将窗户吹开了,奴才这就去关上。”
楚玦下意识顺着小平子的动作往外看,便见水面远远荡起层层波光,映着灯火,竟像是有影子在水面荡。
他心头猛地一惊,连忙擦了擦眼。
上方,楚域眼见时辰不早了,抬手轻轻敲了敲御案,将怀中那卷明黄的绢布取了出来:“朕”
“啊——”
楚玦一声尖叫,手中瓷碗狠狠砸在地上,甜汤飞溅。
他双眼瞪圆,整个人几乎从席上弹起,猛地后退几步,到了殿中央。
楚域被他打断,眉心一蹙:“怎么回事?”
慎贵嫔脸色骤白,心头猛地一沉,害怕楚玦当众胡说,连忙上前将楚玦搂进怀中,赔罪道:“回圣上,许是大皇子饮了酒,一时失态,还请圣上莫要怪罪。”
她低下头,看着楚玦着急道:“快给你父皇认错。”
说着,她指尖悄悄掐了掐楚玦掌心。
楚玦浑身发冷,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空无一物的窗户,那里,小平子已经将窗户关好,恭敬站在一侧。
见楚玦望来,小平子忽地抬眸朝他笑了笑。
楚玦像是被什么东西惊醒,猛地尖叫出声:“鬼啊——”
“是她,是她又来找我了,我没有害死你,你滚啊,滚啊!”
他双手胡乱挥舞,整个人在殿中慌忙跑了几圈,忽然指着苏月潆道:“是你,是不是你让她来的,是你对不对!”
殿中瞬间乱成一团,新入宫的妃嫔神色颇有些好奇。
楚域脸色骤沉,目光落在苏月潆面上,舌尖抵了抵牙根。
苏月潆神色冷静,垂眸轻轻搅着手中的甜汤。
慎贵嫔心胆俱裂,忙捂住楚玦的嘴,拉着他一把跪了下去:“圣上,大皇子近日噩梦缠身,许是又被魇住了,还请圣上恕罪,允妾带他回宫。”
楚域目光幽冷,正要开口。
却见楚玦猛地将慎贵嫔狠狠推开,怒斥道:“都怪你!”
他声音嘶哑,眼神狂乱。
“都是因为你,我才会给苏侧妃下药,才会害死妹妹!”
“都是你说,是你说如果苏侧妃生的是弟弟,父皇就会不疼我,都是你说让我把东西下进她的茶盏就好了,是你!都是因为你!”
楚玦猛地扭过头,冲着那窗户道:“都是她,你要恨要怨,就把她带走,和我无关!”
字字如雷,狠狠砸在殿中。
慎贵嫔脸色瞬间灰败,盯着四周各异的视线,扑上去死死捂住楚玦的嘴。
楚玦下意识便要挣扎,二人扭在一处。
原本的宫宴变作一场闹剧,伺候的宫人们齐刷刷跪了一片,连宫妃都大气不敢出。
宫中多阴司,可将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摆到明面上的,大皇子还是头一个。
皇后眸光一闪,目光从大皇子移至苏月潆身上,若有所思。
另一边,宣妃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抚过自己的护甲。
楚域袖下,骨节分明的大掌狠狠攥着那道明黄色的圣旨,指尖隐隐发颤。
他抬起眸子,冷声道:“还不将大皇子带下去。”
宫人们闻声一震,连忙起身,几个人战战兢兢地朝楚玦围过去。
慎贵嫔脸色一白,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几乎不敢看苏月潆,扯着楚玦就要退下。
“慢着!”一道清澈的女声响起。
楚域抬眼,烛火摇曳下,女子身上的那抹红色映得人眼底发烫。
苏月潆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至殿中央,望着楚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方才大皇子所言,圣上也听见了。”
“还请圣上,替妾和妾那未出生便死了的孩子做主!”
殿中几位在潜邸时便跟着楚域的老人面色微微一变。
楚域看着跪在殿中的女子,她脸色冷白,眼中带着他恨及爱及的那股子倔意。
他唇线绷得笔直:“玉妃,孩童之语,怎可当真。”
苏月潆抬头,对上楚域的视线,看出他眼中的那股警告。
她勾了勾唇,唇齿间碾磨着那几个字:“孩童之语?”
“呵——”
苏月潆强行忽视掉心头的闷痛,转身走至楚玦面前,居高临下:“楚玦,你告诉本宫。”
她微微俯身,目光直直盯着他。
“当初本宫小产一事,可是你所为?”
楚玦脑中略微清明几分,恐惧却愈发清晰。
日日夜夜不停出现的鬼影,早已将他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慎贵嫔护着楚玦,瞪着苏月潆虚张声势:“玉妃!大皇子乃是圣上的长子,怎容你随口污蔑”
“楚玦!”苏月潆忽地提高嗓音,眸中似有鬼火跃动,越过慎贵嫔落在楚玦面上“告诉本宫,当初是不是你,害死了本宫的孩子。”
她眯了眯眸子,盯着楚玦的眼睛,幽幽道:“她如今正在窗外看着你呢。”
楚玦瞳孔骤缩,呼吸急促。
慎贵嫔脸色大变,死死抓住楚玦的肩,怒视苏月潆:“玉妃!他不过是个孩子,你吓他作甚!”
“孩子?”苏月潆眼中闪烁着寒意,“他是孩子,本宫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么?”
窗外,一抹白影闪过。
楚玦猛地挣开慎贵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彻底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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