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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暗卫娇养的小丫鬟》 40-45(第6/18页)
,由颠簸讲到安定,说到最后平静下来,吸了吸鼻子,转身指向青年,鼻音浓重,“爹,娘,他叫裴聿。”
裴聿走过来,屈膝跪在坟前,取过纸扎元宝扔进火苗里,火苗倏然往上一涌,映出他动容的眉目,仔细想了想,还是跟着喊了声爹娘。
晞时拿发红的瞳眸瞪他,“乱喊什么?我爹娘可没点头。”
青年扔进一把纸钱,神情端正起来,对着坟墓郑重行礼,默然片刻,忽道:“伯父,伯母,我是裴聿,有些话,今日便当着您二位的面说出来。”
他侧目凝视一眼晞时,沉声开口:“人生在世,难免经历悲欢离合,您二位已经不在,她很孤单,我在此发誓,无论是身外之物,还是情义,我都必定尽数交代给她,我要她只有欢喜,再无悲戚。无论她是姜弱,鸣莺,还是晞时,在我心里,她早已是我的妻子,我想一生伴着她,呵护她,疼惜她。”
“我自认无甚贪恋,但我想时刻牵挂她,惦念她,伯父,伯母,裴聿敬上,希望您二位同意她成为我的妻子,我愿用一生对她倾尽所有。”
言罢,裴聿取出一旁的青酒,缓缓洒在坟前。
这一席话令晞时怔然望向他,她很明白,誓言向来是飘渺虚无的东西,可这不妨碍她在此刻相信他的承诺,相信他言出必行,既说出来,势必会做到。
女孩子把脸一偏,嗓音很轻,“我爹娘才不会同意呢。”
平地倏忽间刮起一阵风,像从地底下卷出来,一点点将烧黑的灰烬吹向半空,往四处飘去,坟前那由酒水杂糅着眼泪的湿痕,也被风吹得铺展开,一路延绵至晞时裙摆下。
裴聿的声音夹杂在风里,“难说。”
“或许,你爹娘在泉下有知,正等着我开口承诺。”
他向她伸出手,“也可能,是你我天定良缘。”
晞时被拉着起身,掐着绢子擦拭眼泪,又细细抚上爹娘的姓名,低声道:“爹,娘,以后的每一年,我都来看你们。”
“嗯,”裴聿握紧她另一只手,“每年都来。”
从山脚回来,晞时的步伐明显变得轻快,不觉已至日暮,晚霞映天,火烧云爬遍田野,照得她柔美的下颌泛出淡淡红光,照亮她唇畔轻勾的那抹笑意。
回家遇上庭芳婶与红豆婆婆在院内剥福橘,见二人回来,庭芳婶忙递来两个,“见过爹娘了,可安心些?夜里就留下来住吧,方才你们一走,好些人过来问,我都给打发走了,我晓得,他们没什么好心。”
晞时泄出个乖顺的笑,剥开福橘吃了,管庭芳婶要些干净的帕子,只说自己提水擦拭家具。
庭芳婶乐得直笑,忙回屋找出三条帕子递与晞时,晞时踅回家中,思来想去还是打算挑正屋住,毕竟她那张床可小,连如今的她躺上去都难以舒展双腿,更别提是裴聿。
这般想着,晞时掐着帕子进了正屋,见沿着墙根摆放的床还算整洁,遂预备着上前将旧的被褥都搬下来。
不曾想双膝刚跪上去,“砰”的一声,晞时惊叫着往下陷,被一堆灰尘扑了脸。
裴聿忙上前将她抱出来,晞时搂着他,心有余悸地望向那张残缺的床,“塌、塌了?”
“久未住人,这些家具是不够牢固。”裴聿望着她的眼睛笑,“还是进城,在城中寻一间客栈住下,总归要住个四五日,有空回来便是,今日元宵,咱们去吃顿香喷喷的,嗯?”
如此一来,晞时只好顺从,慢吞吞从他怀里退出来,趁着还未天黑,走去与庭芳婶说了此事。
庭芳婶一惊,“哟,那是不好再睡,也行,弱弱,你既不急着走,就先往城里去吧。”
晞时冲她一笑,歪着脑袋去望站在她身后的红豆婆婆,“婆婆,我先走啦!”
红豆婆婆笑眯眯摆了摆手,“仔细看路。”
裴聿察觉晞时那种浑身松散下来的舒坦,看她往田野小径走,弯唇笑了笑,旋即往包袱里摸出两个整锭的银子搁进庭芳婶手里,“这里是她的念想,您家这么多年帮着打理,还请收下这些。”
他早已留神到这户邻居家中窘迫,可人心肉长,她们既对她好,他也没道理不讲人情,这两锭银子足以叫庭芳一家富足起来,也足以安顿红豆婆婆的晚年。
庭芳婶吓一跳,忙把银子往外推,“这哪里使得?哎唷,大家都是邻居,自然是要帮衬的呀!姜大哥与胡姐姐生前对我可好,我帮一帮,不过随手的事!你们小两口才刚成家不久吧?处处要用钱,哪好拿这么多银子给我!”
裴聿笑,“收下吧,无关别的,只是一份心意,算是我谢谢您,谢您替我娘子照看好了她的家。”
那厢晞时走了半截路,隐听二人交谈,回身遥喊:“你做什么呢?”
裴聿闪身避开庭芳婶强硬要塞过来的银子,只说务必收下,旋即不再与她拉扯,转身赶上晞时。
晞时狐疑瞅他,“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托她打听一下哪位木匠好,重新打张结实的床。”
“真的?”
“真的。”
晞时不疑有他,笑嘻嘻勾着他的胳膊往那棵柳树下走,赤红的余晖洒在二人肩头,说不出的温暖。
入夜,马车辗转进城,扬州城中绚丽繁华,万千灯火映照街市,琼花明月,碧水楼台,一遇千年。
今夜最热闹不过瘦西湖,临水的岸边挤满了百姓放花灯祈愿,湖面漂浮数艘摇橹船,船娘软语偶尔传出,引人驻足。
二人选了瘦西湖对岸的客栈入住,待伙计问要几间客房时,晞时眼睛眨了眨,忙抢着答话:“两间!”
裴聿眯了眯眼,目光定在她脸上挪不开。
晞时端着腰站在柜案前,目不斜视,待伙计递来门牌,便顶着身后那道视线往客房走,才刚一进门,便被大掌握住腰,温热鼻息喷在她的脖子上,“为什么要分开?”
她耸肩抵开他的脸,小声道:“哎呀,
你不懂,我方才想起来,以前常听和尚说人的魂魄下了阴司也要排队等着投胎,还没去投胎的,遇上年节、元宵这样的日子,便上来瞧一瞧,万一,我是说万一爹娘还没走呢?”
裴聿哼出一声笑,“行,那就两间。”
他没固执要与她住一间,既是两心同,也并非是时常奔着慾/望去的,她既要单独住,那便依着她。
安顿好,裴聿有意叫晞时歇上一阵,她却坐不住,早已按捺不住要往外头跑。
这厢一头冲进轰闹的人群,晞时买了好大个鱼灯举在头顶,乐滋滋这里瞧瞧,那里看看,说不出的高兴。
走过半日,见到门庭耀眼的食肆,忙拉着裴聿进去,点了好些爱吃的扬州菜,旋即等了半晌,菜呈上来,她便细嚼慢咽品尝,目露满足。
半个时辰过去,晞时摸着肚皮走出食肆,另一只手里还举着鱼灯,喟叹道:“到底是来了扬州才对味儿啊”
裴聿失笑,接过鱼灯替她举着,见瘦西湖那头热闹,便问,“去那头瞧瞧?”
晞时探头瞧一眼,瘪了瘪唇,“不好,人太多了,我才不要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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