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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暗卫娇养的小丫鬟》 35-40(第17/21页)
可踞蹐半日,拿不出足以令人信服的证据,因此又怄又急,蓦然冲去莫文纶面前扇了他一巴掌,“你个不孝子,你揭发你老娘,你对得起谁!”
梁听澜把眉轻挑,清俊面容染上一丝冷,“所以,你这是承认了?”
姜沛心内狂跳,瑟缩着抬头,瞄了两眼牌匾上“明镜高悬”四字,再环视堂上三位身穿补服、头戴乌纱帽的官员,顿听那惊堂木一拍,吓得跌坐在地。
她磕磕巴巴道:“回、回大人,我没想真的卖了她,当时是差三两银子,我这不是想着家里实在没有值钱的东西可以抵了,才将她推出去挡一挡,我想过的,我、我是打算手头宽裕了将她赎回来的!”
“大胆!”那华阳知县总算找准机会开腔,怒目圆睁,“你可知私卖良民犯法!姜氏,若是当时犯下的错之后能补救回来,本官是不是也能先打你三十大板!再追问你缘由!”
堂下静了静,站在外头的百姓们也被官威震慑,交谈声低了些。
“姜氏,本官且问你一句。”许久,梁听澜沉声问,“你可有想过,你的侄女被人带走,会发生什么事?”
姜沛张嘴要答,可左思右想,再找不出于自己有利的答案。
梁听澜点点头,“你是知道的,姜氏,人不是猫猫狗狗。”
他向京师的方向拱一拱手,“太祖皇帝当年定下铁律,私卖良民不可轻饶,姜氏,你还不认罪?”
这厢还未了结,那廖维瑛被押在堂下,恨眼将莫文纶望着,忽然剧烈挣扎起来,“大人,我不认!我从未做过什么与姜氏勾结之事!是他,是莫文纶反咬我一口!”
姜沛心知完了,想到这一切因由廖维瑛从中撺掇,看了眼始终未再说话的莫文纶,倏地冷笑一声,只恨自己生了个白眼狼,旋即拜倒在地,将罪行一一承认。
案子审到这里,那钱利赌坊的老板又喊冤,声称并未设下输骗局,待一细审,又审出其赌坊背后的靠山是哪些官员,正巧合了梁听澜彻查蜀都官场的心愿。
故而,辗转一整日,才将案件了结。
廖维瑛依旧押回廖家,因其暗藏心机,加强蜀都卫的看守,廖家贪墨之案上交朝廷清查,她只能随着廖家一起,不可再与旁人接触。
钱利赌坊闭门待查,背后牵涉的官员也跑不了。
因晞时还活着,不曾真的身陷绝境,依照律例,判姜沛当堂受三十大板。
莫文纶顺势提出要替晞时义绝,其实本该由晞时上堂露面,但三位官员见姜沛一副要杀人之态,心念一转,念及那个无端端由姑妈卖了的姑娘,到底是应允,知县便在义绝文书上落了印。
其母犯罪,身为儿子,莫文纶也免不了被牵连。
他今日穿了件襕衫,便把这代表学子的襕衫当堂脱下,对着明镜高悬的牌匾深深一作揖,“学生自知不配举人身份,还请大人们上递奏折,朝廷是何决断,学生心甘情愿接受。”
过了今日,他便不再是什么举人,堂上三位官员心知这奏折不过是去京师走走过场,只是叹了口气,一并应允了。
再后来,百姓唾骂,姜沛行刑,晞时都没有再管,只是觉得待在那里喘不过气,一路回了鸭鹅巷。
这厢由苑春挽着,晞时难说心头是什么滋味,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她明白莫文纶是何用意,两方早已撕开了一条口子,只剩一层薄薄的皮粘连着,若是姜沛因她而死,那层皮便也断了,她与他们便隔着仇恨。
可若是他自己去揭发姜沛,便叫姜沛承受她原本该有的惩罚。
走来走去,这对弟妹始终偏向了她,不想与她走向尖锐仇恨的另一端。
不比她稍显沉重的心情,苑春与张明意很是高兴,一连迭地拉着她转圈。
张明意喜孜孜道:“晞晞,真好,你自由了,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由自在的,我好高兴。”
苑春笑靥如花,“就是,凭她什么姑妈,表弟,你都别再管,你看看我,我脱离了兄嫂弟弟,如今过得不知几多滋润,日子嘛,要自己过得舒坦才行!”
“要自己舒坦”晞时愣神由二人拉着,只觉眩晕,正值天黑,巷子里的灯笼亮晶晶的,那点光照进她闪烁的眼里,越来越亮。
一阵雾气吹来,烟火里的味道涌进晞时鼻腔,家家户户的干柴在烧,油锅在热,炒出喷香的菜肴香气,盘踞在她的鼻腔里,淡淡的,份量却极重,吹动她鲜热烧灼的心。
她方醒神,笑着把下颌轻点,“说得对,我全新的生活终于算开始了!”
岁暮天寒,风“嗖嗖”勾着脸,枯树枝摇摇晃晃,晃出树底下三人的笑音,晞时那颗稍显空荡的心一霎被填满,慢吞吞缓下步子,走进这烟火正盛的巷内。
没两日,天又回暖一丝丝,晞时把自己收拾得伶俐,两个小髻上绑着粉嫩嫩的丝带,一面嘀咕蜀地天气无常,一面兜着篮子往上锣鼓巷邓家去。
才刚进门,邓楼月笑盈盈迎过来,拉着她左右瞧了半晌,这才一并落在榻上坐,拿眼不轻不重地剜她,“你真是的,这样大的事,不来与我商量,我还是从丫头口里知道的。”
晞时笑,“与你商量什么?”
“与我说道说道,我也去替你做个证,治你姑妈的罪啊,再不济,那廖维瑛头先不是找过你几回?这里头弯弯绕绕的,我都晓得,我也去衙门揭发她嘛。”
“哎唷,快别提了,要你个娇滴滴的小姐上什么公堂?你爹知道了,可是要找我问罪的!”晞时依偎着她,贴着她暖烘烘的脸,“不过话说回来,楼月,我在京师给人当丫鬟这事,先前是瞒着你的,你不生我的气吧?”
邓楼月闻言把她的脸摸一摸,笑叹,“我生你什么气?这又有什么要紧呢?在我心里,我还是从前那个邓楼月,你也还是从前那个姜晞时,咱们还是好朋友,这就够了。”
说到此节,丫鬟进来端茶送点心,晞时不留神瞥了眼,暗想话虽如此,可她们到底是不一样的,只是面上不显,笑嘻嘻盘了腿在榻上,指着带来的篮子道:
“喏,临近年关,我不好再频频来你家,预备了不少合香珠送来,还有些,是打算送去那些商户小姐手里的,我再坐坐,一会儿就走。”
邓楼月取走自己那份,眼巴巴将她望着, “不留下来用饭?”
话音才落,邓楼月又好似想起些什么,拿那双亮锃锃的眼睛打量她,“哦,我忘了,你得回家与那个叫裴聿的一起吃饭。”
这一回,晞时没一下蹿出三丈远,稳坐榻上,将话茬子往她身上引,“可别说我,我问问你,咱们也好些时日没见,消息闭塞了些,你与你那位继兄,预备着怎么办呢?”
一提起这位继兄,邓楼月那轻快的神情便敛了敛,变得迟疑,连眼皮也垂下,小声道:“我不知道,心乱得很,哥哥最近常在家中住,我避着他有好几日了。”
“你不知道他,他这人固执得很,我、我与他说,这样的感情不对,说出去,不光是他,我也没法交代,他却不在意,一时说若有人议论,他便想尽一切办法去堵嘴,一时又说,要带我离开蜀都,去一个没有认识我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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