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暗卫娇养的小丫鬟: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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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把遇见廖维瑛一事说了。

    旋即小声道:“听你这么说来,这廖小姐的心思倒也好猜,我想,大概是她见莫文纶考中了举人,一方面心里高兴,另一方面么,应当是怕她爹还不同意,想先生米煮成熟饭。”

    邓楼月听得直咂舌,“我的天老爷,她也太大胆了些,你可千万别掺和进这桩事里,若让廖推官知道,单凭你是莫文纶表姐的身份,就能反过来上衙门告你们,治个串通起来玷污廖小姐的罪。”

    晞时由她点通,这会也跟着反应过来,暗自咬牙,心想姜沛一家就是她天生的克星,连带着对那轻视她的廖维瑛也再喜欢不起来。

    这股怒气一直攒在她的心里,直到傍晚归家,一张灵俏可爱的脸也始终拉着。

    故而蹲在院子里半日没说话,只顾把那将要开花的木芙蓉拨弄来拨弄去。

    连裴聿唤她吃饭也没听见。

    裴聿隔了三丈远站着,见她出神,复又喊了一声。

    这一回,倒是听见了,晞时瞥他一眼,撇了撇嘴,“你去吃吧,我不饿。”

    裴聿没出声,轻步走向她的裙摆边,屈膝蹲下,歪着脸去窥她的神情,“今日出去,有谁惹你不高兴了?”

    晞时心里始终怄着一口气,闻言把脸扭向一边,跟着拿手推他,“我现在不想和人说话。”

    向来纵容她的青年却难能固执一次,拽着她的胳膊起身,一路牵着往堂厅走,摁坐下来,语气沉了点,“可以不说话,但饭必须吃。”

    桌上依旧是三菜一汤,两荤两素,晞时垂眼看着,略微发怔,不知从何时起,他们之间约好的“每月七次”已被推翻。

    在夏去秋来的变化里,桌上渐渐没了那些红灿灿的辣椒,日复一日,入目所见,全是他在迁就她,只见清淡,再没有辛辣。

    晞时心里的火一霎灭了,目光里隐有动容。

    大约正是这点动容,令她主动握着箸儿,扒了两口饭,“我只是在想,有些关系为何总是藕断丝连,想要断,却总是断不干净。”

    没等裴聿开口,她便将今日之事一并给说了。

    末了,她嗓音里又喧出一股叹息,“你上回问我该怎么两全,其实我也不知道,姜沛将我卖了,你觉得我该连带着去恨表弟表妹吗?我知道的,真的,这事和他们没关系,但我就是跨不过这个坎。”

    “我只要一看见他们,就会想起姜沛,就会想要远远躲着,再也不要和他们碰面,可是我又忍不住想,姑父在世时,对我那么那么好,他们和姑父是一家人,难道我真的要彻底斩断亲缘,再也不来往了吗?”

    “今日那位廖小姐给我的感觉,是轻视,是跋扈,我忍下来了,也没想计较,我一个普通老百姓能和她这样的官家小姐计较什么?”晞时低垂下脸,两帘睫毛轻轻颤动着。

    “可是听见楼月说了那么多,兜兜转转,这位廖小姐竟又是和莫文纶有牵扯,我就觉得就觉得”

    她瘪着嘴,声音很轻:“姜沛一家也好,还是这位只打过一次照面的廖小姐也好,他们是一伙人,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圈,只把我框在里头。”

    裴聿看她纠结不已的脸,在某一瞬间,像是看见一只脆弱不堪的小兽。

    被打断骨头,想挣扎着从泥地里爬起来,却又因那钻心的疼痛牵连着筋骨,因此不得不跌回原地。

    他没过多评价,只道:“先吃饭。”

    晞时把眼抬起来,看了他半晌,倏然“嗤”了声,“就知道与你说,你也说不来什么好听的话。”

    说出来心里那点挣扎,她倒好受许多,兴兴拣着菜吃了,随口道:“再过些时日,天就冷了,今夜给栗子洗个澡吧,明意前两日给了我一匹料子,我拿去裁了衣裳,还剩一点,我拿着给栗子也做两件小衣裳。”

    裴聿点点头,利落把碗碟收了。

    栗子如今胖了一圈,不爱在泥地里玩,就爱洗澡。

    晞时点了几盏灯笼挂在院子里,抱来栗子,黄犬愈发兴奋,直往她脸上舔,晞时咯咯直笑,忙把它放进专门拿来给它洗澡的木盆里。

    说来奇怪,也许栗子吃劲,晞时替它搓揉毛发,它仍直挺挺站着,像个小马驹,始终不肯卧躺下来。

    可换作裴聿,它便舒服得瘫倒在木盆里,脑袋上搭着一块方巾,搓得舒服了,便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拿爪子搭上裴聿的手,像是在奖赏他。

    这一回,晞时也乐得丢开手,由裴聿替它洗,自己则去了张家一趟,问张明意要来好些五颜六色的彩线,预备着缝制小衣裳时,在边缘缝上彩线,既亮眼又可爱。

    再进门,一眼望见裴聿挽着袖摆替栗子搓揉狗脑袋,称得上半跪在地,身前洇湿了一块  ,银色的袍角沾上些微夹杂着灰尘的水渍。

    那冷峻隽逸的眉眼被一盏灯笼映照出笑意,栗子甩了甩脑袋,他便屈指轻弹它圆润的鼻头,低笑一声。

    怪事,她向来喜欢斯斯文文的男人,长相如此,行事也如此。

    他何时变得这般俊?

    晞时无端端红了脸,好半晌,才清了清嗓子,装作没事人一般走去他身旁,藏在裙摆里的脚轻轻跺了跺,“洗得差不多就行了。”

    说罢也不看他,捧着那十来团彩线要往廊下去。

    栗子却兴奋极了,一连迭挣开裴聿的手,四肢轻巧一跑,跑来她的裙摆旁,旋着脑袋震出一连串的水珠,继而“汪汪”叫了两声,支着爪子就往她腿上爬。

    晞时唬一跳,手忙脚乱去躲它身上的水,“哎呀,你别上来,别上来!先擦干一身的水,我这裙子是新做的!你拿爪子给勾坏了,我看你拿什么赔!”

    这一闹,怀里那堆彩线稀稀散散滚了满地,东西南北各自牵出一条长长的线,互相交织着。

    晞时总算将栗子给拽回地面,忙伏腰去捡那些彩线,口中细碎个不停,“你瞧你干的好事,若你是个孩子,我定要揪着你好好教训一顿,罢,不与你计较,一边玩去!”

    好容易捡起来,捧在手里却是一愣,她挑弄着那些线,渐渐地,发觉这些彩色丝线绕成了一个彩球,一时半刻是解不开了。

    见状,晞时不免拿她那双灵动的眼睛谴责栗子。

    “我来。”裴聿忽然伸出手。

    晞时眼露狐疑,把彩球往他手中塞,“你行吗?”

    裴聿笑笑,那双修长漂亮的手缓慢而有耐心地挑开一端,像在抽丝拔茧。

    趁着这间隙,晞时双手得了自由,忙不迭就捉裙去追栗子,气汹汹要让它长个记性。

    正捉住它,忽听裴聿道:“若被困在笼子里逃不出来,就学会主动进攻。”

    晞时一怔,抬头看他,“你说什么?”

    青年转过身,摊开已被解开的彩线,在她惊诧不已的目光里,逐个平稳放在廊栏上。

    他隔着半截距离凝视过来,嗓音平和:“想要两全,的确是件很难的事,可要借力去完成一件事,却很简单。”

    晞时怔然看着他走来,半蹲在她面前,紧盯着她的眼睛,“你解不开的彩线,可以由我来解,你在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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