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逢未晚: 7、灵堂吊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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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寒凉,将军府的府邸挂上了白幡,纸钱灰混着香烛气,整个院子透出一股沉沉的悲戚。下人们一个个低垂着头,沉默不语。

    沈槐跪在灵前,一身重孝。

    沈枫静跪在她的身侧,十几岁的少年紧抿住唇角,学着姐姐的模样,于外人前强撑起属于将军府嫡子嫡女的体面。

    灵柩停在正中,棺木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棺盖尚未合起。贺姊瑜安静地躺在里面,整张脸与颈间的红梅印记一同被薄纱轻掩,仿佛睡着了那般。

    “小姐,喝口参汤吧。”青檀捧来汤盏,把声音压得极低,哽咽着:“您从昨日夜里就一直跪在这里了,米水未进,至今没合过眼,身子怎能受得住。”

    沈槐恍若未闻,灵前的长明灯灯芯跃跃,映在她眼底一片空茫。

    “阿姐,你去歇息吧,这里有我。”沈枫的声音嘶哑,目光落在她脸上,眉宇间也写满担忧。

    沈槐缓慢地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灵柩中的人,只说:“我想再陪陪母亲。”

    大将军沈巍昨日得了消息,按律去宫中报备,至今仍未回来,青檀只能在一旁悄然抹泪。

    “圣旨到——”

    尖利的宣旨声于寂静的灵堂响起,是陛下身边的大太监曹有年。他慢步走进灵堂,目光扫过悲戚的众人,最终落定在沈槐身上,带着一丝轻微的审视:“陛下口谕,惊闻将军夫人沈氏薨逝,朕心甚痛,然事出蹊跷,定有宵小之辈从中作祟,特命国公府世子陆君越彻查此案,以慰忠良,安定人心,钦此。”

    “谢陛下。”

    沈槐领着将军府众人跪地谢恩,雪尽苍苍。

    “陛下既已派了陆世子查案,定会让事情水落石出,将凶手绳之以法,以慰夫人在天之灵。”大太监脸上适时露出悲悯,对着正中的灵柩深深一揖。

    “谢过公公提点。”沈槐缓缓抬眼,让青玉奉上一个沉甸甸的荷包,“眼看年关将至,一点心意,公公留当买茶钱吧。”

    “将军府正值多事之秋,沈小姐留着打点用吧,陆世子就在门外,咱家先回宫复命了。”不同于以往的热络,大太监带着几分客气与疏离推拒了。

    沈槐垂眸应声:“公公慢走。”

    送走大太监,沈槐回到灵堂,望着母亲的灵柩,心中思绪万千。

    国公府登门退亲不过几日,陛下后脚便派其彻查母亲的之死,陛下此举意欲何为显而易见。敲打将军府的同时,更是将陆君越架到了将军府的对立面,这是一种离间与羞辱。

    帝王纵横术,坐山观虎斗,真是好算计。

    “国公府陆世子到——”

    院外再次传来通禀声。

    冬雪零零,陆君越于雪地中一步一步走来,身后跟着两名捧着卷宗的衙役。

    石青色的暗纹圆领袍覆身,素色玉带系在腰间,头发被束于白冠之中,身姿如青竹挺拔。那双望向灵柩的眼睛里,盛着恰到好处的哀戚:“听闻沈伯母亡故,我特前来吊唁。”

    真是殷勤啊……

    沈槐撑着蒲团缓缓起身,佯作双腿发麻,向前一个踉跄。

    陆君越不动声色地伸手将人扶稳,心下暗道果是无用之姿。

    “多谢世子。”沈槐借着他的力缓慢撑起身来,不着痕迹地收回银针,微微颤着朝后退了两步,嘴巴轻轻翕动。

    她身形纤弱,肩膀瘦削得几乎撑不住衣服,病弱之相比以往更甚,苍白的脸上难掩病色,眼下泛上青黑,整个人憔悴不堪、残弱难言。

    陆君越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容止端净,言语温和有礼。:“沈姑娘节哀,切莫过度忧思,损了玉体。”

    “多谢世子关怀。”沈槐微微福礼。

    “不知沈伯父可在府中?”

    眉目如画,衣冠胜雪,温润得如沐春风,端得一副好好公子做派,却是令人生厌……

    沈槐心中有异,面上不显分毫。

    “家父一早便进宫去了,尚未回府。”她轻声回应,适时地掩唇低咳了几声,“世子若有要事,恐怕要白跑这一趟了,府上……咳咳……府上如今乱糟糟的,臣女这身子也实是不争气,还请见谅。”

    嗓音绵软沙哑,与她那个京城皆知的病秧子称号倒甚是相符。

    陆君越拱手作揖,语气依旧温和:“无碍,我奉陛下之命前来,有关沈伯母之事尚有几分细节需向府上问询,不会叨扰太久。”

    “原是为了此事。”沈槐微微屈身,将半个身子都倚在一旁丫鬟的肩上,疲累难支,“方才曹公公已经来传过话了,有劳……世子走这一趟,还请至偏厅稍歇片刻,我……随后便来。”

    她抬眼看过陆君越身后随行的衙役,视线转向青檀,虚声叮嘱:“青檀,你引……陆世子去偏厅用茶,好生伺候。”

    青檀应声称是,侧身行礼:“世子请随奴婢来。”

    沈槐又转向另一侧,三句两喘:“小枫,你就在这儿……守着,父亲若是回来,你与父亲……知会一声,就说陆世子来过。”

    沈枫微微颌首,目光与陆君越对上时,少年人的眼睛里写上明晃晃的厌憎。

    这人前些日子才递退婚书折辱阿姐,此刻登门又说是要查母亲的案子,他心中怎么都觉不舒坦,但总不好在这时与人发难,终是敛了神色。

    陆君越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厌色,眼睫微敛,再抬眼时仍是一派温朗,只向青檀谦和道:“有劳姑娘。”

    “世子请。”青檀快步上前,为陆君越及两名衙役引路。

    三人身影刚没入廊庭深处,沈槐便朝不远处的青玉递去一个眼神。

    青玉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退走。

    沈槐目色平静,心下一片清明。

    虽不知陆君越此行是否真有意探查母亲身故的原因,但他既奉了皇命而来,将军府便不能失了礼数,授人以柄。无论如何,将军府当下不宜树敌。更何论陆君越登门退亲一事,她还有些文章要做,如今兔子撞上门来,顺水推舟正为合适。

    思及此,她又悄声对沈枫嘱咐了几句,这才转身朝偏厅走去。

    -

    偏厅内,新沏的山顶春茶正氤氲着淡香。

    陆君越坐于下首,两名衙役隔开几步,垂首静立其后。

    片刻,门外传来虚浮迟缓的脚步声,是沈槐,她走得极慢,走不了几步便需停下来,靠着离得近的柱子或是栏杆缓上一缓。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欲坠,看上去疲累极了。

    青檀一直在门外候着,闻声便快步迎了出来,她的声音压得又轻又急,面上是掩不住的忧色:“小姐,您怎的自己一个人过来了?”

    沈槐在她的搀扶下落座,第一时间告罪:“让陆世子久等,恕罪。”

    “沈姑娘身子要紧。”陆君越语气温和,将一盏热茶推近些,“先喝口茶暖暖,若实在不适,我改日再来叨扰。”

    “无妨,都是些老毛病罢了,世子……咳咳……世子有何要问的,但说无妨,我若知晓……定如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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