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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饲养它》 100-110(第8/18页)
是万枷的车。
她坐在车里,手里拿着条电子烟把玩,看到他们出来,将电子烟收好,朝车内空余的座位扬了扬下巴,若无其事道:“上来吧。”
唐夏不悦地挡在唐念面前,握住唐念的手,打算和她一起绕路离开这个讨厌的人,但唐念在它背后戳了戳它,踮起脚尖在它耳畔说了些什么,它听完眼底光芒熄了又亮,最终撅撅嘴,退而求其次道:“好吧。”
最终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万枷的车,唐念坐在副驾驶,唐夏坐后排。
车厢里仍残留着电子烟的果汁气泡水味儿,往常唐念闻见了也不会说什么,但她现在懒得给万枷留面子,摁下副驾驶座的窗,遵从内心愿望把脸凑到了窗边透气。
万枷缓缓发动汽车,从后视镜里瞟了她一眼,笑了笑:“气性这么大?”
她没应话。
万枷也不尴尬,把车开出当前这条街,自顾自说:“是我逼诗逸这么做的,她自己并不愿意,昨晚你那样对她……她其实很伤心。”
唐念不为所动:“你不用跟我讲这些,我不会道歉的。”
所谓“逼”,说到底不过是在两个选择中做出了对自己而言更重要的选择罢了。史医生在挣钱养活那些孩子与尊重她之间选择了前者,而她则在体谅史医生与维护自己和唐夏的感受之间选择了后者。
她们只是做出了各自的选择而已,她当然不会为此道歉。
“不……我只是想说她很在乎你,是我在中间搞砸了你们的关系。”万枷说,“我该对她道歉,我的疏忽与自大让她替我背了锅。另外也要向你道歉,你完全有理由生气——我确实是在测试你,也不够重视你视为同伴的那只槲虫。”
说到后半句,她的目光下意识转向后视镜里的唐夏。
被点到名字,它立刻坐直了身体,摆出很不好惹的表情。
车厢内随即沉默了一会儿,唐念并没有就万枷的道歉发表什么感言。
前方刚好有个红绿灯,万枷减缓车速,停在前面一辆SUV后,轻叹了一声,低声道:“但也请你理解一下我的立场,我们是一个团体,我不能代表我个人任性展开行动,团体中有许多成员的安危都需要由我负责。进行这个测试的初衷也并不是为了激怒你,而是想要确认一些事……唐念,你知道你妈妈是个甲级战犯吧?”
她侧目看向她,唐念的身体随着她的话微微一僵,万枷知道她听进了她的话,于是接着说:“我可以告诉你有关她的所有事。”
第105章 邢知理无选择也是一种选择
A-178区的道路上行进着不少机器人,除了地上跑的,也有类似机械城那种天上飞的空中机器人,它们穿梭于楼宇之间,与净化小队的成员协力进行日常清洁。
车子在宽阔的马路上行驶,偶尔停下来等红绿灯,总会有一些净化队工作者从她们身边经过,朝车内的万枷点一点头,热情打声招呼。
一路打招呼一路磨磨蹭蹭往前开,花了足足半小时,他们才终于到达目的地。
唐念朝外看,映入视野的是一幢守卫森严的高楼。
万枷刷脸进入了大楼内,像帮派老大带领小喽啰一样领着他们两个大摇大摆走了进去。她所过之处不乏有人礼貌地朝她鞠躬颔首,唐念跟在她身后也沾了些光,体验了一把狐假虎威的快。感。
电梯快速上升,送他们直达五楼。
绵软的毛地毯吸掉纷杂的脚步声,走廊里灯光幽暗,笔直地指引他们走向长廊两侧的文件间。
由于里面贮存的都是些重要文件,万枷特意嘱咐他们在入口处换了专用防护服,反复确认无误才带着他们走了进去。
有关林桐的机密文件存放在很深的位置,唐念跟在万枷身后,在顶天立地的铁皮柜间转了不知多少道弯。最终万枷停在了一架铁皮柜前,输入管理密码,最顶上那层在验证成功后自动推出一排外壳统一的文件夹,其中有好几份文件夹的侧脊打印着一个对唐念来说全然陌生的名字——
邢知理。
出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唐念伸出食指指着那个名字,脱口而出:“我能看看这些文件吗?”
“我正要拿给你。”万枷微笑道。
有关邢知理的那些文件沉甸甸地落在唐念手上,重量犹如一部浩瀚史书。
她捧着它们,没有急着打开。
万枷在沉默中先开口了:“我认识她那一年,战争还没结束。”
*
邢知理是个独来独往的学生,几乎所有认识她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承认她很难相处。
这种“难相处”表现在她读不懂别人的言下之意,对社交一事毫无兴趣,也没什么能与人交流分享的兴趣爱好,生活刻板到近乎单调,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上厕所等维生活动,其余时间里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学习。
除了生活刻板,横亘在她与众人之间的还有年龄差距。
这个号称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学生从幼儿园开始就展露出了卓越的数理化才能,对演算数学题情有独钟,除此之外的一切一概不闻不问。父母为了让她所学的知识能够适配大脑的飞速发展,帮她办理了许多次跳级手续。
十四岁上大学时,邢知理比学校里的同龄人矮上一大截,连初潮都还没有来。年龄造成的错位与她孤僻的性子综合在一起,导致她从小到大都没能交到任何知心朋友。
2061年,战争进入中后期,世界各地的人民对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早已心生疲敝。那年万枷19岁,就读于世界顶尖学府的人工智能专业。
与邢知理相反,她是学校里广交朋友、品学兼优且才华横溢的风云人物,做什么事都一呼百应,生日当天总能轻易收到几十份礼物与转账,突发奇想要吃夜宵也能临时凑齐七八个人。
“聪明”只是她的闪光点之一,而非全部。
当时她才本科,就已经成功挤入了本专业一个大名鼎鼎的教授的实验室,在实验室里快乐地混了一个学年,大二时突然接到一项委托,是帮一个在战争中脑死亡的政界大人物实现数字永生。
名义上是你情我愿、钱货两清的委托,实际上却牵涉到许多复杂的利益关系,无论拒绝还是失败,都会被有心之人扣上帽子。她的导师一夜愁白了头,万枷轻松肆意的大学生活也因此宣告结束。从那天开始,她和组里其他成员几乎二十四小时都泡在实验室里钻研那个委托。
当然,他们并非单打独斗,数字永生是一个需要跨专业合作的项目,涉及到脑神经等领域的知识,万枷便是那个时候认识邢知理的——她学的是生物。
论年龄,她比万枷还小一岁,论资历却已是前辈。
与邢知理交朋友是一件困难的事,但比这更难的是与她合作。因为她太聪明了,聪明得不顾他人死活,常常默认自己掌握的内容也能被其他人轻松理解与掌握。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实验室里当然都是人才,可邢知理是比他们站得更高更远的天才,人才与天才之间有着天赋的壁垒,她走得太快,其他人光是跟上她的步伐便深感吃力。
合作期间,万枷在邢知理与项目组其他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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