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书: 14、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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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也很头疼……”

    崔景恒叹了口气,站到她身侧,与她细说起妹妹的事。

    沈书月这才知,裴光霁高中解元后,崔家原曾托媒人上裴家探过口风,只是裴家对各家媒人态度一致,皆称裴光霁尚未及冠,亲事容后再议。

    崔家长辈这便作了罢,可崔映瑶却很不服气,总觉自己该是不一样的,这才有了那日的私见之举。

    崔景恒再三请她谅解,望她不要介怀。

    沈书月揖手回礼:“崔郎君多虑了,我当真没有放在心上。”

    “那便好,那我先回去了,还有同窗在等我答疑。”

    “哦好。”沈书月站在原地目送崔景恒往人群中走去,一转眼正好见裴光霁身边没人了,立刻向那头扬手,“裴亦之!”

    裴光霁抬眼看了看她,举步朝她走来:“昨日最后交代你的重点,回去温习过了吗?”

    “温过了温过了,都烫了!放心吧,我今日定会好好考,不会让你无颜见我阿姐的。”

    “……”裴光霁蹙眉看了看附近的人群。

    沈书月连忙捂上嘴巴,示意她懂的,随后掩着嘴低声道:“若我这次月试不止考到丙等,考上乙等有没有什么奖励?”

    裴光霁觑她一眼:“真考上再说。”

    “等着吧,我会考上的!”

    沈书月低哼一声,眼看同窗们相继到了,忍不住摩拳擦掌起来。

    随着钟声响起,礼殿的黑漆大门沉沉开启,众学子有序迈上石阶,步入殿中。

    雕饰庄严的大殿之内,进士科和明经科的考席一东一西,中间隔着一条丈宽的过道。

    许是礼殿空旷,人气稀薄的缘故,坐上考席后,沈书月还是起了些紧张之意,等到考卷下发,赶紧泛览起考题来。

    四下同窗的动作也都整齐划一,鸦雀无声的殿堂里,一时唯余考卷翻动的沙响。

    高台之上,章世雍眯着双精光凛凛的眼睛,俯瞰着满殿考生,目光时不时在几位差生身上停留一息。

    沈书月专注确认着考题,一目十行看过一页,发现帖经题和墨义题七成都出自她背过的篇章,再翻到时务策,虽然靠她的记性实在没想起当年的考题,但裴光霁居然押中了,真与他重点讲过的,今年秋初江南的漕运水患有关。

    心里有了底,沈书月窃喜着挽起袖子,准备大展一番手脚。

    不料一挽右手袖口,一张长长的纸条忽然从她袖中掉出,悠悠飘落到了地上。

    不等沈书月低头去看,高台上当即传来一声斥问:“沈子越!那是何物?”

    满殿同窗齐齐望了过来。

    “我……不知道啊。”

    沈书月愣愣眨了眨眼,正要弯身察看,章世雍先一步喝住她,亲自走下高台捡起了地上的纸条,展开一看。

    章世雍:“沈子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夹带舞弊!”

    四下惊起一阵哗然。

    沈书月一头雾水地望着章世雍手中的纸条:“我没有,这不是我的。”

    “我亲眼看着这字条从你袖子里掉出来,不是你的是谁的?站起来!”

    沈书月一面起身一面低头去检查袖子,却没发现什么端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这真不是我的!”

    “人赃并获还敢不认,这上头难道不是你的字?!”章世雍将纸条一把拍在她案上。

    沈书月低头一看,确实很像她的字迹。

    准确说,像是她先前的字迹。

    因为老师勒令她练字,她近来已有意将字调整得端正了些,可这上头还是她先前那手狗爬字。

    定是有人拿了她过去的文卷模仿了她的字,趁方才殿前杂乱将这纸条塞进了她的袖袋……

    沈书月:“老师,我的字已经改好,不写成这样了!”

    “所以才故意拿从前的字来做夹带是吧!”

    沈书月被堵得无言以对。

    老师本就对她有偏见,这纸和墨也是书院学子通用的,根本没法证明写字人的身份。

    狗爬字比对字迹也是困难重重,毕竟她自己从前都是随兴而书。

    眼见她无话可说,章世雍也不再多言,摇了摇头狠狠一拂袖:“你现下便收拾包袱离开书院,不要污了这清明之地!”

    感应到周围一圈鄙夷的目光,沈书月垂眼盯着自己的鞋面,暗暗抿紧了唇。

    “还赖在这儿做什么?!”

    沈书月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章世雍:“老师也知,凡夹带之人必是记诵不能,倘若我已将这字条所涉文章全都背得滚瓜烂熟,是否也就没有理由行此夹带之举呢?”

    章世雍冷笑一声:“倘或如此,自然不必,怎么,你能背?”

    沈书月拿起纸条呈给章世雍:“老师尽可抽问。”

    章世雍只当她在垂死挣扎,便让她死个明白,看了眼上头的小抄,随意抽了一篇:“《礼记·礼运》,‘大道之行也’,起。”

    沈书月正色目视前方,诵道:“‘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本是基本的篇目,听着沈书月一气背到最后,章世雍仍是不以为意,换了一篇:“《礼记·学记》,‘大学之法’,起。”

    “‘大学之法:禁于未发之谓豫,当其可之谓时,不陵节而施之谓孙,相观而善之谓摩。此四者,教之所由兴也。发然后禁,则扞格而不胜;时过然后学,则勤苦而难成……’”

    “《尚书·洪范》,五事,起。”

    “‘五事:一曰貌,二曰言,三曰视,四曰听,五曰思。貌曰恭,言曰从,视曰明,听曰聪,思曰睿。恭作肃,从作乂,明作哲,聪作谋,睿作圣……’”

    章世雍侧目看了看沈书月,眼中有了些惊讶之意,将信将疑继续点下去。

    然而不管点到哪一篇,沈书月都能流利背出,甚至抽问文章墨义之时,也同样对答如流。

    直到小抄所涉篇目皆被问尽,章世雍彻底噎在了殿中。

    饶是再不信,事实也摆在了面前。

    眼前之人确实不需要舞弊,至少,不需要这张夹带来舞弊。

    章世雍犹疑着看了看手中的字条:“你既无需夹带,那这字条是怎么回事?”

    沈书月:“自然是有人栽赃陷害于我。”

    “谁?”章世雍狐疑的目光转向四下的学生。

    殿内的窸窣议论声顿时一静。

    沈书月跟着望向周围,看过那一张张或好奇左右张望,或满面无辜的脸,抿了抿唇:“我不知道。”

    章世雍收回目光,恨恨一指眼前人:“你这脑袋成天就想着如何偷懒耍滑了?防人之心乃是士人立身之本,自己都不知道被谁害的,这下指望谁……”

    “我知道。”一道冷静的男声忽在殿中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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