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寝小宫女: 16、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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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昼:??!

    “没了。”阿罗长长吐出一口气。

    燕昼消化了许久许久,终是吐出一圈白雾,“罗小娘子,说好了实话实说的。”

    阿罗无辜道:“奴婢说的都是实话啊,您说的都是外界传闻,真假奴婢不知道,但奴婢眼里的秦王就是这个样子。勤奋,刻苦,好学。”

    燕昼怀疑她是不是认错人了,试问这三个词哪个跟他沾一点边?

    “何以见得?”

    字条的事涉及秦王衣裳,阿罗不敢让他知道,于是胡诌了个说法:“太子殿下与祁王是秦王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两位兄长都人品贵重,定是官家与皇后殿下教导有方,想来秦王也大差不差,奴婢由此推断。外界传闻多有夸大,听一耳朵就是,不能当真。”

    倒是个有主见的。宁可相信自己毫无根据的推理,也不轻信道听途说。

    燕昼自嘲一笑,“若我告诉你,他读书读得一塌糊涂,你还会这般说吗?或许,他就是一个懒惰、愚笨、投机取巧的小人。”

    阿罗张了张口,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燕昼的目光游移在那张完全陷入震惊的面孔上,淡然一笑,视线收回,仰头灌了口酒。

    二哥回京,饭桌上难免说起他岁考的事情。简简单单的文章,大哥二哥一学就会的东西,没有人能理解为什么他死活学不进去。

    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差别会如此大。

    “可是……”阿罗喃喃着,五指张开伸到他面前,晃了晃,“大人,五根手指头还不一样长呢,秦王又不是神仙,书读的不好也不能代表他不勤奋啊。以前奴婢帮人扎纸花,旁人一个时辰能扎一麻袋,奴婢手笨,只能扎半麻袋。旁人半日就能做完的活儿,奴婢要做一日。难道大人觉得是奴婢偷懒吗?”

    想了想,阿罗又添了一句:“辛嬷嬷说,秦王武艺高强,比太子殿下与祁王都出色,足见秦王勤奋有加,书读不好或许是天分不足,勤而学之,他日未尝不能有大成就。况且男儿立于人世,有一项看家本领就足够了,要是文武样样都好,还叫旁人怎么活呀?”

    湖水结了厚厚的冰壳,托起一轮圆月。夜色模糊了天地界线,白石拱桥矗立水面。

    燕昼凝视着她认真到有些倔强的眼眸,明明是素未相识的人,她也会这般维护吗?

    试图从那双眼睛里看出点虚情假意,看出点巴结讨好,看出点阿谀奉承。可是没有。她的眼睛,如山间一泓清泉,月光凝成一豆星点落入其中,熠熠生辉。

    是个很真诚的小娘子。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逐渐粗重。

    阿罗意识到自己兴许又说错话了,头皮一炸,又要起身谢罪,被燕昼一把拉住手腕按在原地。

    “你没说错,不用谢罪。”酒气上头,是他钻牛角尖了。

    酒坛口朝阿罗一点,“心情不好,火气大了点,我的不是。”

    说完,剩下的半坛酒被他一口闷了。

    今晚在阿娘宫里用膳,饭桌上还谈起郑家嫡女,太后有意让他求娶。郑家是世家之首,树大根深。发展到如今,皇家要么拉拢,要么根除。而后者,又谈何容易。

    身为皇子,他不得不承担一些东西,这令他很头疼。

    专情一人与铲除郑家。

    鱼与熊掌,他想兼得。

    真是贪心呐!

    “咳——”呛了一口。

    阿罗不敢冒犯拍他的脊背,只能提醒:“您慢点儿喝。”

    上等的剑南烧春,一路辣到小腹,心里痛快不少。他回身取来另一坛,拔开坛盖,又要喝,忽地对上那双水灵乌眸,鬼使神差道:“你想喝吗?”

    阿罗道:“奴婢没喝过酒。”

    这坛酒不算烈,燕昼问她:“要不要尝尝什么滋味?”

    阿罗拒绝了,“您喝吧,奴婢守着您,万一您喝醉了奴婢还能叫人送您出宫。要是咱们都醉了,岂不是要一起冻死在这里。”

    知道他心情不好,没拦着他买醉,而是默默陪伴,为他善后。

    她拒绝的理由总是叫人出乎意料,可燕昼却从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看出了跃跃欲试。

    新鲜的事物,到底让人心动。

    两指虚握住腕骨,不由分说把酒坛塞进她的手中,“尝尝吧,这坛是松醪酒,喝一口醉不了人。”

    松醪酒是用松脂、松花酿成的米酒,带着点清淡松香,口感醇厚,他带过来赏月喝的,不是醉人的烈酒。

    他就没见谁喝这种酒醉过。

    “真的吗?”星星落入眼睛,阿罗两手捧着酒坛,大人说不会醉,就肯定不会醉,“那奴婢尝一口。”

    小啜一口,甘甜,雪后松林的气息缠绕而来,化作一道暖流沉入小腹,顺着血流冲入四肢百骸,身体热起来,苍白的脸颊也透出淡淡的绯色。

    “好喝。”她笑了笑,如初春原野绽放的小花。燕昼也跟着她笑,随手开了另一坛,是他喝的剑南烧春,名副其实的烈酒,“要不要再尝尝这一坛……哎?”

    开坛酒的功夫,回身就见小娘子抱着酒坛,伏在膝头,两眼轻阖,颧骨已然浮起红云。

    燕昼凑到耳边,轻声唤:“罗小娘子?”

    没有反应。

    单指探在鼻下,呼吸绵长均匀。

    燕昼愕然:“竟是个一杯倒?”

    紧接着,他想到一件更棘手的事:他要怎么把她给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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