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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侍寝小宫女》 2、字条(第2/2页)
不是抓了他么,他怎么说?”
“他说你是他私逃的妾。”
好像也没说错。
捂了多年的丑陋疤痕被人毫不留情揭露,像是有面团糊在心口,堵得慌。阿罗捂着面,缓了几口气,努力压住冲上鼻头的酸涩。
“大人容禀。两年前,奴婢遇见一个穿着花哨的女人。她说她开了间铺子,缺个端酒的女使,见奴婢可怜,便想着帮一把。管吃管住,还有五百文月钱可拿。奴婢当时已经好几天没吃过饱饭了,就跟她签了契,后来才知道她是青楼的老鸨,奴婢签的不是雇契,而是卖身契……”
可恨那时的她大字不识一个,轻信了他人,直到被男人压上床才反应过来上了当。
“奴婢不从,他就打奴婢,争执的时候奴婢用烛台刺伤了他,才得以逃脱……”
可文牒却被那个男人买走捏在手里,有这个在,他说她是他的妾,她百口莫辩。
两月前她出宫办差,走在街上被男人认出,躲藏时撞见了慕容辉。
彼时慕容辉有公差在身,乔装打扮接近目标,谁知对方敏锐,即将暴露之际遇上阿罗,两人一合计,假扮夫妻双双脱身,也算是相互帮助。
可慕容辉总觉得此事是女子吃亏,执意报答。阿罗不欲纠缠,这才问他要了三盒治冻疮的药膏。
原以为就此两清,谁知道慕容辉多管闲事,追查了那人……
慕容辉始终盯着她的眸,“那你如何入的宫?伪造的户籍?”
阿罗摇头,“济善堂那么多孩子,奴婢顶了同伴的位置。”
掖庭局是宫中的卑贱之地,罪奴居多,底层中的底层,户籍向来查的不严,冒名顶替不算难事。
慕容辉垂眸,文牒上姓名一栏仅有一个“罗”字,与她现存在内侍省的那张文牒仅有入堂时间不同。
至于为何同姓,他暗查过,济善堂最初由一名罗姓商人创办,为了感念他的恩德,济善堂无名无姓的幼童全部跟他姓罗,至于名字,那是男孩才有的东西。
阿罗惴惴不安,她咬着牙,鼓足勇气与慕容辉对视,如漆的眼眸蒙着一层泪光,风扬起裙摆,如江南莲池里承露的一支荷。
“大人是要把奴婢交给那人吗?”
如一把小锤在心头轻敲,慕容辉意识到自己过于严肃,许是吓着她了。
“按律,应当如此。”
对面女郎呼吸一窒,慕容辉心头莫名一乱,掩饰般移开目光,望向檐角吻兽。
“但事出有因,可酌情处理。稍后我会去内侍省调换你的文牒,从此以后你便可以光明正大行走于宫中。宫外你也不必担心,一切后事由我料理。”
没想到他会这样说,阿罗木在原地,“大人的大恩大德,奴婢怕是还不起……”
脱口而出的话,慕容辉也被自己吓得一愣。他一向执法严明,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可话已说出口,难以收回,只能撒谎道:“之前情况危急,对姑娘多有冒犯,如此我才能心安。”
阿罗蹙了蹙眉。冒犯?拉手而已。她两手脓疮,事后都怕他回忆起来犯恶心。
慕容家,真真是书香门第,养出这样一位谦谦君子。
看出她还是过意不去,慕容辉敛眸,思量片刻,朝她伸手,“如若方便,小娘子可否将秦王墨宝赠予我?”
私藏皇子书法乃是大罪,看她怔然的模样,似是不知情。刚好借这个由头要过来,以免再生事端。
*
冬日的天,高爽辽阔。红墙黛瓦夹出狭长的甬道,阿罗目送着慕容辉的背影远去。
她知道,甬道走到尽头,向左一拐,便是汉白玉砌成的宽敞平地,再往前走,就是官家早朝的太极殿。
是她只敢躲在墙角遥遥一望的地方。
挤过窄门,退回到掖庭,锣声阵阵,在催促点卯。
字条被要走了,竟然真是秦王的墨宝。
那样难的句子,被抄写在纸笺随身携带,是为了方便时时背诵么?
这般刻苦,这般用心,字迹遒劲有力。这位秦王,好像与传闻中的骄奢淫逸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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