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玉阶人: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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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画。”

    “琴?”

    “……您看这袋子装得下琴么。”

    姜虞于是摇摇头:“猜不着。”

    “那便先放着。”沈知书抻着胳膊将袋子递与一旁探着脑袋的兰苕,“等会儿再拆。”

    “好嘞!”兰苕捧着袋子的样子活像捧着国玺。

    沈知书被另一侍子引到一厢房内稍作休息。

    四下无人,估摸着都在忙,随从也被她赶去与长公主府内的侍子们一块儿玩耍了。

    沈知书百无聊赖地在椅子上坐着,喝了口茶,正打算出去走走,忽然听见背后一阵窸窣的帘子响。

    她想着这时候谁会来呢,循声望去,看见了姜虞素色的鞋。

    姜虞分明半掀着帘子,却不往里进,像是身后忽然来了人,于是她蓦地止住了进房间的动作。

    沈知书站起身,悠哉游哉走至门口,笑着问:“怎么不进来?”

    沈知书很爱笑,笑起来的时候也情绪分明,能很轻易地让人看出来她是真的在高兴,还是仅仅在假以辞色。

    晃悠悠的北风惊落了树枝上的一片枯叶,姜虞像是乍然回神,微微摇头:“无事。”

    她说着,迈步进了屋里。

    她抱着软枕坐上了木椅,一声不吭,令沈知书想起了幼时邻居家养的白猫,文静而矜骄,喜独处不喜群居。

    沈知书这么想着,随口问:“殿下养过猫么?”

    “嗯?”姜虞摇摇头,“没养过。”

    “改天我送殿下一只。”沈知书顺嘴说,“挑一只像殿下的。”

    姜虞:?

    沈知书:……

    怎么一嘴快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沈知书清了两下嗓子,换了话题:“怎么过来了?不是才说要去亲自去厨房视察一番?”

    “视察完了。”

    “结果如何?”沈知书问。

    “铺张浪费。”姜虞说,“统共做了十八道凉菜三十六道热菜八道汤。我问她们做起来与谁吃?我又不是饕餮。”

    沈知书被逗乐了:“然后呢?”

    “然后我命她们一样拣一点儿,拼成了八盘。其余的赏与下人罢,我没这胃口。”

    沈知书点点头,骤然想起什么,又问:“我的贺礼,殿下拆了么?”

    “尚未。”

    “可以拆了。”

    “这会儿拆?”

    “是。”沈知书说,“这不是距离开宴还有一会儿么?莫若叫上兰苕她们,拆了贺礼,大伙儿一同松快松快。”

    于是一刻钟后,大伙儿到齐,围炉煮茗,面色……狰狞。

    “这什么茶?怎么这么难喝?”兰苕嚷嚷起来,“蓉菊你是不是把受了潮的陈年老茶拿出来泡了?”

    被唤作蓉菊的侍子垂着脑袋,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沈知书,讷讷说:“这茶……是将军赠的贺礼。”

    兰苕:……

    兰苕干巴巴“哈”了两声,字正腔圆地说:“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茶的味道甚是新奇,细细品来,竟别有一番风味。将军这礼物真是妙!”

    蓉菊:……

    沈知书:……

    姜虞施施然端起茶盏:“就这么难以下咽?我不信。”

    她面无表情地饮了一口,又面无表情地将茶盏放下了。

    ……姜虞面不改色,说明这茶她定是可以接受!

    毕竟她一向有各种怪癖,口味独特一些也不是没有可能。

    沈知书这么想着,目光包含期冀:“殿下,可还喜欢?”

    姜虞:“难喝。”

    沈知书:……

    希望破灭,沈知书叹了口气,正打算礼节性地道一声歉,姜虞却再度淡声开了口:“不过我喜欢。”

    “嗯?”

    “此前不是说过么?将军无论送什么,我都喜欢。”

    ……这话竟不是客套么?

    沈知书这么想着,嘴里却要逗乐一番:“什么都喜欢?就算送你一包空气你也喜欢?”

    “自然。”姜虞微微颔首,“这是我从书里看来的与朋友的相处之道。”

    “……哪本书写的这些歪理?”

    “可不敢说是歪理。”姜虞道,“圣人之言,听一听也无妨。我从未有过与朋友平等相交的经历,倒是从这本书里获益良多。”

    沈知书摇摇头:“纸上得来终觉浅,实践方能出真知的。殿下不知,与朋友相处最要紧的便是真诚。”

    “哦?此话怎讲?”

    “若是心内不喜,便一定要说出来。譬如谢瑾曾在我二十岁生辰的时候赠我一本不知哪儿淘来的情话册子,说是让我学学,不然七老八十了还没成家。”

    姜虞的身子微微朝前探了一点:“然后呢?”

    “然后那本册子就被我扔出去了,连带着谢瑾也一同被我扔出去了,因为我真的不喜欢。”沈知书笑道,“所以若是殿下不喜的话,说出来也无妨,我来年改进便是。”

    姜虞点点头。

    沈知书问:“那殿下喜欢么?”

    姜虞:“喜欢。”

    沈知书:……

    得,说了似乎白说-

    沈知书口里的谢瑾正在做好人好事。

    半个时辰前,这位谢将军兴兴头头去将军府找沈知书,却扑了个空。

    “你们将军人呢?”她问。

    侍子们摇摇头,七嘴八舌。

    一个说:“将军只带了一个人就出去了,也不说去哪儿也不说为什么,只让我们给何夫人说一声儿今晚晚饭不在家吃。”

    另一个说:“将军昨夜也不在,带的都是她的心腹随从,我们向来无从得知将军的动向。”

    还有一个说:“来都来了,谢将军莫若坐一坐,喝盏茶再走?”

    谢瑾嘟囔着“怎么出去也不跟我说一声”,摆摆手道:“既连你们也不知,想必是她刻意瞒着,许是什么要紧事。也罢,等她回来后我再找她罢。”

    冬天的天黑得极早,此时此刻已然夜色浓重。谢瑾驾马在路上跑着,觉得实在有些没意思。

    都说人骤然空下来,总会无所适从,不知道能说什么话干什么事,这一点自己深有体会。

    她拉了一下缰绳,让马跑得再慢一些,慢悠悠看着沿街还未撤去的小摊小贩。

    ……寻常人家的日子该是什么样的呢?

    忙活一天,日落归家,一家子其乐融融围坐在炕头。

    累,但总有盼头。

    她这么想着,扯住缰绳,在一个卖炊饼的小摊前停下,朗声问:“这炊饼怎么卖?”

    “二十文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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