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不言: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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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痛苦地。

    下一站依旧是温榆猜不到的地方——距离餐厅近半小时车程的市中心广场, 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更猜不到的是会在这边遇见莫里茨和他的女朋友。

    莫里茨见了他以后, 惊讶不比他少:“温, 你竟然没有回去中国吗?”

    意识到自己暂住纪让礼家这件事外人并不知道,温榆不清楚纪让礼是懒得提起还是有意保密,为防万一,他决定维持无人知晓的现状。

    温榆:“回去太麻烦,我在这边找了假期的兼职。”

    “哎, 你该早告诉我,那样的话前些天的聚会我就可以邀请你一起来了。”莫里茨感到惋惜。

    不过这种惋惜没有维持太久, 他很快向温榆热情介绍了自己的女朋友。

    后者朝温榆露出明艳动人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温榆的错觉,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慈爱。

    介绍完毕,莫里茨将左手搭上纪让礼肩膀, 语气意有所指:“我就说你怎么会突然同意出来了, 你从前对这些分明都不感兴趣。”

    纪让礼:“今天也没兴趣。”

    莫里茨:“可你来了。”

    纪让礼:“这条路被你买下了?”

    莫里茨:“你看你又说气话。”

    周围人声喧哗, 两个人说的又是德语,温榆离得远些,只能勉强听清:“对什么不感兴趣?”

    “当然是巡游表演!”

    远处音乐声响起,莫里茨扬起大大笑容,声音比笑容更大:“很多人很有趣,你没见过对不对,那我猜你一定会喜欢!”

    温榆不明就里,但在汇入人群随波逐流一阵后,他明白莫里茨的意思,并对他的猜测予以八十分肯定。

    这种花里胡哨各忙各的且不会遇到任何熟人不需要进行任何社交就能丝滑融入的热闹场合,他确实蛮喜欢。

    他们沿着广场向东的道路一直往前走,这条路已经提前进行车流封锁,道路中央没有车辆,只有穿着绚丽演出服的巡游表演者。

    “这是巴伐利亚传统舞蹈,叫Schuhplattler,是很古老的欧洲舞蹈了,看他们拍腿的动作有没有很有趣?放在以前,其实就是男人对女人孔雀开屏。”

    “那边举着绿色道具的人群看到了吗,他们跳的叫桶匠舞,为纪念黑死病的结束诞生,象征驱赶瘟疫,每隔七年才会表演一次,温,你真是好运,来这里的第一年就可以见到。”

    “对了,你们中国人过新年都吃什么呢?我们会吃这个,beliner。”

    莫里茨不知是从哪里掏出来的小盒子,一个劲往温榆手里塞:“不止好吃,而且好看。”

    温榆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只整体形状圆润漂亮的甜甜圈,表面淋了各种口味的酱,撒了糖粉和饼干屑,色彩饱和度很高。

    “快尝尝。”莫里茨怂恿他。

    德国甜品的含糖量普遍超标,温榆怕齁,但面对莫里茨无比期待的目光,他只能做个深呼吸,很给面子地张嘴咬了一大口。

    甜,果然很甜。

    薄薄的外皮里夹的全是果酱,好像整个口腔连接鼻腔都被糖糊满。

    温榆表情扭曲了一瞬。

    莫里茨见状当即大笑,表情夸张地想说什么,就听温榆给出滞后的评价:“好吃是好吃,就是太甜,这样一个甜甜圈的糖分在中国都足够做个大蛋糕了。”

    “?”莫里茨笑容一凝,变为费解:“只是甜吗?”

    温榆点点头,一脸的老实巴交:“是还会有其他味道吗?我没有尝到。”

    “不应该啊。”莫里茨嘀咕着,拆开自己的咬了一口,面部扭曲度远胜半分钟前的温榆。

    不能随地乱吐垃圾,温榆眼睁睁看着莫里茨脖子一梗将甜甜圈痛苦咽下,脸涨通红,从乐不可支的女友手里接过一瓶水,咕咚灌掉大半。

    陷入沉思:“德国人也不能吃甜吗?那么为什么放这么多糖?”

    纪让礼擦干净指尖的糖粉和饼干屑,将湿纸随手扔进一旁垃圾桶:“因为他吃的里面不是糖。”

    温榆:“啊?那是什么?”

    纪让礼:“芥末。”

    温榆:“???”

    温榆愣愣低头看手里剩下的甜甜圈,顿生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还好……

    他最怕芥末了!

    巡游表演还在继续,让温榆意外的是表演内容不只有德国传统节目,还有杂技,舞狮,戏曲一类充满中国传统元素的节目。

    到了花车环节更是热闹,虽然车上展示的角色温榆大多不认识,但民族的就是世界的,不妨碍他热情高涨。

    偶尔回头看一眼,确认纪让礼一直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只是对周遭一切都兴致缺缺的模样,温榆猜测是因为从小看到,已经没有新鲜感了。

    他有意慢慢落后,想靠近纪让礼跟他说话,被人不小心撞了下肩膀,一回头,对方的目光黏在他脸上停留许久,最后微笑着顺着人流走远。

    这不是第一个,从刚才起,不少陌生人都会用这样善意又莫测的目光跟他对视,有人主动跟他打招呼,或许还说了其他的话,但是他都没有听清。

    一开始准备跟纪让礼说的话已经忘记了,他很快退到纪让礼身边,扯了扯他的衣服。

    纪让礼偏过头,看见温榆嘴巴在动,但声音太小,出口便被周围的吵杂淹没,小身板还被欢呼雀跃的白人大妈们撞了好几下。

    他将温榆往身边带了些,微微俯身:“没听清,再说一遍。”

    温榆努力抬高声线:“我说,我脸上是不是有东西?怎么总是有人看我,是沾了甜甜圈的果酱没有擦干净吗?”

    纪让礼目光落在他脸上。

    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已经够白的一张脸被鲜亮的衣服衬得更白嫩漂亮,嘴里一张一合说着甜甜圈,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更像个甜甜圈。

    温榆一直等不到回应,再次出声催促:“你看有吗?”

    纪让礼抬起手在他脸颊上抹了一下:“没了。”

    随后揭下头顶黑色鸭舌帽,手腕一转稳稳戴在温榆头上,下压的帽檐遮住了温榆大半张脸。

    温榆:“?”

    他将帽檐往后掀,勉强露出一对眼睛:“怎么把帽子给我?”

    纪让礼看了他两秒,又一次动手将帽檐下压,手掌下移贴上他后背,推着他往前:“快下雪了。”

    二十分钟后,纷扬的雪花同夜幕一起降临,巡游队伍带着追逐的人群渐行渐远,周遭冷清下来,也安静下来。

    他们打车来到河边,又是一个人群汇集地,风很大,他们沿着河边的小道慢慢走了很久,才找到一个可以欣赏河景的空位。

    莫里茨落后几步跟女朋友咬耳朵说悄悄话,温榆手机响了几声,他打开看,是董晓清发来的消息:

    董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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