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男主别再爱上宿敌了[快穿]: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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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关键方位,都立着一面惨白色的招魂幡。幡面轻薄如纸,不知用何种材质制成,无风也微微颤动,旗下按照特定规律摆放着各式法器。

    霍延在阵法边缘停下。

    今天,便是最后一次禁阵。

    禁阵之所以为禁,不仅在于它所需代价的浩大,更在于它对天地因果铁律的悍然挑衅。施术者必受天道反噬,轻则修为大损,根基动摇;重则寿元锐减,魂飞魄散。此乃维系平衡之道,无可避免。同时——

    施术者将与逆天复活之人共享寿数。

    霍延的手颤抖起来。这意味着,一旦阵法成功,师尊被强行拉回人世,将道基尽毁,灵根永绝,沦为彻头彻尾,寿不过百的凡胎**。百年光阴,于曾经拥有化神期漫长岁月的妖修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繁华一梦。

    他身负龙骨,修为已至魔尊,本有数不清的岁月可以挥霍或煎熬。可从此以后,他的生命也将被锚定在短短的百年之内。师尊生,他生;师尊百年寿尽,他亦将随之同赴幽冥,神魂俱灭,再无轮回可能。

    这个认知烫在他心口上,却带来一种近乎战栗的、扭曲的欢欣。

    百年。只有百年。

    他们的时间,从呼吸到心跳,从存在到湮灭,被紧紧锁在了一起,同生,共死。像两条被死死绑缚在一起的藤蔓,拥有超脱了世俗意义上的联结,彼此纠缠着走向共同的终点。

    这在人世间的那些情爱话本中,大抵也可称得上一句“浪漫”。

    霍延不再犹豫,右手并指,指尖倏然掠过锐芒,毫不犹豫地划向左手腕脉。

    皮肤一凉,先是一道白线,随即,血流如同挣脱了束缚的活物,从伤口漫出,仿佛有灵性般,在空中一凝,旋即化作一道粘稠闪亮的血绢,落入阵法起始的墨线凹槽之中。

    “嗤——”

    如同冷水浇上烧红的铁板,血液一触及墨线,整座庞大的阵法瞬间“活”了过来。

    血液沿着纵横交错的脉络狂奔疾走,发出越来越响亮的奔流声。所过之处,暗沉的墨线骤然亮起暗金色的光芒,蒸腾起带着血腥气的薄雾。

    那些沉寂的法器相继嗡鸣震颤,惨白的招魂幡幡面被血光浸染,浮现出扭曲的红色符印,无风自动,猎猎狂舞,发出如同万鬼齐哭的瘆人声响。

    就在这血脉奔流的时刻,霍延凝神,于那汹涌的血光与沸腾的咒力之中,打入了一缕魂念——一个独属于他的“灵引”。

    此引不涉阵法根本,却会悄然缠绕在即将被召回的师尊之上。从此以后,无论师尊身在何方,是九天之上还是九幽之下,他便能如观掌纹般感知到师尊的存在与方位。

    ——自此,他将自己牢牢地栓在了师尊身旁。

    这个认知让他枯竭了百年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近乎晕眩的喜悦几乎要冲破他竭力维持的平静表象。百年的等待,百年的孤寂,百年的绝望与不敢宣之于口的渴望,终于要在这一刻,迎来它所祈求的回响。

    霍延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泛起死寂的灰色,唯有眼睛亮得骇人,死死盯着阵眼上方的玄冰棺。他嘴唇翕动,无声诵念着烂熟于心的古老咒语,每吐出一个音节,他周身的气息便肉眼可见地萎靡一分,这狂暴的阵法正贪婪地吮吸吞噬他的寿命。

    赤金色的血脉洪流,最终奔腾咆哮着,汇聚于阵法最中心的阵眼之处。

    血气、煞气、阴气、龙骨灵气、以及霍延献祭的磅礴生命力与魂力……数种性质迥异却同样强大的力量,在此轰然对撞交融,于阵眼处冲天而起。

    岩壁震颤,碎石簌簌滚落。整个地下空间仿佛随时可能坍塌。终于,霍延“噗”地一声,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江屿白的魂体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吸力,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向这一点,将他从虚空中狠狠拽下。

    随后是无边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连时间都失去意义。他像一片落叶在混沌的洪流中沉浮,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江屿白灵魂曾经轻盈的漂浮感荡然无存,无数细微的信号,血液流淌的潺潺声、肺部收缩的微弱起伏、指尖末端冰冷的麻木……属于肉身的感知排山倒海般涌来,将他的意识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凝聚起涣散的神智,挣扎着,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撬动黏在一起的眼皮。

    视野先是模糊一片,只有晃动残留的血色光影和冰棺折射的幽蓝,还没等他聚焦视线,看清周围——

    一道身影带着失控的力道和惊人的速度,猛地撞了过来。

    冰冷的脸颊贴上对方温热的颈侧,鼻尖撞到坚硬的锁骨,尚未恢复完全的听觉里,是震耳欲聋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狂乱如擂鼓的心跳。

    他被拥进了一个大力、急切,又颤抖的怀抱里——

    作者有话说:周苓也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她之后会有自己的弧光(^^)

    第76章

    “师父, 师父,师父……”

    不成调的声音从霍延干裂的唇间溢出来,他一声声地唤着, 唤着这个百年未曾宣之于口, 却早已刻进骨髓融进血液的称呼。

    整整一天一夜。

    自从昨日夏至阵法光华彻底熄灭, 洞窟重归死寂,他便再未挪动分毫,静静矗立在冰棺旁, 等待棺中躯体一个细微的动静。

    可是没有, 一直都没有。

    他神识探出地面, 看见外界日升月落。直至太阳落下,棺中的人依旧安静得如同一幅被永恒定格的画, 了无生机。

    失败了?

    这个念头随着洞内的寒气浸入霍延早已麻木的心口。痛感迟滞而钝重。是啊,逆天改命, 强挽魂归, 此等亵渎天道的禁阵,失败了才是常理, 成功了才是异数。这百年孤注一掷, 原就该做好血本无归的准备。

    可是……可是……

    百年心血,百次剜心,百载孤寂守望,难道最终只换回一场空等?连一个眼神, 一声呼吸,甚至只是睁眼看这世间一瞬都得不到?

    他不允许。

    绝望催生出更为偏执的力量, 他像一株根系死死抓住悬崖的枯木,固执地站在原地,连眼睛都舍不得多眨一下。

    又是漫长的一日, 外界的天光再一次黯淡下去,又一个黑夜即将降临——或许是他等待的第二个黑夜,或许已是第三个,他已无心去想——就在光线将熄未熄、昏暗最为浓稠的刹那。

    他看见了。

    棺中搭在鲛绡上的手指,指尖极其微弱地,蜷缩了一下。

    霍延的呼吸骤然停止。

    紧接着,那排静止了百年的睫羽,在苍白眼睑上极轻地颤了颤,如同冰封的蝶翼试图挣脱束缚。一下,两下……在霍延几乎要炸裂的心跳声中,那双眼睛艰难地睁开了。

    起初是涣散的,蒙着一层冰雾般的迷茫。接着,瞳孔在昏暗光线下缓缓收缩,映出洞窟顶部模糊的幽蓝光影,也映出了霍延那张因极度震惊与狂喜而扭曲的脸庞。

    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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