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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龙傲天男主别再爱上宿敌了[快穿]》 70-80(第11/22页)
软熨帖,更衬得那人肤色苍白近乎透明。一头墨发如云铺散在身下,发梢规整。最引人注目的是,头顶一双毛茸茸的漆黑狐耳无力地耷拉着,身后一条蓬松硕大的狐尾也安静地蜷在身侧。
正是江屿白魂魄已散,仅靠逆天手段保存一线生机的身躯。
周苓的手不由自主地按在了冰冷的棺盖上,指尖传来刺骨的寒,她却恍若未觉,只是死死地盯着棺中那张脸。
一百年了。
这张面容,她已整整一百年未曾亲眼得见,却在记忆深处被反复勾勒,从未褪色。
上一次见他真容,是在秘境古阵之中。他褪去“燕七”平凡的外壳,露出这般惊心动魄的容颜与狐相,于漫天剑影与杀阵中心,云淡风轻地抬手,以一滴水、几缕藤,便让玄天宗引以为傲的杀伐大阵土崩瓦解。那一刻他风采无双,仿佛世间规则皆在掌中。强大,神秘,近乎非人。
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同一处地方,却已是天地倾覆,血色漫天。他倒在地上,胸口插着霍延那柄断裂重铸的剑,鲜血染红了衣袍,俊美的脸上沾染了血污与尘土,所有光华尽数碎裂,只剩下一片濒死的灰败与沉寂。
而现在……
他躺在这里,安安静静,像一尊精心保管的玉像,美丽,易碎,了无生机。
不过,他脸上虽无半分血色,身体也清减脆弱得让人心惊,但面容干净恬淡,不见任何血污,仿佛只是沉入了无尽的安眠。衣衫整洁如新,每一根发丝都被妥帖安置,一丝不乱;就连象征非人身份的狐耳与狐尾,绒毛都蓬松顺滑,显然被人日复一日,极尽耐心地梳理呵护着。
这一切细致入微的照料背后是谁的手笔,根本无需猜测。
霍延走了过来,轻柔地将棺中人的上半身托起,让他虚软地靠在自己的臂弯里,这个动作他做了无数次,已成本能。
他先是撩开江屿白的额发,捋到耳后,替他整理好些微凌乱的发丝,才拿起玉匙,从器皿中舀起一勺药液。
喂药的过程十分精细,一具魂魄离体百年的身躯无法配合吞咽。霍延要先小心地捏开下颌,这力道需十分精准——既要迫使苍白的唇瓣微微开启一道缝隙,又不能留下任何掐痕。
再将玉匙边缘抵住齿关,缓慢地将药液倾入。紧接着,他必须立刻松开手,指尖凝聚起灵力,轻抚过咽喉,辅助药液滑入食道。
仅仅一勺,就需要如此繁琐的步骤。
随他们而来的江屿白在空中静静地看着。以第三视角看别人给自己的身体喂药是一个有些新奇和奇怪的体验,但霍延看起来十分熟练,舀药、倾入、抚喉……他一勺一勺地重复着这个动作,自始至终没有洒出一滴药。
小半个时辰,终于最后一勺药液被喂下。霍延才将人缓缓放回棺内,他仔细地调整了那条狐尾的位置,让它以一种更自然舒适的姿态蜷着;拉平了衣衫上每一处细微褶皱,直到一切恢复最初的完美无瑕。
自始至终,盘坐在旁的心魔都冷眼旁观,面露不耐。但它手中涌出的魔气却在霍延完成一切后重新变得浓郁,丝丝缕缕,严严实实地再次包裹住棺中脆弱的身躯。
周苓一直站在旁边,面色复杂地看着他们的举动。这百年间,她早已看出霍延心中惊世骇俗,不容于天地的心思。
最初的震惊早已被时间磨去,余下的是复杂难言的涩然。她有时会想,霍延为何会爱上自己的师尊?那个曾欺骗他、伤害他、几乎将他毁灭的人。可当她回忆起百年前秘境之中,那人褪去伪装,于绝境中依旧从容睥睨的风华,那份强大与神秘交织出的吸引力,似乎又并非完全不可理解。
只是,理解不代表认同,更不意味着这注定是条坦途。她的目光掠过霍延僵硬苍白的侧脸,落回冰棺中安然如沉睡的容颜。倘若……倘若那人真的回来,会如何面对这份跨越生死、浸透鲜血与执念的痴妄?
纷乱的思绪被压下,她深吸一口洞窟中冰寒的空气,感觉肺腑都被冻得微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问道:“还有半个月了,是不是?”
霍延点了点头。
半个月?
江屿白问系统:【他们要做什么?】
系统:【每年夏至当日,目标人物会在此地绘制并发动一次大规模的引魂溯命禁阵。此阵需连续运行百年,方有可能汇聚残魂,逆转生死。今年是第一百次。阵法启动之日,正是半个月后。】
【如果成功的话,宿主马上就可以回到身体里了。】
回到身体里。
这勉强算是个好消息。任务完成的脱离方式不能再用了,若能重新获得实体,至少行动不再受困于这冰棺方寸之地,或许能再寻觅其他方法,尝试死遁脱离。
但是——
江屿白的魂体看向下方。霍延正用一方洁净的丝帕为冰棺中的身躯擦拭嘴角。为了复活他,一个人耗费百年心血,执着到疯魔,万一他一死遁,他再一次复活他怎么办?难道要永无止境地循环下去?
这便很难办了。江屿白沉思道,他一个按照剧本行事的恶人,一个欺骗、利用、最终死于男主剑下的反派师尊,值得被如此对待吗?复活他出来,难道不怕他这“妖道”再一次为祸世间?
霍延和周苓,究竟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呢?
霍延终于完成了所有的整理工作,直起身,目光依旧胶着在棺内那张苍白的脸上:“待半月后,设最后一次阵。”
周苓也看向棺中,声音很轻:“到那时,他就回来了,是吗?”
霍延点点头,极慢地、极其僵硬地,尝试扯动了一下嘴角。
这似乎是一个笑容的雏形。但百年未笑,他的面部肌肉早已忘记了如何表达喜悦。于是这个“笑”看起来怪异而扭曲,嘴角上扬的弧度生硬,眼中也并无多少欢欣。
他花了一点时间,才让那个僵硬的弧度停留在脸上,然后,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声短促而干涩的:
“……嗯。”
—————
半月后,夏至。
这是一年中白昼最长的日子,天光在魔界上空呈现出一种罕见的灰白色泽。魔宫内外一片死寂,所有魔将、侍从、乃至低等的魔物,早在前几日便撤出宫墙范围。偌大的宫殿群空旷得像一座刚刚落成的陵墓,只有风声穿过廊柱与檐角,发出呜呜的呜咽。
心魔在破晓前便已悄然收敛,如墨滴入水般消融在霍延的识海深处,今日那里容不得半分杂念侵扰。主殿内,只剩下霍延一人。
江屿白看着他推开暗门,背影没入向下的黑暗。今日的甬道似乎格外漫长,两侧雪山寒石释放出的冷气几乎凝成实质的白雾,每一步踏下,阶梯表面都结出薄薄的霜花。
霍延无声地走了许久,终于,最后一阶在脚下消失,巨大的地下洞窟再次呈现于眼前。
玄冰棺依旧静置在中央圆形平台前,但今日,所有光线似乎都被棺下那片墨色绘制的图案吸走了。
这是一个覆盖了近乎整个平台的巨型阵法,线条繁复到令人目眩,交错纵横的墨迹里掺杂着暗金砂砾,在冰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泽。
阵法的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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