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皇帝救救我吧: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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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泽淮失声寂静,眼泪却汹涌, 这是一场能淹没他的海啸。

    若是结果如此,他心中便只剩一个悔字。

    陆庭知惶惶喊着:“明松,明松。”

    季泽淮不说话, 揪着他的衣襟, 把眼泪全抹在上面。

    陆庭知捧起他的脸,不知何时也落了泪, 滴在季泽淮面上,泪水交融,从他尖瘦的下巴滑落。

    如今他抱在怀里都硌手了,陆庭知心如刀绞:“对不起。”

    那夜季泽淮声声祈求得不到回应,时移势易,他也得不到季泽淮的回应。

    季泽淮抵在他胸口喘息,时而抽泣。

    陆庭知轻柔摩挲着他手腕处的绷带,面容悲怆,道:“我考虑不周,害了明松。”

    季泽淮决心要不顾他,听他这样戚然,心底酸涩一片,拽着陆庭知的袖子,指了下房门。

    陆庭知紧紧抱了下他,才托着季泽淮的臀,把人抱起来。季泽淮挂在他身上,头懒懒垂靠在肩膀处。

    回到房,季泽淮又指了小榻,陆庭知便将他放在小榻上,胸口处衣裳湿得发冰,他伸手捂了下。

    挨着小榻的地方摆了个木桌,季泽淮坐过去,写:“已放出聂欲谋反的流言,京城派了人来寻。”

    陆庭知视线从他削瘦的,被包得不露肌肤的手腕挪开,盯着他的脖子,道:“转地方,换处更好的住。”

    季泽淮写:“宅子是行宗帮忙找的,不会暴露。”

    陆庭知沉默一瞬,忽地执笔,把行宗二字划去了,重新写了刘行宗三字。

    季泽淮口不能言,这下心里也无语了,但总不能写字和他辩论,于是抬眸看他。

    陆庭知和他对视,极轻地抚了下季泽淮的面颊,实在太久没碰过了,离开时还有些不舍,道:“躲着那批人也要住好些,明松,你太瘦了。”

    季泽淮写道:“康王已知弑兄之事,在等你醒。”

    陆庭知坐在季泽淮身侧,道:“京城还是太平静了,反贼的名头按给聂愉舟,谢朝珏弑兄夺位的消息也该昭告天下了。”

    季泽淮被他挤着,往边上挪,写:“聂愉舟还没死,我要让他……”

    他笔尖顿了顿,原先能狐假虎威地放些狠话,现在被那夜血腥熏的再也不能提。

    陆庭知跟过去,握住他颤抖的手腕,道:“不写这些了,明松有没有想写给我的。”

    季泽淮喘了几口气缓神,陆庭知手腕没用劲,他就带着那只手写,一个字占了大半张纸。

    “无。”

    陆庭知盯了会,把着他的手腕在左下角补了个字。

    “暂无。”

    季泽淮抿唇,垂着头不看他。

    陆庭知把他手中的笔取走,强硬插入他的五指中,道:“置办好宅子再搬走。”

    他说要等置办好,实则动作迅速,下午就能入住,二人什么都没带,极其低调地搬走了。

    日落月升,季泽淮衣衫半褪,趴在小榻上等医师施针。

    青丝半拨,颈脖若隐若现,柔和的肌理线条连接肩头,肩胛骨凸起,挤出条温润的白玉沟,隐没在衣裳中。

    陆庭知就在身旁站着,目光流连,盯得紧但不带旖旎,因而连带着季泽淮也心如止水。

    他痛阈太低,头埋在手臂间硬忍着。

    第五针时,陆庭知见他抖了下,背上起汗,薄薄一层浮在肌肤上。

    大概过了一刻钟,医师收针,季泽淮却没动作,陆庭知俯身帮他拉上衣裳,擦去他额头的汗,问:“还疼?”

    季泽淮深深吐了口气,扶着陆庭知的胳膊缓慢坐起身,下意识开口发出道气音,他愣了会才摇头。

    陆庭知仿佛也一同失声了般,不再说话,给他整理散乱衣襟,却半晌没拢起,季泽淮这才发现他手抖得厉害。

    “明松,没事的,我会请最好的医师。”陆庭知怕他疼,不敢抱人,抚着季泽淮的头顶道。

    洗漱后,季泽淮找不到榻上软枕了,他去床上一看,果然在。

    他面色冷酷地抽出软枕,才安置好,就和洗漱完的陆庭知碰上,又说不了话,就静静坐在榻边看陆庭知。

    陆庭知被他看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半跪在地哄他。

    季泽淮执意要分开睡,连看都不看他了,干脆闭上眼。

    陆庭知只好亲了下季泽淮的脸,道:“明松晚安。”

    夜里,陆庭知侧躺在床上,胸膛空落落的,黑暗中小榻上的身影朦胧。

    医师诊不出病因,他担心是季泽淮身子出了什么隐患,实在不放心,起身往小榻处去。

    季泽淮蜷缩成很小一团,陆庭知把被子稍微往下拉,他的后颈就露出来,黑发湿濡黏在上面。

    出了这么多汗,陆庭知蹙眉,伸手擦了擦,季泽淮忽地一抖。

    陆庭知心道不妙,轻翻过人,发现季泽淮眉心紧锁,呼吸时快时慢,是陷到梦魇中去了。

    昏暗中,季泽淮闻到熟悉的味道,翻身滚进陆庭知怀中,拽着人的袖子不放手。

    仿佛只有在梦中,他才能短暂又不计前嫌地和陆庭知重归于好。

    陆庭知拢了下他的长发,弯腰横抱起他,不浪费和季泽淮相触的一分一秒。

    把人抱进怀里时,陆庭知喟叹一声,低头在季泽淮颈脖处吸了口气。

    自那夜淌水而行,季泽淮睡时手脚便没热过,直到熟悉的热意捂化了冰,同时驱散了梦中暴雨。他短促哼了几声,陆庭知察觉到,手揉了揉他的眉心,那道结便彻底化开了。

    第二日,季泽淮久违地睡了个好觉,心中无比放松,散漫睁开眼,床帘映入眸中。

    他倏地睁大眼,身侧还是温热的,衣服被摆在床边架上,他取过衣服边穿边想,难道因为噩梦主角都是陆庭知,只有睡在他身边才能走出来?

    扫视一圈没找到陆庭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有些恼火,才洗漱完就立即推开门,不曾想第一眼就瞧见了陆庭知。

    他束着马尾,以桃枝为剑,一招一式凌厉利落,少了官场磨砺出的老成,意气风发。

    季泽淮止住脚步看了会,忽地春风吹拂,正巧陆庭知挥出桃枝,粉色花瓣簌簌抖落,一片花瓣就这样被风送到面前。

    他下意识接住花瓣,头发被吹乱了,伸手压了下鬓角散发,再抬眼时直直和陆庭知的视线撞上。

    他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心在跳动,最起码这阵风没有再从他心中呼啸而过。

    陆庭知背手朝他走过来,季泽淮站在台阶上,二人平视。

    才压好的头发又散下来,陆庭知帮他捋了下,似乎往他耳边卡了什么东西。

    季泽淮伸手摸到一朵桃花。

    这抹春终究还是被陆庭知送来了。

    陆庭知握了下他的手感知温度,道:“等明松好了,就教你。”

    季泽淮的嗓子依旧被气堵着,点了点头。陆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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