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皇帝救救我吧: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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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就不学学人家陆庭知, 一学就会,从不躲懒!

    不过这些话在陆庭知成为摄政王后便没再出现过。

    “呃,还是……”刘行宗遮掩了下腿, “还是算了。”

    陆庭知淡然道:“道歉。”

    刘行宗梗着脖子,倔了几秒屈服道:“是我妄言。”

    季泽淮惊奇地看了眼陆庭知,满眼写着你还挺厉害。

    陆庭知与他对视一瞬, 面色稍霁, 问:“为何来惠州?”

    刘行宗强撑着站直身子,闻言眼珠转了转。

    为什么来惠州?

    头等大事就是来刁难季泽淮, 第二则是运输粮食。他万万不会说出第一条的,清了清嗓子道:“听闻平湘有水灾,我前来送赈灾粮。”

    季泽淮眉心微皱,问:“你如何得知平湘有水灾?”

    刘行宗仰起头,带了些傲气:“自然是皇上嘱托,我奉命行事。”

    季泽淮一听就明白了,气得耳鸣骤起。

    谢朝珏居然能想出如此阴损的法子来。

    绕路恐怕只是为了遮掩未建全的行宫,这行宫要避着陆庭知修,越快越好,青华山离得近,于是大肆砍伐山上树木,魏岳又怎么敢拦?

    因而平湘水患必定会发生,届时再立即从云徽派人运送赈灾粮,博得个好名声。碰巧刘行宗在云徽剿莫须有的山贼,这计划简直是一气呵成。

    可修缮行宫要那么大一批钱,谢朝珏怎么悄无声息掏出来笔钱呢?

    季泽淮脑后突突地痛,后退几步扶住陆庭知的手臂。

    陆庭知垂眸,反捏住他的手腕,问:“带了多少人?”

    刘行宗警惕起来:“干嘛?你问我这么多,我还想问你来惠州作甚?”

    他不说带了多少人,那必定是没多少人,否则得举个牌子挂在身上——

    我,刘行宗剿匪有功,带几十亲卫来折腾季泽淮了。

    季泽淮脑后越发疼痛,以至于开始犯恶心,呼吸骤然乱了一息,弯腰咳了起来。

    二人的对峙被这声急咳打断。

    陆庭知扶住他的腰,抚拍后背,道:“借月,把刘行宗及其随兵看管起来。”

    刘行宗先是懵了会,随即扬声道:“又不是我害他咳,还有,方才是你动的手吧!”

    眼看季泽淮要被扶进屋子,他连忙上前几步想抓住他的手臂,却只摸到一片飘然的袖摆。

    手中空无一物。

    陆庭知把季泽淮牢牢护在怀里,侧头冷声道:“若是本王,方才就把你踹下楼去。”

    刘行宗还欲说点什么,却满耳都是季泽淮撕心裂肺的咳声,他心中忿忿又有些心虚,道:“那我便留在这,省得像是我招惹他咳嗽似的!”

    季泽淮被扶到桌前坐下,陆庭知一手倒水,一手顺他的后背。半晌后他终于止住咳嗽,耷着眼皮,喘息声像是磨过砂纸般压抑。

    陆庭知弯腰,把水杯送至他嘴边,季泽淮小口喝了,咽喉里的痛才被压下去。

    稍微一动,恶心感再次涌上来,他这才想起昨日摔倒头了,伸手摸了下脑后。

    一摸吓一跳,委屈得想哭了。

    这么大一个包。

    他压着气息,声线颤抖:“我想吐。”

    陆庭知擦了擦他的眼尾,手臂横在季泽淮前胸,方便他垂头,冲门外说了句:“喊医师过来。”

    那医师昨日夜里到此,已被喊来三四次了,速度极快,把门猛地一推就进来了。

    这边诊着脉,那边季泽淮在干呕,动静不大,听着却让人心碎。

    医师垂首不敢多看,道:“大人还是得吐出来才好,否则一直堵在胸口,久之内腑失调。头目昏沉,反哕不止,怕是昨夜药效已过,重新敷药便可。”

    陆庭知单手捞着人,沉声道:“下去。”

    小臂上抓着的手指用力到微微痉挛,陆庭知覆在季泽淮后背上,手伸到他嘴边。

    季泽淮察觉到他的意图,胡乱摇头。

    陆庭知一把钳住他的下颚:“张嘴,吐出来就好了。”

    季泽淮憋着气,胸腔闷得快要爆炸,一口气没喘上来,齿关便失守了。

    陆庭知二指捏住他的脸,食指和中指并拢伸进嘴里,反复碾压舌根。怀里的人脊背颤抖,嗓子里发出挣扎的呜咽声,忽地猛推了下他的手,陆庭知顺势抽出湿漉漉的双指。

    季泽淮先是短促咳了几声,而后吐出秽物,几道细碎血丝夹杂其中。

    房中寂静,只二人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漱口。”陆庭知举着杯子道。

    季泽淮浑身无力,扶着陆庭知的手臂动作。

    他面上泪痕未干,大概是干呕刺激出的泪水,脸颊下方两道鲜艳指痕,嘴唇微肿泛着水光。

    陆庭知一面觉得自己挺不是人,一面不动声色地将腰腹远离季泽淮的身躯。

    他眸色晦暗,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休息会?”

    季泽淮晕头转向,点了点头。

    陆庭知没抱他,把他扶到另间房中,待躺下后贴心给他盖好被子。

    见季泽淮闭上眼,陆庭知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病容,半晌才离开让人去备水。

    季泽淮躺在床榻上半睡半醒,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开门的动静,他睁开眼,见陆庭知持着个药瓶,朝他走来。

    “怎么醒了?”温热的掌心落在他的额头,陆庭知问。

    季泽淮嘴唇微动:“渴了。”

    陆庭知将药瓶放在一旁,端了水过来,俯身捞起他的颈脖。

    季泽淮喝了几口水挪开头,闻到陆庭知身上皂荚味。

    “对不起,是不是弄脏你了?”他垂着眼,心绪像是被泡在酸水里,“你太辛苦。”

    陆庭知动作微顿,刮了下他的下巴:“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

    “我不能没有明松。”

    语气郑重,季泽淮心跳如雷,对方在这方面直白得吓人,他默默翻过身,把后脑勺漏出来。

    冰凉的药敷在脑后,他下意识扭了下脖子,被一张手掌扣住,热意蔓延到耳畔。陆庭知似是敷完药了,带着凉意和草药味的手捏了下他的耳垂,轻笑一声。

    季泽淮自暴自弃地软下身子,趴在枕头上,任由陆庭知给他缠绷带。

    “皇上何时拨钱修缮的行宫?”他声音发闷,“他私建行宫,青华山的树被砍了好多,这次水患来得凶猛。”

    陆庭知在他耳垂下方打了个结,道:“隆冬那会,我放手让他处理了段时间的政务。”

    季泽淮思索片刻,从牢狱中出来那天,他被系统扣了生命值昏迷,原来是这个原因。

    他坐起身,道:“刘行宗呢?”

    “在楼下柴房。”陆庭知盯着他,忽然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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