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sir今日也在投喂小道士: 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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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德路138号的警戒线在日落时分暂时撤去。

    福婶的家被上了封条,邻里间议论纷纷,没人知道这位行医半生的老太太在这间屋子里经历了什么,最后又去了哪里。

    警笛声划破傍晚归家车流的喧嚣,没入城市的角落。

    暮色西沉,天光渐暗,马路边,梁发烧鹅店的卷帘门“哗啦”一声被推起。

    梁逸飞单手撑着门框,侧身让出门口。

    路灯昏黄,光晕勾勒出他高大的轮廓,深邃眉眼间透着奔波一日后的疲惫。

    “进来吧。”

    李羽点点头,抱着他从黑民宿收拾来的旧布包袱,小心踏进店门。

    空气里若有若无地飘着烧鹅和卤汁咸鲜的余香,他好奇往明档里打量了一眼,悄悄咽了口唾沫。

    “先说好,让你住我家可以,但不是白住。”梁逸飞拍开客厅灯,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早市八点开始,阿嫲通常四五点就会起来备料,你要帮忙,不能添乱。开市后你可以在屋里待着,看电视,或者帮忙打扫卫生。”

    “哦。”李羽点头,目光掠过柜子上那个会亮会响的方盒子,又转回梁逸飞脸上,“那大叔管饭吗?我想吃烧鹅腿。”

    “……”梁逸飞额角一跳,“管,从你卦金里扣。”

    他简单指了一圈,继续交代:“厨房有水有牛奶,渴了自己拿。楼梯下是浴室和仓库,里面那间是阿嫲的。你跟我睡上面阁楼,后门出去是巷子,平时车多人杂,别乱跑。”

    说完朝里屋抬了声,“阿嫲——我哋返黎啦!”

    没人应。

    梁逸飞皱了皱眉,趿着拖鞋往里屋走。

    阿嫲的房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他敲了下门板,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樟脑丸气味扑面而来。

    向来整洁的屋里眼下堆满了敞开的旧胶箱,阿嫲背对着门口,坐在床边,正把翻出来的衣服一件件抖开,对折,再对折,在身侧摞成整齐的一叠。

    “阿嫲?”

    梁逸飞踮脚绕过地上的箱子,弯腰看了眼离得最近的一箱。

    都是些他学生时代的衣服,款式老旧,洗得发白,袖口领口都磨出了毛边。

    李羽跟到门口,没进去,望着那道微微佝偻的背影,轻轻唤了声:“阿嫲。”

    “诶。”阿嫲沙哑地应了,手上没停,把最后一件叠好,连同身侧那摞一并抱起,起身塞到梁逸飞怀里,“拿住,给阿羽穿。”

    梁逸飞赶紧抱稳:“阿嫲,这些等我来收拾……”

    “福婶系不系走了。”阿嫲打断他,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梁逸飞不由得一愣。回来路上,他只简单报了平安,关于福婶案子的细节并未在电话里多说,但阿嫲显然已经猜到了大概。

    “嗯,”他沉下声,“现场发现了血迹,阿佑他们立案跟进了。”他顿了顿,看了眼安静站在门口的李羽,“我打算让他先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帮点忙。”

    阿嫲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只是坐回床边,继续把翻乱的衣服一件件重新叠好,放回箱子里。动作沉稳利落,带着老年人特有的、近乎固执的条理。

    她始终一言不发,但梁逸飞还是注意到了她眼角泛起的微红。

    “阿嫲,你别太……”

    “我知。”阿嫲再次打断,手上不停,却有些发抖,“福婶同我相识几十年,她的为人我清楚。都系行了一世医,积了一世德的人……”她声音微微哽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一口叹息,“我只系没料到,会系这样一个收场。”

    梁逸飞一时无言。

    老人家懂得一些东西,什么命数、缘分、因果。他父亲总斥之为迷信,但他心里明白,那并非故弄玄虚。

    不同于李羽那种玄妙的道法,更像是经年岁月磨砺出来的,对世事人情乃至冥冥轨迹的一种近乎本能的洞察。

    “阿嫲。”

    李羽的声音忽然从门口响起,轻轻的。

    阿嫲和梁逸飞同时抬头看他。

    少年被看得一怔,耳尖悄然泛起抹薄红。他向前挪了一小步,站在门框投下的阴影边沿,微微阖上眼:“福婶她……没事的。”

    一缕气流自他周身悄无声息地掠过,拂动衣角,轻柔抚过老人微颤的指尖。

    片刻后,他才重新睁开眼,看向阿嫲:“她身上有灵玉护体,最后关头保住了魂魄,入了轮回。福婶一生功德圆满,来世……必有福报加身,喜乐安康。”

    一字一句,清晰而笃定。

    阿嫲停下了动作,定定看着李羽。

    半晌,她才缓缓吐出口气,眼里悲戚的阴霾逐渐散开,脸上的皱纹也松快下来,柔和出一抹浅笑。

    “多谢你,细路。”

    她低声说完,抹了抹眼角,目光扫过梁逸飞明显又肿了一圈的脚踝,眉头立刻皱起来:“只脚不要了?”

    “要,当然要。”梁逸飞忙应声,“冲完凉我自己捽药酒,这两日保证不乱走。”

    阿嫲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分明写着“信你才怪”,却也没再多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梁逸飞抱着衣服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隔开了屋里弥漫的樟脑味和那份沉重的寂静。

    他转过身,对上李羽那双带着些许不安的眼睛。

    “……阿嫲很难过。”李羽小声说。

    “毕竟几十年挚友,一时间难以接受。”梁逸飞低下声,“让她自己静静也好。”

    他掂了掂手里的旧衣,又瞥了眼李羽怀里的旧布包袱,没记错的话,里面除了两件单薄的道服,就只有一小沓纸币,说是师傅给的盘缠。

    梁逸飞微微皱眉,伸手直接把那包袱拿了过来。

    “大叔?”

    “先上去收拾,然后洗澡吃饭。”他转身朝楼梯走,丢下一句,“还有别叫我大叔,我没那么老。”

    “哦……”李羽眨眨眼,快步跟上去。

    -

    阁楼布置得简单,一张床,一套书桌,一排衣柜,空间不大,但胜在整齐。

    梁逸飞从小跟着阿嫲长大。这阁楼以前是堆杂物的仓库,等他年纪稍长,阿嫲便收拾出来,给他当房间。

    读书、工作,到后来辞职,回家和阿嫲学做烧鹅,三十年人生,大半光阴都在这片方寸之间度过。

    虽说偶尔也有朋友来留宿,但正经要长住的,李羽是头一个。

    洗完澡出来,阿嫲房里的灯已经熄了。老人家睡得早,得为明早的忙碌养足精神。

    梁逸飞照例提前备好料,收拾完厨房,才一瘸一拐地挪回阁楼。

    推开门,就见李羽正盘腿端坐在床上,双眼轻阖,静心打坐。

    他没打扰,从床头柜拿了阿嫲留的药酒,坐到床沿,架起肿成猪蹄的脚踝,倒上酒液笨拙揉着。

    辛辣的酒味慢慢晕开,散在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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