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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折玉棠》 15、第15章(第1/3页)
见着姑娘出了院子,明嬷嬷从侍卫拦阻中扑了出来,托住了她不甚稳当的身子。
“......是哪儿伤着?他们可有伤着你?”
嬷嬷检查着怀臂里的人,见她面色白如纸,心如油煎。
“奴婢回去给您敷上,再忍一忍。”
“没事啊,嬷嬷。”
她仍是出声宽慰,仿若真的没事。
身后的人静望片刻,收回目光,将桌上的纸张收拢。
随即锦衣卫入院,接过那纸张,又听令去码头搜查。
马车要回宫时,黄安凑上前来,回话道:“奴才刚刚问过沈指挥,沈姑娘没哪伤着,那些人没有对沈姑娘动手。”
太子没交代去问,他这算是自作主张,可关乎崔宏同谋一案,他去过问也只是尽分内事,并未存着媚主的心思。
他抬了眼看过去,太子没应,对他这话不恼也不怒。
黄安收回视线,落下车帘的那一瞬,却是见着那面上覆了一层沉郁。
崔宏的事圣上并未插过手,先前听太子推测端王手中没有密信,如今闻言崔宏也没有将信给手下的人,便更证实了信不存在。
“他当是只和老三有些勾结,朕已经传信至边境军营。至于藏匿起来的人,你抓紧追查,早早了事,莫要拖延太久。”
谢晋颔首,却道:“密信一事,儿臣尚在查。”
圣上叹了句:“崔宏是崔宏,你焉能不了解你皇伯?他断断不会有这样的意图。”
说着,将御案上的信递上前。
“你抽个空,去一趟无相寺。”
谢晋看了眼,并未置一词。
还是那个原因,存不存在,他都不可能放任不管。
锦衣卫当日就开始大肆搜查,就连进出端王府的人也暗中监视。所布眼线,犹如织了一张密网。
沈棠回府后,一家上下得知人没被伤着碰着,只是两日未进食脱力憔悴,便让好好休息,谁也没有去多问。
沈老太太自个身子这两日也难扛,见她养了几天,便执意要来给沈棠检查伤势。
她心里清楚,她这个孙女便是哪儿不好也从来都是闷声不言,瞧着一切无事,她却怎么都不放心。
幸而嬷嬷打着配合,避开她右肩部位,查看当真无事后,沈棠大概说了一下被关的那几日没有被为难,谎称是被抓错了人,老太太才放了心。
一切看似安稳。她被崔宏的人关了几天,毫发无损,锦衣卫也没来带她去审问。她想,大概谢晋也知道,那东西压根不可能在她身上。
可却没有觉得庆幸。连她也被如此怀疑,更加让她断定,她爹就是与密信牵连上了。
如今她已经确定崔宏的人也不知密信下落,不知与崔宏勾结的那一方,是个什么情况。
“嬷嬷,如果我做了错事,祖母会不会以后都不理我了?”
陡然听见这样一句的明嬷嬷,诧异回了头。
“姑娘怎么说这样的话?老太太向来是疼姑娘的。”
沈棠笑笑:“也是呢,祖母从来相信我的。”
半月后,太子的马车出宫驱往城外,停在无相寺前。
不多时,竹舍外多了数道暗影。石径上之人屏退了左右,没让他们再近前,随后独身迈步朝那静室而去。
无相坐在矮几案前,用林间的山泉水亲手烹了壶茶,白瓷茶盏里浮着细嫩的茶叶,茶香缓缓,温度适宜。
他端向前:“尝尝。”
谢晋走到案前抬袖行了一礼,而后坐在对面,却并未端起那茶盏,而是打量着面前之人。
灰色海清的禅衣,眸若古镜,气韵安然。早已不复当年锦衣华服,卓尔不群之态。
九重宫阙到青灯古佛,细细一算,竟足有十五年之久了。
“皇伯隐匿在这林间,外间事却是无所不知。”
无相面色平静,松弛如云:“你若介怀,今日又便不会来。”
静默对坐片刻,谢晋到底端起了那瓷碗。茶新,味道却如旧。
“崔宏一事,皇伯不打算管了?”
无相比当今圣上大两岁,立储之时,已经重病到不能起,太医断言无救。彼时朝局动荡,先皇压下去的谣言眼瞧着有复起之兆,无相身为长子不忍看见这样的局面,对外称病逝,遁入空门。
欲舍身破外间传言,可他走后,圣上却并没有那么做。
十五年前入无相寺,世间便再无豫王,只有无相。他脱离得干净,身边就一个侍者,再无旁人。
谢晋知道得晚,开始处理朝政之后才被告知豫王还活着。两年前他在无相寺遇刺,崔宏也十分巧合出现在此,虽心里有疑,事后却并未问起崔宏一事。顾念的还是以往的亲情。
但今日来,也并非子侄探望,而是要来问清楚。
“贫僧已是方外之人,不会插手。”
无相定静而坐,对他此问毫不意外,亦给了其明确答复:“种因便有果,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你心间既然有了衡量,便不必顾虑。”
谢晋饮尽杯中茶,放下。
得了想要的回答,他起身离开。可行至门前,他到底顿足,问了句:“皇伯认识沈棠?”
他清楚沈棠并非撒谎之人,那日她既然否认自己与崔宏无关,又道自己确实留在寺中一个月,可偏偏锦衣卫什么也查不到。
除了面前人的刻意隐瞒,不会有其他可能。
沈棠或许不相干,他却未必。
无相颔首,并未否认,“她只是来给贫僧看病的。”
谢晋笑说:“沈雍也说与崔宏再无来往,可到底还是给其母治病,如此看来,话也不尽实。”
他也不愿往坏处想,可事实是,他的皇伯似乎在包庇与纵容崔宏。
“小施主善心,不忍抛下年迈的老妇人,你无须多想。”
谢晋试图探问出什么,可那容色依旧寂清,不起任何波澜。
他亦平缓着语气,顺着话道:“崔宏的那些人困了她两天,想要她交出密信,却丝毫未动她。若沈雍与其无关联,皇伯可知他们行事突然心软,是为何?”
无相抬眼看向身前人。身为储君,他能权衡利弊,决断生死,细丝分毫都能条理清晰,可此时他却只看见,他终究落得了一层枷锁。
“你眼下无法明白,或许将来便能理解。”
随后出言又劝了一句:“沈雍与此事无干系,你何不放了他?你将他留在大理寺,为的是让暗中谋反者自己跳出来,此举虽看似最无险,于你也最有利,可你有无思量过,其家人会担心?”
谢晋并未问,为何适才还澹然不问事的皇伯突然又管起沈家的事,他扶手:“此事就不劳皇伯操心了。”
此间再无话,无相素默。
谢晋就等着无相接他的话,再作解释,可是没有。
他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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