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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市井蜜事手札(重生)》 16、祸福(第2/3页)
一眼,只看见她微垂的侧脸和紧抿的唇角,便抬脚快步追他爹去了。
林移桃一回家,就头晕目眩,再也撑不住地倒在床上了。
她是叫心里这口郁气给堵的。
她气世道不公,专挑软柿子捏,又怨这吃人的世道,为什么独独待她家如此苛刻,更恨自己没用,护不住儿女也争不回一口气。
姜犁也捂着脑袋,颓然地坐在灶火角落里,姜纭姜绪全然失去了主意,一家人或蹲或坐,围在一炉半熄的灶火前,谁也没说话。
明明昨晚还在商量,开春要如何安排活计,今年要想法子给姜纭攒点像样的嫁妆,要托人给姜犁相看个踏实媳妇....
“娘,”姜织端了碗温水,坐到林移桃床前。
她看着娘亲灰败的脸,心里刀割似的钝痛,斟酌着该不该将自己似梦似幻,重活了一遭的离奇事讲给她娘听。
最终她只是握住娘亲冰冷的手,轻声劝:“您先别急,这事,未必是件坏事。”
“咱们自立了门户,哥哥就不必再被族里那些杂七杂八的派工缚住手脚,他可以安心去城里做木工活,练好了手艺,将来也多一条出路,咱们做好自家一亩三分地的活,也有更多心力,干些别的活计攒钱。”
姜织慢慢分析着:“再不必像以前那样,事事要看族里脸色,三天两头被叫去白干活。”
“你小孩家的不懂,”林移桃睁开眼,长长叹一口气,再开口,声音里满是苦涩:“单门独户在这世道活着有多难,不说别的,就说咱们家靠近浣溪边的那一亩肥田,水得从溪水里引,如若族里存心刁难,不让咱们从公田过水,那就是掐住咱们一家人的命脉。”
“更别提还有你们兄妹嫁娶这等大事,原本有宗族庇护把关,茶和山嫁出去的女儿,就算再高嫁,到了婆家也没哪家敢随意给大委屈受,阖族都是外嫁女的底气。”
所以林移桃才敢去跟落雁村李童生家攀上亲事。
但若她家只是单门独户,势单力薄,嫁女在外头被婆家刮皮剥削,受了欺负,娘家连个能上门说道几句的硬气人都没有,那才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一想到李家,林移桃又焦急得头痛起来。
本欲过了上元,就同那家商量正式定亲过礼,这下可好,自家闹出这两回风波,还不知那边听到了风声没,又该何如作想。
“唉!”林移桃又禁不住头痛起来。
“对了,犁耙,”她又强打起精神,抹了抹脸,不忘嘱咐:“你带些糯米粉,送去落雁村李家,还有上回从你舅舅家带回来的笋子,浸酸了,现在能吃,也捎些过去。今日上元节,礼数不能缺了。”
“娘!”姜织听得眉头紧皱,自家都没舍得做汤圆吃,用两斤粟米同卢婶儿家兑了些糯米粉,净只想着送人。
那落雁村李家,姜织仔细回想,那家只有一个鳏夫爹,叫做李泉水,养了李文远和他妹妹李文淑,家里穷得叮当响,这些年全靠亲邻左右接济。也就是大家见李文远是个读书种子,被他村里的夫子夸了句天生才气,才有人愿意烧冷灶图长远。
就这样,娘亲还总怕对方瞧不上自家,觉得自家高攀了。
逢年过节送粮送礼,更过分的是,年前那回,两家还没正式定亲,那李泉水就好意思托人带话,说家中年节无人操持,想让姜纭过去帮忙张罗年礼,美曰其名相看男方家境,实则就是贪图姐姐勤快,白使唤人做活。
姐姐姜纭今年已十八,正是花骨朵一般最好的年纪。长相秀美,性子又温婉和善,手脚勤快,家务农活样样拿得起,尤其一手针线活,在十里八乡都是拔尖的,配那穷酸童生、前途未卜的李文远绰绰有余。
那功名还是个镜花水月的事情,可自家前前后后贴人贴物,姐姐的名声和劳力都搭上了。
“我跟哥哥一道前去,”关于李家的事情,或许因隔得太久,在姜织的印象里并不深刻,只是隐隐记得那家不是个善的,一想起头就抽丝似的痛,她要亲自去看看究竟。
“你一个姑娘家家,”林移桃下意识制止。
“如若两家定亲,我就是那李家的小姨子,去考量考量怎么了,”姜织理直气壮,说罢就要起身收拾东西。
林移桃躺在床上,看着女儿沉静的侧脸,想了想,犁耙是个实心眼,纭儿为着不让她担心,从来报喜不报忧,受了委屈也不肯多说那边的不是,绪儿还小,就算心眼活泛,在人情世故上也看不出太深的端倪。
眼下让心思细、又长了主见的二女儿去瞧瞧,反倒最合适。
林移桃便嘱咐姜犁带着妹妹去那落雁村走一趟,又嘱咐他们快去快回,家里还有一摊子事。
姜织兄妹带上东西,连走带跑地往邻村落雁村赶。
山路崎岖,化冻后的泥地湿滑难行。
“织织,犁耙,你兄妹这是要去哪里?”打山道上经过时,遇到了村里的婶婶赵桂梅,她笑着扬声问了句。
赵桂梅是姜季福家的,她女儿嫁到了郏县,因路途有些远,所以赵桂梅一早就去了官道守着,好接女儿女婿一家。
“哎呀!这是顺时叔家的儿女吗?”旁边又有个女声感叹,颇有些惊诧:“你说说,这孩子们长起来,比山竹窜得都快,这才多久没见,顺时叔家的儿女都这么大啦,我都快认不出了。”
姜织打眼一看,认出对方是赵桂梅的闺女,叫做姜秋华,论辈分姜织得叫她一声堂姐。
姜秋华嫁人嫁得早,平素很少回娘家,就算匆匆回了,也不定能看到姜织,这一碰面就不住地上下打量,感慨万分:“织织都是大姑娘了,瞧这俊俏模样,啧啧,可真会长,随了林婶儿的好样貌。”
嫁女回娘家,见到昔日眼跟前的小豆丁们转眼都窜成了半大姑娘小伙,姜秋华热情十足,姜织垂眼叫了声:“秋华姐姐。”
“说话都温声温气,斯文多了,”姜秋华还在叹,又笑道:“织织儿,还记得你小时猴似的满山遍野跑,那几个小子都逮不住。”
姜织笑了笑,正想跟她道别,姜秋华身边的娃娃却扭动哭闹了起来。
姜秋华忙不迭从丈夫手里接过孩子哄,又抱过来见人:“妹儿,快看看织织小姨,织织小姨长大啦,待我家妹儿长大,也像小姨这般好看,好不好呀?”
姜织只好凑近看了看那孩子。见是个睫毛长黑、葡萄眼乌溜的小孩,此刻虽哭着,仍能看出长得粉雕玉琢,两颊肉嘟嘟粉扑扑,十分可爱。
这小妹娃原本正咧嘴哭着,一见着姜织凑近的脸,竟莫名安静了下来。
只睁着滴溜溜、湿漉漉的大眼儿瞧着她,嘴边还叼着自己胖乎乎的小指头,要哭不哭的样子。
这下子,连心里揣着事儿的姜织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丝笑意来。
赵桂梅见状也高兴的很,附和着说了几句闲话。
姜犁老实,说要赶着去落雁村送节礼。他手里抱着一小坛自家做的酸竹笋,坛口用油纸封着,老盐水浸到现在,黄亮亮、酸香味隐隐透出,勾人食欲。
姜秋华看着那黄亮的笋子,鼻翼微动,似是有些嘴馋,她嫁的村子不产好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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